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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六零 小人物的精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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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年家庭都不穩當,杜城想到徹底分家,因為常年在關外走馬行商,杜城索性要帶來一家人去哈密,與兄弟徹底分開。

但卻引發了不好的後果,一個弟弟把杜城告上法庭,說他把父母留下的財產全部私吞。

但是經過法庭審理,發現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最終那個告狀的弟弟因為誹謗罪被入獄,而且這個案子在帝國最高法院覆審之後,杜城的弟弟被認定為忘恩負義的典型,被嚴厲判罰,前往鱈魚島(阿拉斯加)服苦役十五年。

到了這個程度,雖然已經是惡有惡報,但杜城也沒有得到什麼好處,因為長期打官司,原有的商團工作丟了,和兄弟之間再也沒有了來往,連積攢多年的錢財都消耗一空。杜城最終還是選擇走西口,去哈密。

只不過,帝國中廷的巡查使,在得知了杜城的事之後,給他介紹了去西津的新路子。

去哈爾濱,屬於杜城的私人移民,關外並非帝國的重點建設區,所以帝國對那裡的移民政策頂多就是寬鬆一些,沒有什麼優待。而去西津就不同了,有各種政策優待。

因為這麼些年來往於西安與藏地之間,老實本分的杜城是個多面手,既能熟練的與各方人士打交道,還做的一手好菜,他的老婆也是如此,走南闖北慣了。而兒子杜峰也已經長大了,身體強壯,因此倒也適合長途跋涉。

巡查使是皇帝在帝國各地的派遣,因此很有面子,很快就在理藩院派遣團里給杜城找了一個工作,就是隨行廚師。到了西津,杜城就可以成為某個官方機構食堂里的廚師,成為體制的內的人,如果不願意干,也會得到一筆資金,在西津開辦飯館,而這也是杜城原本要去哈密的人生規劃。

而真正打動杜城的是巡查使對其兒子的安排。

杜峰從小學習能力就一般,不好也不壞,但卻是個愛學習的,在小學,經常就是前十名,但也不會太好。只不過因為他的努力,杜峰是有可能進入西安當地的重點中學的,可惜,與叔叔家的官司打破了這一切,這個官司影響了杜峰的學業,在小升中的考試之中發揮失常,只能進入最普通的中學學習。這也是杜城一直所內疚的。

而只要一家前往西津,杜峰就可以自動獲得西津最好中學的入學資格,這讓杜城下定了決心。

一路西來,巴格爾已經感受到了帝國對於西津的重視,尤其是移民的重視。現在的移民政策越來越精細,有些時候,甚至可以對某些人有專項政策。比如派遣團里的那些人,別說移民西津,就是願意去西津工作十年,都有各種特殊的優待。

「老兄,你去過藏地,對嗎?」等到晚上吃完飯,回來的孫為公聽說了巴格爾今天的見聞立刻去找了杜城。

杜城眼見孫為公是巴格爾的朋友,也很熱情,說道:「是的,孫先生。」

「那你能不能跟我講一下藏地呢?我說的不是帝國的綏靖區,而是真正的藏地。」孫為公說。

杜城眼睛一變,說道:「其實如果不是這次巡查使孫大人的安排,我也不知道去哪裡,老婆說要去哈密,那裡是商路,來往的人多,我們耍的開,其實我想去藏地的,那裡過的挺不錯的,只不過擔心兒子受不住高原的苦楚..........」

孫為公聽了一會,說道:「不不,杜老哥,我不是讓你講現在的藏地,因為過了年,我自己會去看,會去聽。我聽說你走馬三十年了,還未開國的時候,就去過藏地?」

「當然了,孫先生你不知道,老杜年輕時候去的地方多了,還是滿清的時候,上人從藏地去北京,回藏地的時候,老杜就給牽馬過。」杜城的媳婦說道,被杜城捅了一個肘子,說道:「我要是知道那佛爺的德性,老子死也不給那個東西牽馬。」

孫為公卻是詫異,他來蘭州之後發現,其實黃教的影響力並不局限於蒙古人土地和藏地,在帝國甘肅也有很大的影響力,本地的漢人雖說未必會信黃教,但對各類宗教人士還是非常崇信的,怎麼也不會像杜城如此這般。

杜城說道:「早些年藏地沒有厄齊爾大人的時候,真是一片黑暗,那裡的人簡直就不像人。這麼說吧,所有人的見到貴族、僧人,聽到他們的吩咐,都要大聲的回答,是的大人,聲音小了還不行,而且還要這樣........。」

杜城說著,做了一個吐舌頭的動作,而且舌頭儘可能的吐的多。他說道:「這是藏人的禮數,面對貴人就要這般,一邊吐舌頭,一邊大聲說話。只有這樣才是尊重。

那個時候,藏地的人被欺負的非常厲害,農奴就直接和牲口住在一起,連個房頂都沒有,而且也很少逃跑,一來跑不掉,抓住就是砍手砍腳,二來,他們相信這是宿命,覺得只要這輩子受苦越多,下輩子才能投胎更好。

年輕時候的我不懂事,還以為那就是對的,後來我才明白,那是錯的,人憑什麼一下生就有三六九等,咱們這邊,雖然也被壓迫,但是和在藏地不一樣,那裡是真的分為三大等級,九小等級的。」

孫為公和巴格爾聽著杜城越說越生氣,相視一笑,都是豎起了大拇指,他們可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小商人就這麼有覺悟,說出這麼些大道理來。

孫為公更是直接討教這件事,要說起來,杜城的平等、法治的思想啟蒙來源於那個剛剛被發配鱈魚島的弟弟,他的那個弟弟是個學習的好手,自小就被杜城省吃儉用送進學堂,學到的東西自然影響了自己的兄長。

但是更多的理論卻是來自與藏地厄齊爾改制之後,全藏地的農奴進行了解放,但是厄齊爾可並不只是進行物質層面的解放,分一分牛羊牧場就罷了。而是要做思想上的解放,進行大規模的宣傳工作,原因就在於藏地的老百姓幾百年來被宗教愚弄,就連到手的自由都不敢要,只有思想上的進步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而杜城也得到很多聽課的機會,因為藏地的氣候很嚴酷,有些時候,前往拉薩行商,一旦時間掌握不好,就要在藏地過一個冬天,那裡沒有什麼能打發時間的娛樂節目,杜城喜歡跟著去聽課,一開始他只是特別喜歡有人公開聲討那些作威作福的傢伙,因為這是他小時候想干而不敢幹的事。後來覺得人家說的越來越有道理,不然也不會產生移民藏地的想法。

「那年厄齊爾大人和黃教攤牌,我就在拉薩,好傢夥,光是從上人家裡就搜出了四千萬兩銀子,哎喲,白花花的銀子,老百姓的血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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