章一八六 調解(1/2)
萊布尼茨聽完了這個故事,許久許久沒有說話,他如同行屍走肉一樣跟在了澹臺雲風的身後,一直跟著他到了一座裝修豪華的茶館,茶藝師父的表演在萊布尼茨那裡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的思緒還完全沉浸在那名為《大紅蓋頭》的戲曲之中。
「我覺得,這似乎是批判貴族壓迫的戲劇,對嗎?」萊布尼茨問道。
澹臺雲風一驚:「是啊,萊布尼茨,你很有洞察力,就是如此。這戲曲的原版其實是揭露滿清對我中華剝削奴役,但在經過皇太后改良後,就不同了,變成了所有封建勢力對老百姓的壓迫,不光是多鐸還有貪官、鄉里迂腐的村老族長,都是這齣戲的丑角。」
「可是我不明白,澹臺大人,你不也是貴族嗎?貴國的皇太后不也是貴族嗎,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不是你們說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叼嗎?」萊布尼茨說。
澹臺雲風連忙指出他的錯誤:「是腳,不是diao,注意你的發音,不然會引起誤會。」
「好吧,我會注意,但請你回答我的問題。」萊布尼茨說。
「其實原因是很複雜的,首先要確定的是,我國的貴族與歐洲的貴族是不同的,兩國的貴族相對於普通百姓確實有特權,但我國貴族的特權最主要的還是政治權力方面,貴族擁有元老院,是帝國的兩大立法機構之一,但在法律上,貴族與平民是平等的,貴族在法律上的特權,僅限於可以維護尊嚴的名義,在取得對方和法官同意的情況下,進行非公開審訊。
而帝國的貴族呢與你們還有一個不同,我們不講究血脈,只看功勳,比如我的侯爵爵位,一半來源於我的妻子是帝國皇室的公主,一半因為我在軍隊和外交上做出的貢獻。而我們的爵位是降等襲爵的,比如我的兒子,他如果沒有為帝國建立功勳,他就只能是伯爵。而另外的孩子,最多就是子爵,如果我有四個孩子,第四個只能作為勳爵存在,這是一個貴族身份,沒有俸祿。」澹臺雲風解釋說。
萊布尼茨依舊搖頭:「我還是不能理解,在你們中國,貴族仍然是統治者的一部分,那麼宣傳反貴族是為什麼呢?」
「因為我國還有另外一個重要權力機構,國民議會。這是全體國民推選出來的代表,他們不希望帝國變成完全由貴族統治的國家。」
「這就說的通了,但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皇太后會參與修改,難道她不怕這種思潮影響到她後裔的皇位嗎?」
澹臺雲風笑著說道:「中國有句話,叫胡虜無百年國運,漢興三百載而斬。也就是說,異族統治不會超過百年,漢人統治,不會超過三百年。自秦朝進入封建時代以來,這幾乎形成了規律。就是在民智未開的封建時代,一個皇室的統治也無法持續三百年,更不要說現在了。
在太上皇和皇帝的眼中,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現在這個時代還屬於皇室,但未來不一定。或許三十年五十年後,我們就不需要皇室了。所以皇權是走下坡路的,唯一能談的就是皇位,但那也不過是一頂帽子。沒有傳之萬世的皇權,也沒有萬世一系的皇位。」
聊到這裡,澹臺雲風的秘書走進來,遞給了他一份文件。
「這是什麼?」萊布尼茨問。
澹臺雲風說:「為了看《大紅蓋頭》這齣戲,我讓我的秘書找了本地的行政長官,那位大人以為我對這個案子感興趣,就把有關的情況匯報了上來。」
「這不就是一起普通的治安案件嗎?」萊布尼茨說,在他眼裡,打架還能打出什麼大事來。
澹臺雲風笑著說:「性質已經不同了,施暴者福壽拒絕接受調解與刑事處罰,轉而走了司法程序,上告法院。」
「他能告什麼?」
「他的意思是,《大紅蓋頭》這齣戲有辱先祖,損害了愛新覺羅家的名譽權。要求法院判定,禁止再演《大紅蓋頭》。」澹臺雲風把資料遞給了萊布尼茨。
「真是有意思,你不是說那個多鐸的情節是歷史事實嗎?」萊布尼茨笑了。
澹臺雲風想了想,認真給萊布尼茨解釋了有關多鐸的歷史。《大紅蓋頭》這齣戲的背景是歷史事實,多鐸確實搶江南美女送滿洲宗王,這是毫無疑問的,但在這齣戲裡,還有多鐸**、施虐的情節,這卻就是藝術的加工和演繹了,誠然,多鐸這種人是完全可能做出這種事來的,但這本質上還是沒有歷史依據的細節。
「現在這個案子怎麼解決的?」萊布尼茨問向澹臺雲風的秘書。
秘書說道:「是這樣的閣下,治安官已經把福壽與演員李三哥等的糾紛解決了,福壽要承擔所有人的醫藥費,並且給予演員合計一千四百元的賠償,因為雙方達成和解,所以刑事處罰取消,改為五十天勞動改造的處罰。同時,福壽向劇院賠償了一切的物質損失和停演損失,現在劇院在裝修,明天就可以繼續開門。
但是福壽拒絕向劇團和劇院道歉,並且要求他們道歉,賠償名譽損失,並且以後再也不演這齣戲,並且要求政府以這齣戲破壞民族團結,損害他人名譽的名義,官方公告禁演,且要求創作者,登報導歉等等。
因為這些不合理的要求,這件事還沒有解決。而司法所聯合治安所、行政官署、西津商協等官方、半官方的單位,要在今天下午四點開始第一次調解。」
萊布尼茨問:「那我們可以去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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