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皮子情(2/2)
「爹爹,我現在是鬼,不能和你的身體碰觸,你就用手裡的鐮刀,抵住牆面,我拽一頭,你拽另一頭,然後你使勁,把我從這牆皮里給拽出來,」皮影兒哽咽道。
一聽這話,胡老漢一臉驚駭,皺眉思考了一下,把鐮刀帶刃的一頭,抵在了雪白的牆面上
少時但見,那雪白牆壁中的皮影女子,纖纖細手微微抬起,「握」住了鐮刀的一端,它所謂的「握」,實際上就是皮影的斑斕光影,照在了鐮刀把兒上。
「握」好後,它對胡老漢說:「爹爹,使勁拽,拽女兒,要是這次不成功,你我父女,永世無法再見了」
胡老漢一聽這話,腮幫子鼓鼓著,咬緊牙,使勁的往後一拽,登時牆面中的皮影女子消失了,這胡老漢因為用力過猛,直接摔了個倒栽蔥,從床板上滾落掉地。
他這麼大歲數,摔這一跤可不輕,小雨皺眉倒抽一口涼氣,感覺從受力上分析,這老漢明明沒扯拽什麼「頑固之物」啊,完全就像是被忽悠的閃了一下,而且,皮影女子所謂的拽出皮來,沒見拽出什麼東西啊?那女子就不見了!
不!沒有不見!小雨仔細再看時,驚駭的發現,那皮子的光影,現在已然是映照在了老漢的身上,就像是某個調皮的學生,站在投影儀前,老師幻燈片上的圖案,全映在了他的臉上一樣!
非但如此,小雨細心的還看到,那一根根雪白的絲線,就像是極細的天蠶絲一樣,從牆壁里探伸出來,猶如光束,還在一根根的扯拽著那皮影女子的四肢,腦袋和軀幹!
「閨女,你在哪兒?你在哪兒?」胡老漢摔了個七葷八素,感覺沒拽出啥東西啊?牆面四壁上一片雪白,不再見自己女兒的身影兒。
他剛說完一剎那,立時悽厲的慘叫了起來,但見他的皮膚開始發泡隆起,像是泡澡泡的時間長了一樣,然後以極快的速度脫離軀殼,畫面好似蛇脫皮
老漢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然而他越慘叫,皮膚脫離的越快,已然暴露出了猩紅的血肉還有雪白的韌帶來。而自己的那張皮,在他閨女的光影照映下,被那一根根好似蠶絲光束般的白線,直接拽進了雪白的「螢光屏」牆壁里。
那些白絲,如同橡皮筋一樣,彈性極猛,胡老漢的皮膚剛一離體,直接「叭」的一下,彈入進了「熒幕」中。
熒幕顫晃,好像整個屋子都晃動了起來。而那白牆之中,胡老漢已然變成了和他女兒一般的造型,也是一個四肢扯線,動作機械,表情木訥的皮影人兒形象,就像是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的動畫片《豬八戒偷西瓜》里的豬八戒一般,四肢動作協調卻生硬,和自己的女兒手拉手,站在那阡陌良田的背景畫中。
我擦!這一番騷操作把小雨看懵逼了!整個一張皮子,從「實」到「虛」也就是轉瞬之間,這這不符合邏輯啊!他怎麼就映到牆裡的?而且皮子上帶血啊,還有各種組織液
居然居然就這麼「叭」進去了!
那「熒幕」之中,父女倆站在良田阡陌間,看著自己的新家居舍,一幅父慈女孝,其樂融融的畫面,居然還唱了起來。
但聽那女兒唱道:「饑寒飽暖無人問,爹爹一人好淒涼,且隨女兒來美鄉,這裡有田又有糧,還有雞鴨和牛羊,風景更是沒得說,不是天堂勝天堂(咣一聲大鑼響),嗆忒忒,嗆忒忒,嗆~忒~忒!」
壁中的老漢也唱道:「平生多牀妻早亡,父女相依苦盡嘗,終得天開清平日,女兒接我把福享!」
「爹爹,你且看,那裡美不美?那裡就是我們的新家!」(念白)
「美!美!哈哈哈!」(念白)
牆壁中的皮影戲和和美美的演繹著,敲鑼打鼓聲不停,那被剝了皮的胡老漢沒有馬上死去,渾身血漬拉忽像是血葫蘆一樣的在地上無力的滾動著,場景觸目驚心!
他傷口上粘了大量的土,糊得渾身都是,已經形成了骯髒的「血痂」,沒個人樣兒了,可憐的老頭痛苦的呻吟慘叫著,和牆壁中那對父女的「念唱對白」此起彼伏,再加上鑼鼓密集的伴奏,一悲一喜,一笑一哀,演繹出了一幕令人無法想像的扭曲瘮人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