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五 繼續培養(2/2)
目前來說,一切還算穩定,裴元器的政策只是限制,卻沒有迫害,更沒有驅逐。勞工們還能接受,但裴元器很擔心有一天,西津會發生當年南洋的排外風潮,到時候,周邊國家肯定會介入,這些無國之人肯定就會變成有背景有母國的人了。也正是因為如此,裴元器力主產業外移,把需要大量勞動力的採礦、原材料產業大量外移到水運、海運方便的波蘭、俄羅斯和奧斯曼及其附庸。
而在帝國高層逐步接受甚至主動培植類似烏克蘭建國計劃等類似政治主張之後,裴元器才感覺,前途終於不再那麼暗淡。帝國的借雞下蛋撞上了澤連科的借蛋生雞,正好可以擦出一些火花來。
裴元器看著澤連科的眼睛,說道:「很遺憾,我能幫你的只能是第二件事,至於烏克蘭語學校的事,我做不到,這並非我的權限範疇。你是帝國法學博士,你應該知道這其中的關竅。」
澤連科自然清楚,裴元器限制外籍勞工的一切法案都與申京方面掛鉤,西津的地方議會理論上做不到這些,這是裴元器的提前準備,因為地方議會,尤其是新開拓之地的地方議會,在早期都會把持在一些大商人大財閥手中,他們為了利益可以賣出絞死自己的繩索,根本不會設置什麼限定的。
但是,澤連科更清楚,只有裴元器主動幫忙,烏克蘭語學校的事才能成功,但目前來說,帝國的合法民族之中沒有烏克蘭族,教育語言之中也不存在烏克蘭語。
裴元器為烏克蘭勞工家屬提供的工作機會依舊與土地無關,雖然澤連科很像在礦區周邊為勞工家屬爭取到開墾土地的權力,但被裴元器拒絕。而裴元器的回饋是一個手工針織培訓班,因為西津得到了帝國國有企業大量投資,從帝國海內、南洋等富庶省份移民來了大量的職工,這些職工本身就屬於帝國的中產階級,而中產階級家的女性,很多會手工針織手藝。
其實在帝國社會之中,女紅的代表手藝根據階層是不同的,上層社會女紅考驗的是刺繡,中層考驗的是縫紉,底層女紅代表手藝則是紡織。而現在,針織逐漸成為了帝國女紅最具代表的手藝,一個帝國婦女不會織毛衣就會被打上『不會勤儉持家』的標籤。
國有企業員工家屬可以把針織手藝傳授給外籍勞工家眷,而氣候決定了,針織毛衣、帽子、手套、微薄等,在西津及周圍各國是很有市場的,而西津背後遠疆畜牧業,本地已經有毛紡織和染織工業,完全可以提供質量上乘,色彩斑斕的毛線。
「其實你也該明白的,有些權力的爭取並不能靠遵紀守法來獲得。高加索綏靖區派遣哥薩克團加入第二遠征軍的事,你知道嗎?」裴元器問道。
澤連科微微點頭,雖然他的父親沙赫尼死後,帝國一度願意支持他做哥薩克的首領,但是沙赫尼並不只有他一個兒子,而長年不在哥薩克駐地的澤連科縱然有聰明才智,也只能獲得表面上的支持,實際上哥薩克已經四分五裂,沒有了真正的首領,而隨著澤連科的烏克蘭民族計劃的逐漸擺上檯面,帝國高層也不願意支持澤連科在哥薩克的權威了,為的就是防止內外勾連的事發生。
而現在名義上哥薩克的首領是格里戈里,沙赫尼的副手,現在的高加索綏靖區副將,三等國公。
這一次派遣哥薩克加入第二遠征軍就是格里戈里操辦的,派遣了一個三千人的加強團,都是好手,而領導這支軍隊的,就是格里戈里屬意的繼承人,也是他的長子別林斯基。
裴元器說道:「裕王送來的指令,西津地區應該組織一支外籍兵團加入遠征軍,澤連科,你願意結下這個任務嗎?」
「我願意,而且我願意親自負責。」澤連科當即說道。
澤連科感覺這是一個好機會,他知道,參與這支軍隊就有在裕王面前表現的機會,而那是帝國的第二個權力中心,這對他的理想非常重要。而且他手下的烏克蘭人中,有許多尼德洛夫、卡曼這樣的原哥薩克,他們是勞工群體之中的不穩定因素,更應該去當兵而不是工人,而更重要的是,這是他組建一支忠誠於自己的機會,而且還是帝國出錢,這一點也很重要。
「好吧,我暫時給你兩千人的名額。」裴元器說道,這個時候,隨著悠長的放氣聲音,火車停了下來,已經到了西津火車站,裴元器下車後上了官署的馬車離去,而澤連科則被裴元器安排的人送回他的勞務公司所在地。
澤連科因為得到參加遠征軍的機會而感到興奮,卻到了門口聽到一聲砰的槍響,他立刻暴怒,現在機會難得,而如果因為自己手下的人持槍而被剝奪權力的話,那真是得不償失。
「是哪個蠢貨,我已經明令禁止你們擁有火器了,自己主動站出來,去治安局領罪,不要害了我們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