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三五 繼承之事(1/2)
母妃安,孩兒離申京百日,叔父今日方許我與母親聯絡.......孩兒一路北上,平安順遂,半月前,曾因出汗後吹風,感冒了兩日,已經全然好了,請母親勿要擔心。
叔父待孩兒極好,一路陪伴,細心呵護,許孩兒騎馬、划船、打獵、踢球,一直在身邊作陪。孩兒從未有如此歡樂時光........。
至北京後,叔父讓孩兒化名李稷,加入了少年足球協會,學習踢足球。
初選時,孩兒三次考核皆失利,叔父不許侍衛協助,最後孩兒加入了最差的一支球隊,忙碌三十餘日,才成為正式球員,卻只能擔任替補。叔父說,孩兒球技不亞於夥伴,而教練不許孩兒首發,一直到快比賽時,孩兒才得到珍貴機會,後得知,是叔父給了教練三十元錢,孩兒疑惑,此舉是否會賄賂,是否有違君子之道,有反帝國之法。
昨日比賽結束,我隊只得殿軍之位,叔父出錢,請全隊吃魚翅宴,卻不見教練,詢問方知,有人舉報教練受賄,已經學校解職,孩兒懷疑是叔父所為........。」
申京的七月,天氣還很熱,在御書房裡,李君華喝著解暑的酸梅湯,聽著容妃在一旁念著兒子來的書信。
李昭稷與李君威這叔侄兩個,已經離開申京一百多天,這些時日,就是不許李昭稷往家裡寫信,倒是日日讓侍衛班子往京城上奏行程,因此李君華知道兒子情況,容妃想知道的卻得不到,想關心也無從下手。
今日終於拿到了李昭稷親筆所書的信,夫妻二人都很開心。
「卸磨殺驢,這肯定是老三乾的。」李君華放下碗,笑呵呵的說道。
「.......叔父已准許孩兒與母妃聯絡,但不許母妃寄送任何物品。有京城小吃驢打滾、沙琪瑪等送至,不知是否因天熱而壞掉,若是不壞,請母妃品嘗,並揀選不愛吃的一兩樣,送給昭承哥哥.......。」容妃繼續念著,念到最後,已經是哭笑不得。
「皇上,昭稷已經去了京城三個多月,你聽這信中說的,又不許幹這個,又不許那個的,如市井之徒在街上閒逛,這實在對孩子不好。若是讓旁人知道,對皇家名聲也有損,可不能再.......。」容妃按不下信中對孩子的擔心,立刻求情。
李君華卻是搖搖頭:「你這話就錯了,我似昭稷這麼大的時候,放了學,也是和一群人在街頭巷尾鬼混。那時也就有陳平等侍衛跟著,哪裡似昭稷這般,有親叔叔在旁照應,那時候惹是生非,可是不少。這就是我李家的教育,你以為昭稷跟著老三學壞了?
你卻是錯了,錯的離譜,老三這是在教昭稷,如何當皇帝。」
「這........這是如何說的。」容妃卻是不敢這麼想,嘴上甚至都不敢應承。
她與李君華也是兩情相悅,可問題就是在於,皇室終究是皇室,有些話是不能說的,比如立儲之事,李昭稷是皇帝唯一的兒子,現在也已經證明皇后不能再有所出,李昭稷就是長子,理應被立為太子,可這麼些年,無論是誰,無論旁敲側擊還是直言上諫,皇帝都是不許。甚至已經有傳言,皇帝準備兄終弟及,心中以裕王為後繼人選。而奉先殿的牌匾後的聖旨,寫的正是李君威的名字。
「當皇帝的前提是當一個百姓,連百姓是什麼,想要什麼都不知道,如何當一個皇帝?」李君華說道,繼而感慨:「昭稷是我朝皇室第三代,有我父親兄弟兩代人的努力,昭稷這一代哪裡還有什麼建功立業的機會,可若連百姓疾苦都不知道。不是做昏君,就是為臣子愚弄。
而你看裕王府的那個小威廉,來自歐洲,他的父親也是一個小國王,可以說他就是一個世子,但還是不遠萬里來到申京,這便是教育。」
李君華對弟弟親自教育自己的兒子,是非常滿意的,他已經很清楚,年邁的太上皇是不準備插手皇子教育的,而裕王最得太上皇之心,他教育出的孩子,未必舉止得體,未必有君子之風,但肯定有長處,不會為人欺騙蒙蔽。
容妃揮揮手,讓所有人都退去,然後說道:「皇上,臣妾說句不該說,昭稷可是你唯一的兒子。裕王帶在身邊,恐怕不妥。」
「不妥?有什麼不妥?你懷疑他會害昭稷,哈哈,真是笑話,你別忘了,他還是咱們兩個的媒婆呀。」李君華絲毫不以為意,抬手扶住了要跪下請罪的容妃,說道:「你嫁給朕近十年了,生育了幾個孩子,今日既然話說到這裡,索性就說開了。
今日你大可隨意問,我會實心答,生氣了也好,罵你了也罷,過了今日,就權當一切沒發生過。」
容妃當然不會認為今日說什麼都會當成什麼都沒發生,但是她知道,今日機會難得,為了自己兒子,她還是想要爭取一把,於是問道:「皇上,你遲遲不立昭稷為太子,是否存了兄終弟及的心呢,對裕王如此寵信,他在海外,全權負責帝國對外事務,他在國內,連唯一的子嗣都全心託付,難道不擔心裕王有覬覦之心嗎?」
「不擔心。」李君華很肯定的說道,他說道:「我寧可相信我的皇后和妃子有野心相當第二個武則天,也不相信我家會有燭影斧聲。」
「皇上為何如此信任裕王?」容妃對李君華的態度難以置信,問道。
李君華直接說道:「這個帝國是我的父親一手創立的,他是帝國的開國皇帝,理所當然的,所有人都認為,父親最重要的就是皇位。可是世人都錯了,父親最重要的東西並非這個皇位,於是他傳承給我。」
「那父皇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傳承給了誰,印度的皇長兄?」容妃不解。
李君華說:「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我和君弘這從十幾歲起就開始猜測查找,一直都沒有答案。一直到前段時間老三在印度犯了錯,我與大哥通信,他在信中提及了這件事,老三在阿格拉對大哥吐露了部分心聲。
按照老三的說法,父親的才能被大哥繼承,父親的事業由我繼承,而他繼承的則是父親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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