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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四 重大的外交失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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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理藩院支持澤連科繼承了沙赫尼的爵位,但問題在於,澤連科反對沙赫尼,只是因為他認為父親的道路錯誤,目的是正確的。

在澤連科看來,所謂的哥薩克一族根本就是水中月鏡中花,是無根之木。因為哥薩克根本就不是一個民族,只是一個生活組織形式,頂多算是一種文化,哥薩克之中包含了烏克蘭、俄羅斯、波蘭、韃靼、土爾扈特等多種民族,哥薩克之間語言文字都完全不同。

而且哥薩克原本就是一群被農奴主和封建貴族壓迫的農奴和城市貧民,他們追求自由平等,而現在的哥薩克早已是掛羊頭賣狗肉,哥薩克中的貴族已經成了新的貴族和大地主,就以依附於沙皇的東烏克蘭哥薩克的大統領來說,他一個人就擁有超過五十萬的農奴,早已不是原汁原味的哥薩克。

澤連科認為,不應該建立哥薩克國,而是仿照帝國建立一個民族國家,考慮到沙赫尼等中國哥薩克中的貴族多是烏克蘭人,各扎薩克中烏克蘭人也比較多,澤連科計劃以烏克蘭族為主,建立一個民族國家,而且這個國家的位置不應該在高加索山,而是應該在烏克蘭人的聚集地,第聶伯河兩岸的大平原上,而澤連科認為,自己的使命應該是像帝國太上皇那樣,採用借雞下蛋的方式,以烏克蘭民族解放者身份解放第聶伯河兩岸,受到波蘭和俄羅斯壓迫的烏克蘭人,從而建立一個民族國家。

但是,澤連科沒有貿然表達自己的政治理念,而是力所能及的整合父親留下來的勢力,恰逢他的妻子難產而死,澤連科迎娶了格里戈里的女兒做妻子,而在內部,他推行烏克蘭語,利用自己所學,用西里爾字母打造了烏克蘭文字,他還親自編撰了烏克蘭教科書,成為了中國哥薩克各扎薩克學堂的必修科目,想盡一切辦法推動烏克蘭的民族認同。

澤連科也知道,不僅要完成內部的改良,還要儘可能爭取生活在波蘭和俄國境內烏克蘭人的支持,所以他很早就遊歷東西兩岸烏克蘭,但卻處處碰壁,那位左岸烏克蘭總蓋特曼伊萬馬澤帕更是直接逮捕了他,因為馬澤帕還是彼得沙皇的座上賓,農奴制度的受益人,怎麼可能接納澤連科的新思想呢。

好在,馬澤帕同樣也是帝國的合伙人,因為西津的開發,原本只是要奴役農奴種糧食出口的馬澤帕成為了礦業和伐木業巨頭。所以在裴元器的交涉下,把澤連科送了回來。而澤連科經過此事,敏銳的發現,西津大開發,尤其是西津招募『無國之人』做外籍勞工,讓西津地區出現了大量的烏克蘭人,他決定把這些人組織起來。

西津地區使用外籍勞工有兩件比較棘手的問題,其一是紀律問題,這些外籍勞工之中不乏逃奴逃兵和哥薩克,他們總是攜帶武器,在沒有工作的時候帶來很多治安問題。其二則是擔保問題,按照法律,用工方需要對外籍勞工進行擔保,保證其守法,並且不會非法移民。

這兩樣使得外籍勞工一般都會被僱傭後前往蘇伊士工作,或者按照同鄉、親戚進行小規模的僱傭。而澤連科則直接成立了一家勞務公司,專門僱傭烏克蘭人,並且建立了烏克蘭工人兄弟會管理這些烏克蘭人,保證他們的行為符合帝國的法律。

外籍勞工都存在一個問題那就是沒有穩定的工作,為了保證外籍勞工不會成為非法移民,西津頒布了土地法案,不僅不允許外籍勞工擁有土地和房產,還不允許他們長久使用土地和房產。所以大部分外籍勞工只能從事修路、建築等工作,農忙時前往鄉下幫閒,而當一項工程結束之後,會有很長時間沒有工作。

澤連科解決了這個問題,他憑藉自己的身份和財力,建立的勞務公司與一些企業簽訂長期的合同,比如塔嶺煤礦,就簽訂了長達八年的採掘服務,而這些企業也喜歡澤連科提供穩定勞動力,因此在塔嶺煤礦附近,依靠煤礦成立了磚瓦窯、蜂窩煤廠等產業,有這些合同在手,澤連科就能為烏克蘭人提供穩定的工作,並且組織他們參加公路鐵路修築等工作。

澤連科學以致用,利用帝國法律保護外籍勞工的合法權益,尤其是在工資待遇等方面,因此,越來越多人加入到他的麾下,已經不僅僅是烏克蘭人了。

這一次塔城事件就是澤連科的一次成功實踐,他利用所有合法的手段狀告王光對勞工的盤剝和迫害,在都宣告失敗之後,採用和平罷工的辦法,把事情鬧大,最終讓西津地方長官裴元器介入進來。

「.......你們一定要記住,我們都是烏克蘭人,說一種語言,寫一樣的文字,擁有共同的信仰!在我們的家鄉,正是因為不夠團結,我們的同族兄弟才會被俄羅斯人和波蘭人奴役,只有團結一心,才能保護自己,保護家人,烏克蘭大團結萬歲!」

「烏克蘭大團結萬歲!工人兄弟會萬歲!」礦工們發出了齊聲怒吼。

「我們一定也要知道,我們所處的地方是中國,這是一個擁有法治的國度,而我們努力工作,遵守法律,我們就是合法的勞工,帝國的法律同樣會保護我們!而如果選擇以暴制暴,最終受傷害的不僅是施以暴力的人,還會傷害我們所有烏克蘭同胞,他們會誤會我們是強盜、暴民.........。如果我們失去了現在的工作機會,只能去當一個被剝削的哥薩克,一個被奴役的農奴.........。

飛豬殘忍的虐待我們的同胞,剋扣我們的工資,把我們應該得到的麥餅變成雜糧餅,他的違法行為已經得到了懲戒,他選擇了自殺,但那只是自我的解脫,如果沒有,帝國的法律也會判處他死刑!這是我們的勝利,合法勞工的勝利,團結的烏克蘭人的勝利!」

澤連科站在礦車上,大聲發出嘶吼一般的演講,在場所有人都信服他,崇拜他,人群之中,卡曼和尼德洛夫兩個人慚愧的低下頭。

辦公室里,裴元器搜檢著王光留下的文件,說道:「既然發現了這等狂徒,那麼這次就要進行全面的整頓,把所有的資料集中起來,看看誰還牽扯其中,不論是西津行政衙門還是鐵路總公司系統的。」

「這個澤連科難道不知道王光最大的罪名並非剝削烏克蘭人,而是製造礦區事故,暗殺安全局人員嗎?」一旁助理聽著澤連科的演講,感覺有些刺耳,憤憤不平的說道。

「因為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塔嶺煤礦必須恢復生產,整個西津城的冬季用煤和幾個鋼鐵廠的運作還依賴他。」裴元器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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