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國潮1980 > 第931章 御節料理

第931章 御節料理(2/2)

目錄

「那可不行,你正在發燒中,有點東西是不能吃的。」

而聽到寧衛民的回答,松本慶子也忍不住笑了,再度覺得他真是充滿了孩子氣。

這種孩子氣,太容易激發女人的母性。

松本慶子重進廚房,很快就把碗筷擺好,也把自己加熱過的食物全都擺了出來。

因為客廳沒有地方,這些東西都是擺在寧衛民書房裡的書桌上的。

松本慶子很小心的把寧衛民桌上的東西都挪到了其他地方。

而且儘量把餐具和食物擺的十分美觀,工整。

等一切都弄好後,這才輕聲招呼,「來這兒吃吧。」

寧衛民跟乖寶寶一樣溫順的走過來。

而且他沒忘了從客廳搬進一把椅子進來,否則書房裡只有一把椅子,是沒有兩個人的座位的。

「你坐……」

「好……你快趁熱吃吧。」

寧衛民把椅子挪到了松本慶子的面前,這才自己坐到桌旁。

然而定睛一看,就吃驚於食材的豐富,立刻被桌上琳琅滿目的飯菜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這個……也太麻煩了。你做的嗎?還是買的?」

「不是買的,我和媽媽一起做的。這是日本過年的食品,請嘗嘗吧。希望能和你的胃口。」松本慶子客氣的說。

要知道,她今天帶來的可是成套的「御節料理」。

而她用來裝料理的多層漆器套盒叫做「重箱」。

這個類似乎華夏食盒的東西內紅外黑,呈正方形,寓意「好事重重,源源不斷」。

雖然存在地區差異,但日本人的重箱一般都有三到五層。

松本慶子的家庭富足,所以帶來的是五層的「重箱」,菜品也異常豐富。

要論價值,絕對能超過高檔餐廳售賣的價值萬円的「御節料理」。

最上面一層「一之重」中,裝入的菜餚是「祝餚」和下酒菜「口取」。

在第二層「二之重」中裝入燒烤類食物和醋拌涼菜。

第三層「三之重」中裝的是烤制的山珍海味。

第四層「與之重」中裝的則是煮物和燉菜。

而最後一層「五之重」,則空無一物,寓意騰出空間來裝福氣。

所以四個大食盒子,每種都是十幾種花樣兒,湊在一起就差不多百種了。

簡直就像壇宮飯莊迷你版本的官席,你說寧衛民能不吃驚嗎?

吃還在其次,關鍵是寧衛民的商業腦瓜可閒不住。

別看眼下他的腦子都燒得半開鍋了,可受到這種刺激又開始高速運轉,本能地去琢磨效仿賺錢的可能性了。

「快吃吧,別客氣了,再等等,飯菜就又涼了……」

良久,見寧衛民還沒動筷子,松本慶子以為他不好意思,忍不住再行催促。

「那我吃了?」寧衛民這才從商業暢想里回到現實,真正開動品嘗。

飯菜的溫度恰好溫熱,散發出撲鼻而來的誘人香味。

各種各樣的味道,都是寧衛民從未聞到過的美味,令人迷醉。

畢竟他是個華夏人,上輩子來東京旅遊都是浮光掠影,吃飯都是資本運作下的連鎖餐飲。

上哪兒去吃這種真正高檔地道的日本風味宴席?

這就像外地人、外國人來到京城轉悠似的。

往往只能下館子在外用餐。

哪怕不是旅遊區徒有其名的黑店,也吃不到真正美味的打滷面和豐盛的春餅宴、得勝包。

因為這些特殊的食物需要用心耗力,麻煩啊。

商家又怎麼可能幹這種不上算的買賣?

更何況松本慶子在旁也沒有安心只坐著。

大和撫子的美德,讓她挪到了書桌旁,不住給寧衛民加菜,盛湯。

寧衛民只要當他的老爺,專心吃得香甜就行了。

成熟的女人都了解一個鐵律,在飲食起居方面能得到女人充分的照料,歷來是男人最原始的渴望,甚至是是男人的終極夢想。

表面上,男人的愛是靠荷爾蒙激發的。

但本質上,男人的愛是靠胃部的滋養。

所以不得不承認,「拿美國工資,住英國房子,娶日本太太,找法國情人」,這話真沒錯。

日本的女人確實是一種能夠代表溫柔和甜美的存在。

相對來說,要是國內就不一樣了,男性往往是照顧女性的一方。

得不斷的問姑娘想吃什么喝什麼?

要為對方夾菜、盛湯,要討好,最後還得自己來買單。

總之,寧衛民的這頓飯,吃的幾乎神思恍惚。

他經不是單純的在吃飯,咀嚼營養了。

他是在享受一個女人的關愛照料,吸取情感的營養。

而且這個女人還在各方各面強烈吸引著他,是當代日本的國民女神。

別說征服欲帶來的快感了,就是這種細緻入微的體貼享受,也讓他深陷情海,再難自拔。

「好吃嗎?」松本慶子細聲細語的問。

「好吃,很好吃。」寧衛民真心做答。

而且轉眼之間,他就以行動做了印證。

把大部分的食物一掃而光,尤其煮物和燉菜,一點沒剩。

「慢慢吃呀,不要著急。你還生病呢。」

寧衛民忽然停了下來,平靜的望著松本慶子,一本正經地說,「我好像好了。」

「什麼?好了?」

「真的,忽然頭也不疼了,額頭也不燙了,身體也不酸了。」

「你分明在跟我開玩笑,真是的……」

「沒有開玩笑。我吃著吃著就好了,可能是因為出汗的緣故。不,是因為看見了你……」

松本慶子的臉瞬間紅了,「還說不是玩笑?真有那麼神奇就好了。」

「我是不會騙你的。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松本慶子不知寧衛民只是隨口說,還是認真的。

然而這句話聽在她的耳朵里,卻有著一語雙關的意味。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