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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九二 那道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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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人們看來,自己的老闆是曾經奴役自己的奴隸主,但在李君威眼裡,那些都是曾經追隨他西征,為帝國開疆拓土的功臣,若是在其他朝代,這些人是要與國同休的,卻因為外藩改革,他們失去了奴隸和權力。

但這並不代表李君威就與工人階層勢不兩立,事實上,類似巴格爾這類的溫和派、建制派是帝國所歡迎的,帝國政府願意看到工人們團結在一起與資本家鬥爭,這樣既維護了他們自身的利益,也壓制住了國內日益壯大的資產階級,但帝國不能接受工會裡的激進派那些威脅帝國統治的行為。

所以,李君威採購了許多的自行車,送給巴格爾,作為其工作的肯定,實際上,也不只是自行車,西津方面還會發來一些貨櫃,有鋼筆、手錶、馬燈,都是帝國工薪階層喜聞樂見的禮物,而在這些禮物上,都會打上鋼印或者金屬標籤,上面寫著,帝國裕親王贈。

是贈而不是賜,一個字,就能體現李君威對這些人的態度。

兩個人正聊著,外面響起了紛擾的聲音,李君威站起身,眼見在駐疆大臣公署的花園裡,幾個侍從提著槍械,上了刺刀,在追拿一個身著藍色制服的人,不久就把那人按在地上。

「那是......那是乾生吧。」巴格爾驚呼出聲。

「你認識?」

「是傅先生的學生,我的文字秘書。」巴格爾說道。

「來人,把那個孩子帶上來。」李君威對侍從吩咐。

不多時,那個年輕人就被押解了上來,手臂已經被捆在了身後,到了近前,果然就是巴格爾的文字秘書,諶乾生。

「怎麼回事?」李君威問道。

侍從長說道:「王爺,剛才有十幾個人到公署大院前鬧事,說要我們把巴格爾先生放了,我們告訴他們,巴格爾先生在這裡做客,正與您會談,就沒理會他們,他們假裝離去,實際在正門前的雜貨鋪和後門的小攤那裡監視。卑職也沒有招惹他們,只是安排人看著,不要惹出事端來,可沒想到,這個小子翻牆進來,被我們抓個正著。」

「他說的是真的嗎?」李君威問諶乾生。

諶乾生一臉焦急,對李君威和巴格爾指指點點,嘴裡哇啦啦的說個沒完,卻沒一句正常話,李君威問巴格爾:「他是啞巴?」

「不是啊。」巴格爾過去連連問話,諶乾生就是說不出像樣的話來。侍從長笑嘻嘻的說:「這傢伙滿口胡咧咧,卑職怕他衝撞了王爺,就把他下巴卸了。」

李君威瞪了侍從一眼,很快,諶乾生的下巴被裝上,他才說道:「巴格爾先生,我們都很擔心您,以為您被安全局抓走了。」

原來,巴格爾此番來是李君威派人上門邀請的,因為是私人會面,李君威也不想讓人知道,所以只邀請了巴格爾一人,聯合工會大樓里的人眼見一輛沒有牌照的馬車停在後門,巴格爾隨著兩個黑衣人上車,那兩個黑衣人還似乎攜帶武器,立刻就腦補了安全局秘密抓人的劇情,諶乾生更是追蹤到了公署。

於是,十幾個人前來要人,而公署的人擋著不讓進,最後諶乾生跳牆進來尋找,結果被抓個正著。

「把繩子解了,出去吧。」李君威擺擺手,示意侍從們出去。

繩子解開了,侍從長卻留了下來,巴格爾向諶乾生解釋說:「這位是裕王殿下,是我和傅先生的朋友,我是受邀前來的,你們都誤會了。」

諶乾生輕輕點頭,對李君威說:「李先生,您好,對不起,是晚輩孟浪了。」

他這話一出,侍從長滿臉不忿,因為這個傢伙竟然以先生稱呼裕王,但侍從長也沒發作,因為這是合情合理的。

按照帝國幾次修訂的《貴族法》,諶乾生的稱呼並無大不妥。但凡是公務人員,面對貴族,都需要稱呼職位,沒有職位稱呼爵位。但帝國平民沒有這個規定,只是被要求尊重貴族,不能直呼其姓名,更不能有所折辱。

因為這個問題,貴族沒少和平民打過官司,在帝國,羞辱貴族比羞辱平民罪加一等,平民之間發生口角,犯了侮辱罪,道歉、罰款就可以,但平民侮辱貴族罰金不僅要以最高標準,還有可能被拘押幾天。

區別在於被羞辱貴族的身份,如果是功臣,那就必須拘押,比如第一代貴族,那都是戰場上打拼博得的爵位,也有裴元器這類,雖然是二代勛貴,但也是帝國功臣,只有那些沒有公職也沒有參軍的貴族,遭遇侮辱,侮辱者一般不會被拘押。

諶乾生雖然是巴格爾的文字秘書,但聯合工會不是帝國的行政體系,工會是一個特殊的組織,其受帝國承認為合法,也不是盈利組織,但也不算公職。

「諶乾生,其實你不知道,你的老師傅禮燁見了我,也要稱呼一聲殿下。」李君威笑著說道。

諶乾生沒有改口,只是低頭,不再言語。

李君威留了巴格爾吃飯,二人是舊相識,言談盡歡,到了傍晚,才安排車馬送二人回去。

回到了工會大樓,巴格爾眼見所有人都沒走,擔心自己的安全,立刻說道:「無妨,我只是去見一個老朋友,什麼也沒有發生。」

「您的老朋友不會是安排您做什麼事吧。」人群中有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閒聊幾句而已。」巴格爾不以為意,說道。

人群散了之後,諶乾生陪著巴格爾處理了一些事物,二人一起步行回了家。諶乾生的父母是西津第一批的移民,其父親在紡織廠打工,傷殘後失去了保障,在討說法的時候被氣死了,母親也很早去世,十三歲的諶乾生就自謀生路,通過夜校上了西津工業大學,而那個時期,傅禮燁從申京來到西津做學問,諶乾生成了他的學生。

也是在那段時期,巴格爾與傅禮燁認識了,二人一見如故。

「先生,那位真的是裕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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