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輸贏同源(1/2)
在任何一個時代背景下,如果能夠提前預判即將發生的重大變革,都會很容易獲得財富。
就別說像寧衛民這樣清楚的知道未來世界會變成什麼樣的掛B了。
所以還別看寧衛民剛剛被年京和江浩在物資上狠狠敲了一筆。
但後面發生的事兒就像他預料的那樣一一上演。
首先,在這個特殊的時間窗口,物資的價格仍然如同脫韁野馬一樣繼續向上猛攛,市面上的情況也就越來越亂。
甚至物資越是上漲,炒賣的人就越多,也就越不好搞到,原本的存貨很快就被清空了,就連生產廠家也沒有現貨了。
這樣一來,寧衛民哪怕在價格上確實是吃了點虧,但也多虧他當時沒含糊,才從廠家拿走了現貨。
否則以現在的行情,他哪怕肯花錢,也未必能買到現貨呢,空拿幾張紙又有什麼用?
這就叫吃小虧占大便宜。
反而高價賣批文給他的年京和江浩又有點後悔出手早了,這次可能少賺了幾十萬。
為此,他們幾乎把大腿拍斷,果然又開始帶著資金尋找重新入場的機會,這就是人性。
除此之外,老天爺仿佛還格外垂青於寧衛民,很快就又以硬往他手裡塞錢的方式,給了他補償。
似乎壓根看不得他吃虧似的,不但幫他把損失完全彌補了回來,反而還讓他大賺特賺,得了一筆潑天的富貴。
這樣的命運賜予更是旁人怎麼也羨慕不來的。
具體是怎麼一回事啊?
敢情1988年7月28日這天,國家率先決定對十三種名煙名酒的市場價格進行放開,由此拉開了勇闖價格關的大幕。
政令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從這天起,全國各大中城市百貨公司和菸酒門市部都出現了搶購名煙名酒的風潮。
京城、津門、滬海的商店在開市後的幾個小時內,所有菸酒全部被搶購一空。
當天下午,京城多個銷售點協調行動,價格上浮。
全國各大城市也分別在29、30日進行了兩次調整價格,這才使搶購菸酒的局面漸趨穩定。
都說機會是留給有準備之人的,這話沒錯,在這件事上寧衛民賺大發了。
而他就無疑屬於先知先覺的先行者。
雖然他並不知道具體這個時間點會發生這樣的事。
但他卻是知道1988年全國範圍發生過搶購風,而且未來茅台、五糧液這些名酒的價格會漲到多高的。
這就是他為什麼從一開始干慧民菸酒店,他就堅持讓張士慧用菸酒店賺到的錢來囤積茅台、五糧液這樣的名酒,同時還開發了回收名煙名酒的業務。
說白了,對他來說,這簡直確定的不能再確定的發財機會了,只要躺平等著就好。
至於張士慧,他也有他的優點,那就是聽話。
雖然這小子有時候背地裡總會發點牢騷,說點便宜話,但大事兒上他真的迷信寧衛民的判斷,他還是有自知之明。
因此,儘管寧衛民和張士慧在看到菸酒價格放開的突發消息時,已經比旁人晚了多半拍了,根本就來不及去參與菸酒的最後搶購。
甚至他們的菸酒店也來了不少人搶購的,反而讓看店的幾個員工,稀里糊塗賣出去了好幾箱好煙好酒。
最後還是譚大姐覺得苗頭不對,趕緊封存貨物,打電話告知了張士慧,他們倆才知道了市面上的重大變動情況。
但這依然不能改變寧衛民噩耗張士慧是此事最大獲益者的這個事實。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們歷經數年,手裡屯下來的貨實在太多了。
多到了什麼程度?
那可是有數以萬計的茅台和五糧液啊。
而且各種特別品種,特別年份的名酒也數不勝數。
這些貨物要是按箱算,能多達數千箱呢。
別說他們租用張大勺的小院早就放不下了,早已經開始把多出來的貨物逐漸轉移到芸園的冰窖里去了。
就說後續他們也依然在擴大存貨量,所以現在就連冰窖也快塞滿了。
甚至很多酒都是按照年份排下來的。
最早成批量進貨的茅台和五糧液,都已經存了數年之久的東西了,估計再過十年就能晉級成為老酒,那又是不一樣的價格了。
不誇張的說,就這些貨啊,在這次沒漲價之前,就價值五六百萬了。
因為1987年的時候,通貨膨脹的局面開始明顯,去年一年錢毛得厲害。
僅僅這段時間,茅台酒就從三十八塊的市價漲到一百二十七元了,五糧液也從二十塊漲到了五十一元,官方指導價根本就壓不住。
可想而知,現如今價格這麼一放開,官方正式予以了確定,這會造成什麼樣的後續影響。
現在暫時能看到的就是,茅台酒官方的市場核定價,從二十八元直接漲到了一百四十元,五糧液的官方核定價則從十八元直接漲到了八十元錢。
再加之假貨泛濫所造成的影響,民間反應尤其強烈。
這導致市場上真貨的實際零售價,恐怕還要再高出一兩成來,那才是大多數人能買到的真實價錢。
所以說,寧衛民和張士慧的這批固定資產再度騰飛,價值幾乎翻了一個跟頭,穩穩站在了千萬元之上了。
就這樣,寧衛民從通貨膨脹上吃了的虧,居然又從通貨膨脹上補回來了。
這叫什麼啊?
這就叫輸贏同源,得失同根。
當然,對於寧衛民來說,屬於他的這一份菸酒資產不過價值六七百萬人民幣,委實算不得什麼。
畢竟在日本股票市場一個百分之一的波動,他的個人資產就會以十幾億円為單位來計算,就差不多是這個數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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