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一章 糟心的大典(2/2)
趙匡胤立刻令宮女送兩人回去,原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誰知又有一個小小身影闖進殿內,揉著兩眼一臉惺忪的模樣,跌跌撞撞的直奔符麗英而來,人尚未到跟前就已經開口問道:「太后我父皇在哪兒?」
符麗英嘆道:「陛下已經崩逝,不回再回來了!」
「不!我剛才明明見到他了!」
「四哥兒剛剛只是在做夢罷了。」
符麗英伸手去摸小兒的腦袋,小兒卻扭頭躲開,跑到趙匡胤的跟前,抬頭看看了看他,「你不是我父皇!」
然後就從趙匡胤身邊走過,在人堆裡面挨個的查看,「你不是我父皇,我父皇是黑鬍子!」
「你也不是我父皇,我父皇比你高!」
「你扭過頭來,讓我看看呀,你也不是!」
「父皇你在哪兒呢,你明明來了為何又躲起來,孩兒都快記不起你的模樣了!嗚嗚……」
……
柴宗訓輕聲的啜泣著,嘴裡的話聽起來心酸又詭異,殿中鴉雀無聲,都暗暗的偷瞄不動聲色的趙匡胤,不知道他如何的處置。
柴宗訓突然抱住一人的大腿,哭喊道:「父皇我可找見你了!」他抱著那人的大腿,嚶嚶的啼哭不止。
徐羨尷尬不已,拍拍他的後腦勺輕聲的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父皇!」
「你就是,你騙不了我!」
「我叫徐羨,可別在胡亂稱呼我,那是在害我!」
……
看著徐羨欲哭無淚的尷尬模樣,群臣之中響起幾聲嗤笑,緊張的氣氛似乎也緩和了幾分。
趙匡胤開口道:「就勞煩徐愛卿送他們回後宮去吧。」
「可是臣還要參加陛下的登基大典,亦未向陛下行三叩九拜的大禮!」
「來日方長,不差這一回!」趙匡胤心道:「能把三個孤兒寡婦送走,就算是大功了。」
「那微臣便遵聖諭送他們回去了!」徐羨伸手將柴宗訓抱起,在他屁股上輕輕拍了兩把便立刻老實了,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了崇元殿,護著母子三人一同回了後宮。
中宮的大門虛掩著,見符麗英回來宮門立刻打開,守在門邊上的老穆頭開口問道:「太后,一切都還順利嗎?哎呀,怎麼受傷了,一定是趙匡胤這個狗東西害的,俺去找他算帳!」
符麗英斥道:「一言難盡,你就不要添亂了,真要把陛下害死你才甘心嗎?」
「是俺魯莽,太后莫怪!哎呀!是徐羨,你竟還敢來!」看見抱著柴宗訓的徐羨,老穆頭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徐羨啊徐羨,俺真是看錯人,你背叛先帝看俺不宰了你!」
徐羨打掉他的手道:「若真有種就去崇元殿,嚇唬老子算什麼好漢!」
柴宗訓扭過頭對老穆頭呵斥道:「不准對父皇無禮!」
「父皇?」老頭一臉錯愕,等他回過神來徐羨和符麗英已是進到殿中。
徐羨把柴宗訓放在椅子上,對符麗英道:「太后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告退了。」
符麗英卻道:「不著急走,且幫我看看陛下的傷勢,我現在不放心太醫!」
「那好!」徐羨跟著符麗英進到裡間,看看躺在床榻上呻吟的柴宗諫心道:「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城府心機,若是大了成為第二個柴榮也不是沒有可能,可惜他終究敵不過,歷史得滾滾車輪。」
徐羨找出剪刀,剪去傷口周圍的衣服,見裁紙刀入肉不過一寸,出血已經停止,扭頭對符麗英道:「傷的不重,拔了刀縫合之後用酒精清洗就好了。」
「那就勞煩你了!」符麗英說著已經把藥箱遞了過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徐羨話沒有說完,手已經將那小小的裁紙刀拔了出來,柴宗諫不禁痛呼一聲。
符麗英埋怨道:「你為何不提前說一聲,叫陛下有所準備。」
柴宗諫呲牙咧嘴的道:「太后不要埋怨徐令公,朕聽老穆頭說軍中拔刀都是一鼓作氣,不然會活生生疼死,是不是徐令公!」
「嗯!」徐羨隨口應了一聲,又取了酒精針線給他處理傷口,這小子疼得呲牙咧嘴直哼哼,卻沒有嚎叫一聲。
包紮完畢,徐羨對符麗英道:「務必要記得每隔了兩天就給他用酒精擦洗,過個十幾天就給他拆線,很簡單就和拆棉衣差不多。」
徐羨起身要走,柴宗諫突然扯住他的衣角道:「徐令公朕現在才知道誰才是忠臣,替朕殺了趙匡胤,朕封你為王!」
徐羨聞言心中笑道:「這位被穿越翅膀撲扇出的皇帝,果然不是凡夫俗子,可惜他終究只是一個小孩子,主意雖正卻透著一股的天真。」
徐羨扯過衣角道:「陛下和太后只管在宮中靜養,新君一定會把你們安排妥當,切勿再挺而走險。」
他說完轉身要走,忽然聽見符麗英道:「徐令公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徐羨回望她灼灼的目光,「縱有千言萬語也不知從何說起,臣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