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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三八 父子傳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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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

正是草原上的秋季,大地上稀疏的樹木和茂密的枯草都已經泛黃,幾棵高大的樹木孤零零的散落在原野之上。

天色正晴好,視野格外的廣闊,可以看到高空之中有一隻孤鷹在獨自盤旋,而遠方的大地上,一群牛羊在牧民的驅趕下列隊走過,偶爾會有幾隻腳步輕快的獵犬在四週遊盪,警戒著危險的草原狼。

這就是漠南草原,英雄輩出之地,亦是帝國忠誠的疆土。

一隊隊騎兵出現在了草原上,他們一人三馬,身後插著小旗,沖向四面八方。

廣袤的草原因為這些傳令騎兵的到來而沸騰。

雲中的察哈爾、漠北的喀爾喀、遼東的滿洲各部,無數的貴人騎上戰馬,坐上馬車,向著帝國皇室的木蘭獵場匯聚而去。

與此同時,在北京北上的公路上,裕王行營也在前進,上千騎規模的皇家禁衛護衛著,與他們那些經歷過戰爭的父兄相比,這群年輕人的臉上少了殺氣,但服飾越發的華麗,漂亮的鎧甲外覆蓋著黑金披風,手中的旗杆高高舉起,帝國國旗和皇室紋章旗在隨風飄揚。

而在禁衛之中則是一支包含了四十多輛馬車的車隊,李昭稷托腮看著窗外,無聊說道:「走了兩天了,窗外的景色還是一樣的,真是無聊呀。」

「如果您感覺無聊的話,可以下車騎馬。」一個聲音響起,正是與他同車而行的小威廉。

小威廉與李昭承等幾個年紀較大的宗室子弟是最近才到的北方,而李昭承則歡快的在草原上騎馬。威廉卻對眼前千篇一律的景色很喜歡,或者說,他這不是喜歡,而是羨慕。

中國實在是太大了,從小他就知道,中國擁有世界上最大的領土,可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大,一個行省就比普魯士大很多,而草原.......普魯士可沒有這樣的草原。在領土方面,帝國的廣袤讓小威廉感覺到絕望,因為他的父親向他灌輸的理想是統一整個德意志民族的土地,而現在他才知道,即便征服整個歐洲,也沒有帝國領土的一半大。

李昭稷問:「威廉,你會踢球嗎,三叔說,你們德意志人踢球很厲害。」

「這.......或許這是誤解,其實我們那裡沒有類似的運動。」小威廉說,他又說道:「我聽說草原上的各族百姓很愛運動,那裡應該能找到會踢球的。」

李昭稷搖搖頭:「也很難,我打聽了,草原上最受歡迎的球類運動是橄欖球,他們叫棗核球。要穿上鎧甲護具,鐵盔頭套的,相互撞擊。這是從藩軍之中傳出來的,因為太危險了,所以我不被允許玩。」

小威廉有些疑惑,他自認為自己壓力很大,父親把普魯士的未來全部放在了他的肩頭,可眼前的帝國皇子不同,他本應該和自己一樣,承受很大的壓力,可是現在,和一個普通貴族家的孩子沒有多大區別。小威廉實在搞不清這是為什麼。

因為皇家獵場的存在和經常舉辦的朝覲儀式,所以獵場附近已經形成了一座小鎮,這座小鎮因為湧入大量的人口而變的異常熱鬧,可是小鎮裡無論有多少房屋,都是無法住下四面八方湧來的數萬人口,大部分的來客都是隨意在外圍扎了帳篷,行營抵達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片帳篷的海洋,花花綠綠的。

皇室在獵場有行宮,周圍也只被允許駐紮禁衛,一路去行宮,可以看到很多人,大家圍坐成一團,鼓聲、號角聲和撥弄琴弦的聲音此起彼伏,各族百姓跳著自己的民族的舞蹈,這才是李昭稷喜歡看的熱鬧,而這樣的民族多樣性也是威廉所無法理解的,好在因為進入複雜區域,李昭承也被拉了回來,只被允許呆在車上。

可是等行營安頓完畢,李君威還是允許幾個小傢伙在侍衛的陪伴下,去鎮上玩了玩,一直到天黑才被允許回來。

洗乾淨手,到了小餐廳,滿桌都是食物。

「裕王賜宴給已經到的內外藩貴人,大宴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了。王爺說了,讓幾位殿下都墊補一下。」侍衛對一群孩子說道。

李昭承立刻招呼人圍坐下來,吃著飯菜。威廉接住李昭承遞過來的雞腿,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周圍,所有的孩子都在胡吃海塞,一個都不閒著,他咬了一口,才問出了心中的問道:「昭承,一會不是有宴會嗎?難道是我聽錯了嗎?」

「是啊,一會爹爹要代表皇上宴請草原上的貴族,因為昭稷也來了,所以我們這些宗室的孩子都得出席。放心,我不會扔下你不管的,到時候你就坐在我旁邊就好了。反正你爹也是個公爵,雖然不是帝國的公爵。」李昭承保證說道。

威廉依舊不解:「既然有那麼高規格的宴會,我們為什麼還要提前吃飯,到宴會上再吃不行嗎?」

威廉在帝國疆域內生活也不短了,漢語都說的非常流利,因為和李昭承的關係,無論在西津還是在申京,都經歷了不少場合,有些是正式的官方的,有些則是私人的。威廉發現,帝國在吃這一方面,造詣是極深的。以至於後來他繼承普魯士國王之後,對國內的臣子說,你或許可以數清楚一個中國人的頭髮,但絕對數不清他們的食物種類。

在威廉看來,接下來要進行的宴會肯定規格不低,也肯定會有很多好吃的。怎麼著也不會落到提前吃飯的地步。

李昭承在明白了威廉的意圖後,登時笑了:「威廉,這是我們李家的規矩。」

「什麼規矩?提前吃飽再參加宴會,是擔心有人下毒嗎?」威廉撓頭。

李昭稷在一旁解釋說道:「原因有兩個,第一,這種宴會規矩很多,而且我們身份高貴,所以會在宴會上接觸很多人,有好些個儀式。相對於吃,儀式更為重要。而且就算是少量吃東西的時間,也多會用來喝酒。」

「原來如此,第二個原因呢?」

「第二個原因就更重要了。」李昭承接過話頭,笑著問道:「威廉,你不覺得帝國皇室都很平易近人嘛。」

這一點威廉深有感觸,他還有幸見過太上皇和皇帝,感覺都沒有架子。李昭承解釋說道:「我們家不像歐洲那些王室皇室,家裡沒有那麼多規矩,平日裡也就很少養成貴族習慣。因此正式場合就要端著,裝著。若是祭祖祭天朝拜這種大場合,倒也不怕,關鍵就是宴會這類場合。你想,我要是不提前吃點,到時候列席宴會,滿桌子好菜,我卻不能吃,多煎熬啊,這誰能忍住,若是偷偷吃點被別人看到,甚至咽唾沫,都是有損皇室威嚴的。

所以提前吃飽了,有助於保持我們皇室子弟的儀態。」

一群孩子一邊吃一邊說,等到出席的時候,威廉果然發現,剛才還嬉笑打鬧的小傢伙們,立刻端正了態度,個個嚴肅穩重,不苟言笑,很有儀態的與人打招呼,絲毫挑不出一點毛病。無論談吐還是儀態,都有皇室的威嚴在。

宴會時間很長,卻也無人表現出不耐煩,倒是威廉,因為剛才問的太多,沒吃幾口東西,現在看著滿桌子的好東西,就只能咽口水。而與之對比,那些隨著父祖出席宴會的外藩子弟,就顯然沒有準備了,有些狼狽,不是滿嘴油光就是食物殘渣落在身上。

「昭稷,是不是那個傢伙,你確定了嗎?」李昭承尋了個空隙,問向身邊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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