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二九 一場虛驚(2/2)
「參見叔王。」李昭奕下跪施禮,李君威連忙下車攙扶。
自李昭奕被封王后,他已經了解了自己的身世,只不過如論所處環境還是內心意願,他都必須以叔王之禮待李君威。
「你已經長大成人,我實在是歡喜。」李君威握住兒子的手,久久不鬆開。
「父皇和母后在宮中等候,請叔王隨侄兒來。」李昭奕說罷,在前方引路。
城內依舊處於戒嚴狀態,到處都是士兵,一行直接去了皇宮,李君威見到長兄,發現他依舊臥病在床,且見有紗布裹身,就知道身體受創了。
「老三,想不到我竟然能現在見到你。」李君度伸出了手,笑呵呵的迎接李君威坐下,他知道自己弟弟的,一向最為惜命,竟然在情況未明朗的時候孤身犯險而來,足可見兄弟情義。
李君威倒也不隱瞞:「我原本要從蘇伊士返回國內,在夏城聽聞你這邊出事了,惦念大哥和昭圭,這才匆匆趕來,想不到局勢穩固。別的且不要說,快些給我紙筆,再安排幾個好騎手、快船,我要立刻傳訊。」
「傳訊什麼,難道我那兄弟以為我死了,要派兵奪我基業了?」李君度臉色一冷。
李君威擺擺手:「現在二哥或許都未必得到消息,是我擅自行動,聽聞印度出事,利用職權在非洲弄了一支兵,匆匆而來,你現在無恙,我那邊卻是惹了大禍了,若再不迴轉,怕是回國後不好解釋。」
李君度一聽,心道弟弟倒真是一心為自己,連忙讓人取來紙筆。待李君威把命令傳達下去,才是稍稍放心。
李君度身體已經好了不少,已經能下地活動,待遣了無關人等,李君度才是和盤托出。
去年末的時候,李君度就身患瘧疾,重病不能下床,雖然有金雞納樹皮,但也一時難以痊癒,導致長久不能主持朝政,朝政即為大維齊爾塔哈所控制,等過了年,身體稍微好了些,卻忽然遭遇刺殺,刺客用刀刺傷了李君度的胸腹,幸虧皇宮的御醫之中有從帝國邀請來的外科好手,幾番手術,保住了性命。
然而,調查刺客,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遠在德乾的太子李昭圭,李君度雖然不完全信,卻也不完全不信,而國內一些實權貴族和高官藉此興風作浪,塔哈更是聯合各方,企圖趁亂一舉奪權。最危急的時候,塔哈調走了大批禁衛,率本部兵馬攻入阿格拉,圍困皇城。
「老三,你生了一個好兒子呀,昭奕這孩子,雖是你親生,但卻像極了我,若沒有這個孩子,你我兄弟怕是只能幾十年後在地府相見了。」說起兩月前的舊事,李君度不無得意的拉過李昭奕。
在最危急的時候,站出來的正是李昭奕,他雖然年輕,但自幼在李君度身邊長大,六歲之後,參加了幾乎所有的戰爭,雖然只是跟著伯父觀戰,但一身豪情膽色,卻是在耳濡目染之下養成,李昭奕帶領宮內的太監和宮女,開鑿城牆,只留外面一層,在雨夜突襲,破開城牆,忽然攻入敵營,直衝入逆賊叛黨之首塔哈的營帳,親手斬其頭顱,懸掛於宮門之前,令敵人膽寒,之後退叛軍出阿格拉,穩定了局勢。
「真是我李家麒麟兒,這等膽色,我是萬萬不及的。」李君威不禁感慨說道,這卻是肺腑之言,論膽色,李家人中,他敢稱倒數第二,就無人敢稱倒數第一。
「是啊,昭奕真是勇敢無畏。」李君度更是滿意,說道:「現如今,我已經決定,這孩子怎麼也不能還給你了,昭奕已是下山虎,萬不可去申京做籠中鳥。」
李君威呵呵一笑,不置可否:「還是待昭奕十六歲成年後,自行選擇吧,放心,我絕對不會強迫於他。」
李君度這才緩緩點頭,李君威問:「大哥,你現在還覺得那刺客是昭圭安排的嗎?」
「我朝半國之兵,都在昭圭手中,若我死了.......。」李君度頗為冷酷的說道。
「昭圭忠厚仁孝,斷不是那種人。」李君威立刻打斷了李君度的話,他直接了當的說道:「你這皇帝當的,越來越沒有人情味了。」
「那我如今安寧,他為何不敢回朝?」李君度反問。
李君威搖搖頭:「就你這疑神疑鬼的模樣,誰敢回來,你切勿懷疑自己兒子,這肯定是有奸賊挑唆的。」
李君度想了想:「我只看證據。」
「那我就給你證據。」李君威當即說道。
「什麼證據?」
李君威說:「我立刻寫信讓昭圭回來,免你疑他在外掌兵,存有二心。另外,我再調國內各類情報,昭圭自幼在帝國長大,他若真有二心,想要造你的反,肯定要和國內聯絡,得帝國臂助,至少不能為帝國反對才是。
而我是他最親近的叔叔,這種事他若做,最不會隱瞞的就是我。可我與昭圭之間通訊,最多就是日常問安,他連印度政務都很少談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