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謎底揭曉(1/2)
嘴上有牢騷,面上有不滿,心上有埋怨,但畢竟盛情難卻。
嚴宏和池國維還是跟這些廠長、書記們喝了一杯。
他們的這桌酒席也終於呈現出喜笑顏開,一團和氣的景象。
如果他們能夠拋棄成見,改變態度,就此和大家一起好好品嘗一下美食,友好平等的喝著美酒聊聊輕鬆的話題。
這天他們倆也能像旁人一樣能過得不錯,而且未必就一無所獲。
只可惜啊,人是局限的,人的愚鈍也是很難自知的。
人一旦鑽進了牛角尖兒,更是不容易鑽出來。
在一種不可見的規律下,這兩人完全不知悔改,仍舊認不清自己的斤兩。
也就不偏不倚的繼續朝著自取其辱的方向一頭紮下去了。
這不能不說是他們的可悲之處。
很快,在大家興致勃勃的動筷品嘗之下,盤中魚就剩下骨架被撤了下去。
跟著又很及時的端上來四個熱盤兒——醬爆鴨丁、炒魷魚、炒鮮蘑、玉筍蕨菜。
嚴宏和池國維便又開始了扮演專家的吐槽模式,無忌憚的批評起這些菜餚,在雞蛋里挑上了骨頭。
他們先是鄙視這些菜餚用材太過普通,說「壇宮」太過小氣,拿家常菜來糊弄人。
跟著批評這幾道菜顏色不夠鮮亮,連芡汁也沒勾,著實的外行。
甚至連「壇宮」的菜名走樸實風格,也成了他們口裡的罪名。
按照他們的意思,「壇宮」沒文化,逼格太低,竟然直白而叫。
不知道把這些菜巧立名目,改個好聽的吉祥詞兒,以博取賓客的歡心。
遠不如他們兩家的叫法文雅高端、富貴祥和。
但偏偏他們如饕餮似的大吃大嚼中,卻對這些菜餚的味道避而不談。
就二人那揣著明白裝糊塗,拿無知當個性的德行,與三十年之後網絡上惡意吐槽的噴子,以及用雙標衡量共和國的歐美政客,實在是無比的相似。
這也讓同席的其他客人大感尷尬,相當無語啊。
因為坦白來說,其實這兩位大經理才是真正的外行呢。
他們指責的幾條,除了菜色不夠鮮亮確實是瑕疵之外,其他的全沒說到點兒上。
要知道這四道熱炒,都是為下酒熱吃專備的細緻菜。
別看材料不算名貴,除了蕨菜都是普通食材,但卻是最考究廚師火候的,技術稍差便不適口。
如炒魷魚,炒鴨丁,炒的稍久就硬而無味。
炒鮮蘑,稍久則水分散盡,只剩纖維。
炒竹筍,如火候不夠又反生,很難咬得動。
何況以「炒」這種烹飪技法而論,那必須同時具有蒸的滑嫩和炸的香氣才算達標。
如沒有炸的香氣,或是佐料過熟的炒菜,都未及「炒」的標準。
事實上,正因為明白幾道熱炒的技術含量之高,寧衛民才會特別委派常靜師傅全權負責這一環節。
不但後廚安排上灶炒菜的全是龐師傅手下最年長,最有經驗的廚師。
而且還按照「張大勺」的指點,採用了當年清宮「養心殿御膳房」極為耗油的「生炒」之法。
那是近乎用半鍋滾油,只需兩個翻身炒出的菜,不但耗時短,速度快,湯汁也少,非常鮮嫩。
實事求是的說,雖然這些食堂大師傅們的烹飪水平頂多也就是六十分,還做不到像常靜師傅或是「張大勺」這樣的名廚,恰到好處的保持菜色的鮮亮。
但這種真材實料,實實在在的「生炒」之法,卻是絕對能讓食客吃出食材原味和鮮味的。
口味上的優勢相當明顯,但從這方面論,比起那些普通莊館裡用勾芡之法炒出來的熱菜可是強太多了。
至少避免了「纖合不當」的毛病,絕不會出現半碟子芡水的問題。
所以哪怕這些並不算得十分名貴的菜餚,看著也不如用勾芡法炒出的菜餚漂亮。
入口卻讓人極為受用,讓很多人都頗有驚喜之感,很難不予以讚賞。
甚至因為大家平日裡下館子點得最多的就是類似這樣的炒菜,可以說烹飪水平的高下立判啊。
大家交流過後的共識就是,沒想到炒菜能這麼好吃。
這樣的菜才是「館子菜」,絕對是家裡做不來的。
這就是這個年代非常特殊的誇獎方式,此時的人們還並不把私房菜當回事。
所以,聽著身後席位零散傳來的稱讚聲和正面評價。
就讓和嚴宏、池國維同席的廠長、書記們很彆扭了。
要是開口附和嚴宏和池國維的話吧,忒虧心,整個是睜著眼說假話。
而且讓面帶笑容伺候他們這桌的服務員聽見也不像話啊,弄不好就傳寧衛民耳朵里。
可要是不表示贊同呢,就眼前這兩位還不高興,多半會記仇兒。
這不成了里外不是人了?你就說這事兒有多難吧!
所以大傢伙沒辦法,也唯有硬著頭皮,支支吾吾的用語氣詞應對。
一下子,幾乎這桌兒人都成了進曹營的徐庶了。
那麼順理成章,大家的心裡,也給這兩位「吃他娘喝他娘,端著碗筷還罵娘」的大經理,標註上了不及格的分數。
當然,嚴宏和池國維是不會知道他們已經成了其他人眼裡的厭物。
而且他們此時關注的方向也不在同席這些人身上。
敢情看到已經有人開始串位子敬酒了,他們也各自活動上了心眼,琢磨著自己應該去領導面前露露臉了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