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三二 對策(1/2)
李君威之所以如此器重林西塘,並且力主他留在印度,最重要的原因是林西塘此人擁有和他本人一樣的立場。
林西塘會因為李君度的關係忠誠於李昭圭,卻會對帝國心存大義。而這也是李君威所需要的,至於如何安排他,李君威也已經想好了。
雖然長兄李君度的想法多變,讓人捉摸不透,但是皇后沈有容卻一直堅定的支持自己的長子,只不過因為丈夫的脾氣越發怪異,她已經很少表態,但是後族在印度擁有很多的產業和影響力,林西塘大可進入沈家產業之中,緩緩登堂入室也就是了,而李君威也會給林西塘安排一個更為合理的出身,以保證他的真實身份不會被發現。
帝國申京。
李君華從睡夢之中醒來,捏了捏還有些疼痛的鬢角,輕聲嘆了一口氣,縱然是昨晚,耳邊雖然清淨,但是腦袋裡依舊混沌一片。並非因為宿醉,而是因為裕王之事引發的軒然大波。
裕王李君威在海外私自調兵,介入印度政變的的事已經傳回了申京,李君華得到消息之後的第一個命令,就是密令安全局通知李君威,先不要歸國,等風頭過了之後再說,但是時間並未消磨掉一切,反而甚囂塵上。
李君華其實很清楚,在摻和印度政變這件事上,弟弟君威是有私心的。而且這種私心有利於長兄,而非自己,但是他並不覺得有多麼的過分。
當年他李君華當上皇帝,其實更多的是父親和兄弟的支持,相反,當年執掌權柄的那些舊軍事貴族其實更喜歡長兄李君度。畢竟軍事貴族都是封建制度的遺留,他們當然喜歡一個擅長軍事擴張,又追究極致皇權的人。
但一切都已經註定了,雖然失敗後的長兄獲得了東山再起的機會,但是帝國已經和世界上其他國家完全不同了。它有著世界上最多的人口,最大的疆域,最先進的政治制度和最發達的經濟,兄長創立的印度斯坦帝國算得上這個世界實力排名前五的國家,可那又怎麼樣,其餘所有的國家加在一起,也不能與帝國相提並論。
正是因為有著絕對的實力優勢,李君華本人對印度斯坦並沒有多少野心,他不認為兄長可以威脅到帝國,那些所謂的軍事擴張在工業革命之中崛起的帝國面前,都是無用功罷了。因此,他一直儘可能的保持著帝國與印度的距離,儘可能的避開那個兄長建立的國度。
而李君威對於李君華來說也是特殊的存在,縱然他知道弟弟的私心,也是毫無保留的為他遮遮掩掩,不僅補全了其調兵的文書,還不止一次的申明,那在帝國的授權之中,而且表示,李君威所為是為了帝國的利益,想要趁著印度內部變亂,讓這個次大陸最大的國家打開市場。
但是,這無法壓制住帝國內部的指責。
李君威為帝國建立了不世功勳,這些是實實在在的,可是他也得到了帝國給予的前所未有的賞賜,美洲東海岸成為了裕王的封地,這件事的實際用意是不能公開的,所以在很多人的眼中,裕王做出的那些貢獻已經得到了回報,而帝國也沒有將功補過的敘功舊例。
當然,這些也屬於表象,更深層次的原因是,李君威在國內政治之中是傳統軍事貴族的代表,而這些年,帝國的政治走勢是資產階級的力量在穩步提升。資產階級的不喜歡李君威,李君威這些年在海外的軍事行動和外交活動,大量使用的其實就是勛貴,這些人在前線立功,返回帝國,必然得到重用,擠占了資產階級的政治資源。
至於裕王總領海外行動出現的帳目不清、私生活混亂,也都成為了這些人攻訐他的武器。
「多大點事,怎麼就不肯放過老三呢。」李君華嘆息說道,接過了容妃遞過來的毛巾。
容妃說道:「昨天母后還說這件事了,她實在想念裕王,說實在不行就讓裕王先回來,大不了秘密回來,暫不露面。」
李君華搖搖頭:「你覺得呢?」
「臣妾覺得也該讓三弟回來,那些人叫的再響,能把三弟怎麼著?」容妃莞爾一笑,繼續說道:「三弟這個人臉皮厚,嘴皮子利索,雖然讀書不多,可真要辯論起來,我覺得無人是他的對手。」
李君華放下毛巾,走到了桌邊,攪動著碗裡的粥搖搖頭:「容妃呀,你以為我不讓老三回來,是怕那些人把他怎麼著嘛?你錯了,大錯特錯了。」
「哪裡錯了?」
李君華說:「我不擔心他們能把老三怎麼著,我是擔心老三要把他們怎麼著?你嫁入我家後,老三多在外奔波,你見他不多,對老三不太了解。這個混小子是個天不怕地不怕,做事無所不用其極的主兒。現在年紀大了,多少還講些規矩,當年在京城的時候,他是敢帶人敲人悶棍的主。」
「朝議洶洶,這俗話說,法不責眾,三弟就算再厲害,沒有皇上您的允許,他能拿那些朝臣如何辦?」容妃依舊不解。
李君華說:「那辦法可就多了,我能想到的就有一招,讓蒼蠅去叮有縫的蛋,無論是朝中臣子,還是輿場筆頭,但凡招惹到他的,老三都會讓人把對方查個底朝天。這當官的,有幾個屁股是乾淨的,別說這些整日受到各種誘惑的人,就是天下人,哪個沒有個秘密隱晦的,就算自己沒有,家裡人能沒事嗎?就算完全沒有,老三也能讓人整個無中生有出來,你信不信,到最後,除了蘇日安那種人,其餘的全都倒霉。
老三是真的睚眥必報,顧全大局這種事.......或許他真的顧全大局,但頂多是不拆房梁,破窗砸門,掀瓦挖地這種事他能幹出花花來,到時候才是真的難以收場,還是讓他在海外呆著吧。」
容妃吐了吐舌頭,想不到小叔子如此厲害,也想不到身為皇帝的丈夫竟然拿這個弟弟這麼沒轍。
「昭稷呢,今日怎麼沒有見他來問安。」李君華不想再提這些糟心事,問起了自己唯一的兒子。
容妃臉上閃過一絲不安,立刻說道:「剛剛從母后那邊來過了,當時皇上還在休息,我就讓他去了,估摸此時應該收拾著去學堂了。」
李君華看容妃如此,皺眉問道:「他是不是又惹什麼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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