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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文壇巨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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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以下小說文字內容,生成符合 1990年代風格和情節邏輯的場景圖片,比例9:16。

另外,注意年代的特性,要求人物衣著和房間擺設符合年代,行業特徵,以及日本社會的特點:

1991年新年之後的東京,始終被包裹在嚴寒天氣里。

就連經濟情況也一樣。

此時日本的經濟非但沒有絲毫回暖的跡象,反而更糟糕了。

連豐田展廳櫥窗里鋥亮的新車,都蒙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

三個月前還標價三百萬日元的皇冠轎車,因為年底和新年滯銷情況嚴重,如今腰斬到一百五十萬都無人問津。

豐田門店玻璃上貼著的「限時促銷」海報,邊角已經被寒風卷得發皺。

這甚至可以視為日本汽車行業整體雪崩的前兆。

短短几個月,日本從巔峰時七百七十七萬輛的年銷量暴跌至不足五百萬輛,整個產業鏈像被凍住的河流,瞬間休克。

連帶著五百多萬從業者的生活也跟著沉了底。

實際上,在今年的「春斗」時節尚未到來前,豐田總部前的罷工示威已經持續兩個半月,工會成員已經提前進入引發整個社會側目的抗議階段。

這次和以往不同,他們絕對不是開玩笑,不是為了提前已經說好的漲薪目標在和資方打配合,一起演戲。

而是真的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不得不舉著「拒絕裁員」標語在寒風中顫抖,勾勒出這個冬天最絕望的底色。

無不巧合的是,也在這個時候,松本清張的新作《魷魚遊戲》正式出版上市銷售。

這本小說一經推出,因為作品內容尖銳的揭破了日本社會正在日益嚴重社會矛盾和貧富分化持續加劇的殘酷現實,很快就衝破了文字的邊界,銷量不但打破了松本清張過去任何作品的銷量,也突破了目前為止,日本任何一本社會派推理小說的天花板。

出版社的印刷廠燈火通明,機器轟鳴聲晝夜不息。

這本小說原本計劃首印一百萬冊已經不算少了,但因松本清張的名氣使然,又有特殊時期的社會環境加成,實在太火爆。

緊急加印了三次,依舊供不應求,完全就是現象級銷量。

電車裡,西裝男的公文包露出半截《魷魚遊戲》的小說封面。

咖啡館的桌角,女白領的手邊攤著一本翻開的《魷魚遊戲》。

就連居酒屋的吧檯前,承擔著養家和還貸壓力的大叔們也舉著啤酒,拿《魷魚遊戲》的情節片段當下酒菜。

書店裡就更明顯了。

惠文堂書店和德間書店共同享有銷售權,店員都是不得不每隔兩小時就補上一摞新貨,卻還是架不住伸手的速度——往往是剛擺上去,就被一雙雙手搶入懷中。

德間書店舉辦的簽售會排起長龍,最近已經很少露面的松本清張剛落座,遞上來的書就堆成了小山。

電視台的讀書節目裡,主持人與評論家已經不再為「本格」與「社會派」的優劣爭得面紅耳赤。

他們討論的是,松本清張怎麼在提前幾年就會預料到日本經濟有崩潰的一天?

而且他還成功避免了股票的損失。

這簡直就是神預測。

至於他們最終得出的結論是,松本清張不但是殿堂級的社會推理派小說家,更是不為人知的頂尖投資家。

與他相比,大藏省全是酒囊飯袋,如果讓松本清張來當部長,也許日本的經濟真的會倖免於難……

怎麼說呢?

這股熱潮,就像一場沒有盡頭的風暴,席捲了整個日本列島。

紙張的沙沙聲里,所演繹的弱弱相殘,讓全日本的讀者,都甘願為這場殘忍到觸動靈魂的金錢遊戲,徹夜不眠。

沒辦法,這場泡沫經濟的盛宴崩裂後,富者愈富、窮者愈窮的鴻溝越拉越大,日本的中產階級像被狂風卷落的落葉,今年跌落底層的人都比爬上去的多,而《魷魚遊戲》恰恰戳中了這根最敏感的社會神經,幾乎每個讀者都能從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就比如小說里那個汽車廠倒閉後長期失業的男主角,讓親歷豐田裁員的人們感同身受——真的有被豐田辭退工人對著媒體哭訴,說被解僱後只能靠打零工餬口,孩子的學費都湊不齊。

有人看到東京大學畢業的精英挪用公款投資失敗的章節時,忍不住紅了眼,說那寫的就是想靠股票翻身卻跌進深淵的自己。

最讓讀者扼腕的,是小說里捨命救弟的哥哥最終反目,在懸崖上親手將弟弟一槍打落懸崖的情節。

評論界說,這正對於日本幾大財團當下處境的隱喻——要麼擠入國際資本集團,追隨其核心成為其中的一份子,要麼就成為被吞噬的血肉。

此外,就連書里三角形餐桌的布景都被人翻出淵源。

有人說那是借鑑了朱迪·芝加哥的女性主義作品《晚宴》。

只是《晚宴》這本小說中所追求的平等,在《魷魚遊戲》里成了最遙不可及的幻想。

這些還不算什麼,真正讓這本書熱度徹底沸騰的一個消息,是外界開始盛傳,說霧製片廠已經拿下影視劇的改編權,已經開始物色演員。

為此,無數讀者把自己心中的角色人選寫在信里寄過去,現在霧製片廠堆積的信件能裝滿三個倉庫。

就沖這一點,就能提前判定,這部作品只要能拍出來,就一定不用發愁收視率了。

總而言之,這部作品不但讓許多日本民眾進一步看清了這個社會「財富決定一切」和「人吃人」的本質,也讓已經年逾八十,許久沒有新作推出的松本清張再次成功封神。

有人稱這部作品為「社會推理派的新巔峰」,認為松本清張是日本推理小說家第一人,本年度的芥川獎獲得者非其莫屬。

一時之間,似乎整個日本文壇其他人都黯然失色,只有松本清張一個人的名字在發光發亮了。

然而也就在這股《魷魚遊戲》的熱潮正愈演愈烈之際,另一個更加震動日本文壇的消息,以更加令人猝不及防的方式,陸續出現在了日本各大報刊,以及文學讀物上。

《讀賣新聞》——「文壇巨星隕落,井上靖氏永眠」!

《朝日新聞》——「敦煌風骨存,巨匠歸道山——井上靖享年八十三歲」!

《每日新聞》——「連接中日的筆魂逝去,井上靖因急性肺炎辭世」……

這些訃告一樣的報導,不但頓時讓整個日本文壇轉移了注意力,也讓無數的作家與讀者從閱讀《魷魚遊戲》的驚喜感中驟然脫離,如同跳躍一般的,陷入到另一種不可自拔的悲切與哀傷的情緒之中。

是的,就在這一年,日本文學巨匠井上靖已經於1月29日因急性肺炎溘然長逝,享年八十三歲。

這個寫盡《敦煌》風沙與《風林火山》豪情的老人,終究沒能熬過這個寒冷的早春。

…………

1991年2月3日,從黎明時,就颳起了大風。

嗚咽的風,時不時卷著碎雪沫子撞在淨心寺會館的銅檐上。

天色也是陰得要命,哪怕到了九點整,還見不到半點陽光。

不過這座會館的大門前,卻已經早早的車滿為患。

黑色轎車已經沿參道排到街角,車標從豐田世紀到梅賽德斯,無不在風霧裡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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