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四 路途坎坷的鐵壁級(2/2)
其實,這艘名為卻敵號的巡航艦屬於英國,是被英國俘虜的一艘法國戰艦,在大同盟戰爭爆發之後,雙方爆發了海盜戰,紛紛派遣私掠船,而卻敵號被某個富商買下,徵募了水手,一路從加勒比海劫掠而來,在南大西洋所獲頗豐,與幾艘私掠船一起,連續抓住了幾艘開普敦返回法國的商船,但是也被帝國海軍和海岸警備隊通緝。
卻敵號沒有和友軍一起返回加勒比海,而是來到了東方,想要埋伏在檳城之外,劫掠法國人走檳城開普敦航線的商船。但顯然,這艘船的船長孤陋寡聞,法國東印度公司在這條航線上根本沒有船,他們喜歡僱傭帝國商船,運輸貨物。所以卻敵號連續幾個月一無所獲。
在發現卻敵號不對勁之後,艦隊司令官蘇靖發出戰鬥警報,鐵壁號從側面靠上去,磐石號則緊隨在卻敵號後面。而卻敵號明顯也不認識鐵甲艦,在他們的印象里,蒸汽船都是商船,所以直接拒絕停船,一直到鐵壁號打開炮門,卻敵號船長也對六門火炮嗤之以鼻,畢竟他有十一門。
戰鬥進行的很順利,幾次警告無果,鐵壁號率先炮擊,一百米距離上九十磅炮發發要命,為了俘虜這艘船,蘇靖沒有選擇用鐵西瓜和開花彈。但磐石號出手相助卻是好心辦壞事,磐石號不敢到敵艦另一面去,因為鐵壁號只要打中就是必然打穿,因此索性直接撞了上去。雖然鐵壁級原本就有衝撞設計,但撞擊總是兩敗俱傷的事,因此磐石號艦長想要輕輕撞擊,用撞角挑了卻敵號的舵機也就是了,可接近三千噸的鐵甲艦玩這種操作那就是讓張飛繡花。
卻敵號直接被捅穿了屁股,磐石號一降速,出現了一個兩米長的大口子,隨之而來快速進水,整艘船豎起,最終只抓了十幾個俘虜,其餘要麼沒逃出來,要麼被捲起的漩渦拉到了海底。
磐石號倒是沒事,也就是鼻子難看了點,但與之對射的鐵壁號出了問題,英國軍艦上一門十二磅炮直接擊中了鐵壁號的主桅杆底部,桅杆出現了大裂痕。這原本沒什麼,用鐵件加固一下就可以了,但是在戰鬥結束的第二天,艦隊遭遇了一場風暴,風暴之後,兩艦都遭遇損失。磐石號主桅杆斷了四分之一,後桅齊根而斷,而鐵壁號更倒霉,主桅與前桅全都斷了。
實際上,這與聯合船廠採用的桅杆有關,鐵壁級的桅杆採用的是獵豹號上的,主桅杆增高,後桅不變但是加高變成了前桅。而獵豹號用的則是二十二炮巡航艦的,那是一艘一千噸的戰艦,桅杆用在了三千噸級的鐵壁號上,怎麼可能不出問題呢。
磐石號還好,使用風帆仍然可以達到六節的速度,而鐵壁號只剩一根後桅,直接失去了百分之九十的動力,只能採用蒸汽動力,但戰場位於印度洋的東部,兼任艦隊司令的蘇靖測算,發現即便磐石號的煤炭給鐵壁號燒,也不夠返回周圍任何一個港口的。與其掙扎返回檳城,讓人看了笑話,不如直接前往西印度洋的港口,駿府。
於是艦隊繼續西進,磐石號的煤炭陸陸續續的補給給了鐵壁號,而鐵壁號為了節省煤炭,採用煤炭雜物一起燒的辦法,把破碎的桅杆、沒用的家具乃至一艘損壞的交通艇拆了扔進鍋爐,就在蘇靖考慮要不要拆鐵壁號內飾的時候,轉機出現了,艦隊在海上遇到了一艘來自澳洲的老式福祿特帆船,滿載的是羊毛和戰馬。
雖然羊毛不能燒(太危險了),但船本身就是不錯的燃料,戰馬也是直接殺了吃肉。蘇靖直接按照海軍法案,徵用了這艘商船,一邊拆一邊混合這煤炭燒,得以遇到了一艘捕鯨船。
而捕鯨船上為了熬鯨油是有煤炭的,這艘大型捕鯨船上撞在了兩百七十多噸煤炭,原本一出航就可能是一年的量。這些煤炭被全部徵用,讓鐵壁號順利抵達了駿府。
雖然駿府也有造船廠,可以修補桅杆,但是考慮到駿府港沒有維護蒸汽發動機能力,所以在駿府僅僅是補充了物資,僱傭了一艘貨船做煤炭補給船,到了開普敦,對兩艘船進行了修理,但也算是因禍得福。在這裡,經驗豐富的造船廠直接給兩艘戰艦換上了最新的鋼製桅杆,更高更堅固,讓其風帆狀態下的速度達到了十節半,機帆並用達到了十五節。
從開普敦出發前往哈瓦那,這一次就算擁有了鋼製桅杆,蘇靖也不敢放鬆,他專門請調了一艘兩千噸級的飛剪船裝滿煤炭和淡水做補給船,一路北上,事實證明這是非常有必要的,因為在加勒比海地區根本補充不了煤炭。而艦隊一路北上,要連續進港補給新鮮食物,進入加勒比海,又遭遇了兩次海盜,戰鬥加進出港,消耗了原本儲存的煤炭。
而更多消耗的煤炭則是在於兩座絞盤用的小馬力蒸汽機。一般來說,像是三千噸級的風範風帆戰列艦會有至少八百五十名以上的船員,而鐵壁級因為大量使用蒸汽動力,而火炮數量只有同噸位的九分之一,所以大量裁減人數,只有兩百五十名船員。
人數少有好處,也有壞處,比如海軍要求聯合船廠為鐵壁級設計螺旋槳升降功能。能讓主要採用風帆動力時,螺旋槳不影響舵片操作,也不影響速度。聯合船廠做到了,但意義不大,因為這套系統需要三百五十人才能操作成功,只能是兩艘戰艦相互幫忙才行。等到後來海軍擁有萬噸級蒸汽鐵甲艦時,才算真正成功,擁有八百多人的戰艦上可以調遣六百人操作螺旋槳升降,但意義仍然不大,因為那個時候,海軍已經普及雙軸雙螺旋槳了。
兩艘蒸汽鐵甲艦的加入讓遠征艦隊實力再度提升,但對於李君威本人來說,未必是一件多好的事,而這就要從做兄長的皇帝給他的一封信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