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出山(1/2)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磨刀堂內的宋缺,聽聞徐子驤提起昔日故人言語,心中則也是受到觸動。
自春秋戰國以來,諸國中就有遊俠盛行,其中聶政,田光,專諸,荊軻等人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然而隨著始皇帝統一中原以後,遊俠就與私鬥二字脫不開關係。
而到了漢武帝時罷黜百家後,遊俠二字就徹底等同於俠以武亂禁,與董仲舒罷黜百家的各家學說一樣被視為禍亂天下的根源。
至此,無關武者修為高低,其所作所為都未能超脫出春秋戰國年間聶政,荊軻等人之舉,大多之輩都是依靠武力持強臨弱,故而更加被廟堂視為動盪源頭。
而今日,忽然聽聞徐子驤這般言語,宋缺也是不禁深受觸動。
「國師的這位故交境界,常人不能及也!」
心中仔細品味著這一句話,宋缺心有所感道。
誠然,這般大公無私的境界,就算是驕傲如宋缺也不得不心中承認,自己多不如也。
其實換個角度來看,宋缺與梵清惠之間並無太大差別,二人都是因為政見不同而導致天下久久不得平定的根源之一。
只是慈航靜齋常年高高在上,故而姿態讓人不喜,而宋缺則是因為血脈之爭早年就遊歷於廟堂之外。
今日聽聞徐子驤重提故人言語,心中自然有所感觸。
「宋兄所堅持的道,貧道略有耳聞,隋室血脈雖摻雜有胡人血脈,可其習俗卻是仍以漢人為主,今日之天下隋已占據其六,若宋兄能放下他日成見,自然能讓天下人少留點血!」
徐子驤目中神光閃露,看著面前的宋缺不禁緩緩道來。
「國師的來意,宋某已經明白了,不過……」
饒是宋缺意志堅定,此刻也受到了徐子驤之前言語的影響,故而這時語氣中有了一絲動搖。
「宋兄先不必急於一時給貧道答案,如今天下的威脅並不在內,而在外,宋兄能夠明白吧?」
明白宋缺心中的顧慮,也明白人心中的成見並非一日能夠瓦解,故而徐子驤此刻也不願步步緊逼,直接話鋒一轉提起了當今天下局勢。
「國師是指突厥嗎?」
宋缺不愧是宋閥百年才出得一位的人傑,瞬間就明白徐子驤暗指的威脅。
「不僅如此,高麗趁中原內亂之際正在蠶食昔日邊境領土,「弈劍大師」傅采林又遣其門下弟子以楊公寶庫為餌來挑動中原內亂,若是他日二者聯手,我希望宋兄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眼見宋缺瞬間就猜到了他心中的顧慮,徐子驤語氣誠懇道。
以徐子驤今日的武功,天下自然鮮有人是其對手,但這並不意味沒人能夠做他的對手。
遠在突厥的「武尊」畢玄,以及坐鎮高麗的「弈劍大師」傅采林都可算作徐子驤的大敵之一。
而在中原內,「散人」寧道奇雖敗於他手下,但如今借得天師教鎮教秘典「黃天大法」一觀後,也有了和他交手的資本。
魔門中又由於他揭露了「道心種魔」之秘,日後也未必沒有人能夠練成,畢竟在如今魔門中,徐子驤可是最為看好那位「邪王」石之軒了。
若是藉由「道心種魔」解決了其心靈缺陷,縱然不能更進一步,也會讓石之軒成功破入宗師之境。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情,遠不如眼前之事重要。
至於石之軒是否能夠練成「道心種魔」,徐子驤也無法判斷,畢竟「道心種魔大法」修煉過程過於兇險,不然一代「魔帝」向雨田也不會將其封存。
而歷代能夠參透「道心種魔大法」之人無不是天資橫溢之輩,其中後世的武曌,龐斑等人無不是如此。
石之軒的資質和才情自然毋庸置疑,不過修煉「道心種魔大法」若想功成,天時地利缺一不可,龐斑昔年為了參透「道心種魔」不惜以情人靳冰雲當做「魔媒」,並利用風行烈的道心這才練成大法。
其中過程之坎坷兇險,遠超常人想像,石之軒天賦才情毋庸置疑不假,可其心靈有缺,故而徐子驤心中這才存疑。
古往今來中,能夠安然參透「道心種魔大法」的高手也不過二人而已,一個是與絕代劍聖燕飛同一時代的向雨田,另外一人則是原本軌跡中綰綰的徒弟武曌,歷代中也只有他們二人順利渡過了「道心種魔大法」的考驗。
至於「魔師」龐斑,也不得不另闢他境,這才終能練成大法。
「如若他們二人聯手,我自然會出手助國師一臂之力!」
直到這時,終於明白了徐子驤來意的宋缺則是點點頭,以他今時的身份,自然言語不會摻得假。
況且以宋缺的性格,也不會坐視化外夷民欺凌中原。
「那貧道就在此多謝閥主了!」
眼見宋缺親口答應下來,徐子驤神色稍顯凝重朝宋缺打個稽首道。
他此行前來,本就是為此,如今宋缺既然親口許諾下來,自然是不會有假,如此也減少了徐子驤的後顧之憂。
慈航靜齋的手段,徐子驤可是親自領教過了。
既然能夠請得出「散人」寧道奇出手,日後未必不能請的出「武尊」畢玄和「弈劍大師」傅采林二人聯手。
如今天下大勢如此,「武尊」畢玄醉心向武,況且又被突厥人視為神明,而「弈劍大師」傅采林與高麗國運捆綁在一起,如若慈航靜齋出手,未必不能請得動他們二人。
以徐子驤今時之武功,遇到其中一人自然無恙,可若是二人聯手,就算強如他也有可能飲恨於此。
故而猜到這一點,徐子驤這才親赴嶺南與宋缺相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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