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河圖破,戰門現(2/2)
每過一個方位,一片綠色煙光閃變,便會分化出一個與她無二差別的化身。
阮征見五行方位已被占住,一切照計停當,立即施展法力,將手一揚,發出一道雷震之聲,那地面上的河圖圓圈,立即變滅閃動,急轉如飛。
他狀若無聞,並未做理會,依然守定原位,靜待時機。
那些圈點往來交織,似穿梭般,豎直轉了過去,忽然連閃兩閃,全都隱去。同時發出一片五色煙霧,將全陣籠罩。
上面的陣圖一經引動,下方的陣圖亦是一同發動,生出反應,地底之下立即響起了陣陣風雷之聲。
那五色煙霧明滅變幻了一陣,忽然發出妙用,化為青、黃、黑、紅、白的強烈光焰,按著五行生剋次序,各朝相剋的方位似狂濤般涌去。
這上層的陣圖,陷空老祖已是泄機相告。阮征及玄陰元嬰一見那百餘丈高的各色光焰四面夾攻,似怒濤般,蜂擁而至,撲面而來,仍舊不作抵禦,不為所動,守定各自陣位,施法鎮制。
五色光焰來勢十分猛烈,眼看就要壓到身上,忽似電光過眼一般,依次自行消滅。
阮征見狀,嘴角含笑,暗想:「陣中五行精氣以逆行之勢,自向各宮正位攻來,中藏變化,看似相剋,實則相生,消長盈虛之中,藏有無窮微妙,上陣是體,下陣是用,尤為神奇。若非事前知曉,此時只要用法寶飛劍抵禦,或是心神搖動,鎮制不住,各人所守陣地立被侵入,為其所乘。到了那時,全陣威力一齊發動,縱然有法寶飛劍護身,不致受害,便是破了此陣也非一定不能。然而,一則險阻橫生,二則下層陣圖立生變化,移向上層井穴,穴口便會為元磁真氣所封。就算能夠勉強破陣,想要取得靈藥,已是無望了。果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陷空老祖此等巧思,不負其之盛名啊。」
他及玄陰元嬰默運玄功,凌空將五宮正位樞機要地鎮制住,只把陣勢略微引動,不去觸發陣法的妙用,此陣自然是威力不顯。
陣中五行反克已全應過,最末的白色光焰一滅,陣法剛要另生變化,五色輕煙二次剛要冒起,阮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指將一枚鐵指環發將出去,環中所收天璇神砂頓時化為千萬朵五色星光,激射而出。
在光雨星飛中,輕煙四下消散,阮征的腳底下忽有銀光突現,一閃即滅,他頭頂上方的丹井出口處,晃眼卻出現一片銀色光網,將全陣籠罩在內。
丹井深穴位於正宮一元主位上,為陣圖等所隱,所以秦清雪師徒二人先前只能看見清一色的水晶地面,除了那四五尺大小的河圖形的自黑二色圈點之外,並無發現洞穴所在。
如今上層陣圖被如法鎮制住,銀色光網封禁空間,五宮陣位上立即現出五團丈許方圓梅花形的法台,凌空浮立不動。初入陣時,所見地上的圈點亦變作數十團斗大的寒星,仍按河圖原形凌空位列,精芒電射,耀眼生花,寒光逼人。
腳底全空,現出下面的丹井,黑沉沉地,深不見底。
阮征雖知陣形必要復原,卻沒有料到,變化竟是如此神奇。法台一現,頓時心中更是悟出此陣的奧妙。
秦清雪駕著遁光飛起,對準下方的丹井,運用自身的慧目法眼,定睛往下注視,見井穴越往下越小,離上面二百丈左右,便見地面。
略有晶光反映,好似一片堅冰凝成的空地,不見一人一物,也不似有甚法術埋伏。
秦清雪那雙鳳眼神目洞矚深幽,自是無看差之理。她知這一層關口為北極萬載玄冰寒雪精氣所萃,經陷空老祖用極大法力並且借著地利,方才設成,取名為戰門。
戰門內酷寒奇冷,法力稍差之人入內,便要七竅皆閉,通身疼痛如割,氣血均欲凍凝。見機抽身,如若迅速,不過中寒受傷,仍可復原。要是稍微自不量力,勉強下降,一達冰層,上下四外俱是寒氣重壓,再想逃生飛上,真是無望。
尤其是戰門內的玄陰極寒之氣,無形無聲,甚是陰毒,暗中襲來,難於覺察。只要有一絲侵入身上要穴,頓時骨髓皆冰,通身凍硬。
當今世上,唯獨有兩件純陽至寶,方能抵禦此間的玄陰極寒之氣。
而這兩件純陽至寶,其一,便是九天元陽尺。
秦清雪將九天元陽尺一舉,便在金花紫氣的簇擁下,徑直墜入那暗沉沉地的丹井之中。丹井不過二百餘丈,並不算深,不過幾個轉瞬之間,身子便已落在平地之上。
那地似是由堅冰所成,光景越發黑暗沉冥,寶光圈外,連地面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