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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白毛冬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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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萬萬沒想到這個五短身材,圓圓滾滾,頭髮半白半禿,說話連舌頭都捋不直,年齡至少夠五十的老傢伙。

居然膽敢對她見色起意,吃她的豆腐。

她當時簡直氣壞了,臉色那叫一個難看,依著她的姑奶奶脾氣,非得給這港慫好看不可。

可李仲看到她想發作,卻油嘴滑舌的打了圓場,借著敬酒委婉的提醒她。

如果撕破臉,資金的事兒也就泡湯了。

這讓江惠衝著好幾萬塊錢的面子上,不得不硬忍著怒火把手抽回作罷。

可更沒想到她的容忍和退讓,竟然讓港商誤以為她軟弱,認為是有機可乘的。

隨著繼續談生意,港商很快固態萌發,手在桌子底下又不老實起來。

最終江惠被港商這隱晦的下流伎倆逼得忍無可忍。

站起來把剛收下的金項鍊拍在桌子上,跟著舉起一杯酒潑港商臉上。

當眾罵了一句「臭流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白毛冬瓜似的,你也配打我主意?」

然後寒著臉拔腿就走。

給那港慫都罵傻了!在餐廳諸多顧客的目光里,是極其的尷尬。

李仲自然也沒法待了,也就跟著追出來了。

原本一肚子氣的江惠還以為李仲是來寬慰自己的。

結果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站在了港商的立場,居然怪她不像話。

這深深的刺傷了她的心,那還能不吵起來嘛。

「像話?像畫兒早就讓你給賣了!你到底哪頭兒的?你是不是和他合起算計我呢?」

江惠站在飯店門口毫不顧忌的大聲質問,頓時惹來了眾多人的側目,既有顧客也有飯店的工作人員。

她是誰啊?在自己家門口被人欺負了還行?那真不吝。

可李仲不能不顧忌,心裡暗道女人真他媽衝動,永遠任性胡來。

就趕緊把江惠拉到一邊僻靜的地方去,小聲說。

「這是什麼地方,你別這麼嚷好不好?再說了,我哪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這話又從何說起?」

「你心裡明白。」

「我當然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咱們好,是為了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好日子?你沒看見他是什麼臭德行!他都對我那樣了,你在一邊幹什麼?這還叫為我好?你自己信嗎?」

「哎喲,姐姐,消消氣吧。其實這港商什麼都好,唯一的毛病就是好色。但是又有哪個男人不好色呢?孔老二都雲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也證明你的魅力大啊。我不也是凡人中的一個嗎?」

李仲舔著臉笑著,就在底下拉江惠的手。

但江惠心裡正窩火呢,哪兒有這個心思?

他的嬉皮笑臉,妄圖混淆黑白的言行,反倒更讓江惠看著著惱。

「你要是個男人,就不該讓我受這樣的氣。除非你是屬王八的……」

一甩李仲的手,江惠的聲音又高了起來,馬路的嘈雜已經無法掩蓋他們之間的矛盾,又惹得不少人看了過來。

「你話怎麼說那麼難聽?難道你還希望我動手打人家一頓不成?非得把事兒鬧大了才好!」

李仲既有些惱羞成怒,也有認為江惠在小題大做的不滿,臉色登時不好看了。

「人家不過是喝多了點酒,有點失態罷了。他是有些不妥的舉動。可你就不能大度點兒?你也得考慮考慮國情不同啊,人家是畢竟是從花花世界來的,難以一時適應咱們這邊的情況。你是不知道人家港城那兒,可是特別開放的地兒。人家在港城,如果肯出五萬塊,那都夠直接上全壘,辦多少回事兒的了……」

「什麼?你……你混蛋!」

江惠的心裡又是委屈又是憤怒,眼眶裡已經轉著淚花了。

她可沒想到這麼侮辱人的話,竟然會是從李仲口中脫口而出的。

李仲也自知失言,趕緊往回圓和。

「我不是那意思,惠姐,我對你怎麼樣你還不清楚嗎?說實話,我也氣。我剛才差點就沒摟住火兒,真想給丫一酒瓶子。」

「可咱不是禮儀之邦嗎?常言道不知者不怪,咱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跟那港慫一般計較了。我待會跟老冬瓜說說,讓他對你規矩著點。否則丫的事兒咱就不管了。」

「走走,咱還是回去吧,不能便宜狗東西。那麼好的金項鍊幹嘛不要了……」

但他如此的舉動卻更讓江惠感到寒心,甚至是感到一股涼氣從脊梁骨里冒出。

她沒想到事情都鬧成這樣了,李仲還想著繼續巴結港慫。

由此可知,自己在他心裡到底是什麼地位。

什麼都是假的,男人的話全是假的。

「你還想讓我回去?就為了那五萬塊?你還有沒有點骨氣了?」

「惠姐,你別這麼說啊,全是誤會……

「誤會個屁!我告訴你,你茲要回去,人家就會把你當條追著肉骨頭搖尾巴的狗。你還讓我跟你回去?好讓你們倆再把我當盤菜端上桌兒?」

「哎喲,哪兒至於啊。惠姐,生意場上的事兒合則兩利,分則兩傷。千萬不能鬥氣啊。你放心,有我在,他絕不敢再噁心你了。我都想好了,一會兒就給老冬瓜約個『圈子』過來。他也是的,想找個妞兒直說啊,我發他一個不完了嗎?」

「什麼?你還要給拉皮條!要回去你回去,反正他的事我是不管了。」

「別介啊,你這麼一走,不是把我晾了嘛。哎哎,沒你還怎麼接著談,就算你給我一面兒還不行嗎?只要咱們把生意做成了,你要什麼沒有啊?」

「李仲啊李仲,我沒想到你是這麼一個人,你比那白毛冬瓜還噁心。簡直鑽錢眼裡了。算我瞎了眼,一直還把你當個男人!」

「那你就真說錯了,一文不名的男人,難道還叫男人?李仲終於厭煩了,他說出了心裡真實所想。

「別迷戀高倉健,真實的生活里,那種人都是窮困潦倒的。我要是掙不到錢,不能讓你掙到錢?你能跟我好嗎?那寧衛民要是沒有錢,咱們又何必上幹著費那麼大心思請他吃飯?」

「要我說句實話,這老冬瓜雖然模樣寒磣點,可他的錢跟寧衛民是一樣的。你既然能煞費苦心,為了姓寧的把我支走。怎麼就不能勉為其難,吃完了這頓飯?」

「你要說不喜歡錢,就太虛偽了。想想你的聚會,想想你愛的衣服首飾?哪樣不是錢?少一分也沒有啊?」

「別告訴我,你不羨慕霍欣外國進口的化妝品?用那幾十塊一套的『露美』,你就知足了?」「奢侈的生活才是我們共同的目標。你不是一直都想過隨便花錢的日子嘛,否則你也不會那麼嫌棄你家裡的那位……」

江惠冷得徹骨,李仲的話一針見血,撕破了她全部的臉面。

也逼得她極力保持的最後一點冷靜土崩瓦解。

「我們完了!你以後少在我面前晃蕩!」

從皮包里拿出了一把鑰匙,江惠一把就扔在了李仲的身上,跟著掉頭就走。

那是李仲獨居的家門鑰匙,為了約會方便,給江惠配的一把。

李仲為之一愣,但撿起鑰匙,他下意識的追出了兩步就止住了腳。

也許十秒也許十五秒。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那麼一小會兒,跟著露出了釋然的神情。

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似的,又掉頭向建國飯店的大門走去了。

甚至還吹了一聲輕快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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