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章 陳橋兵變(三)(2/2)
「外甥不會煮啊!」
「你不會叫驛丞給你煮,你在一旁看著,煮好了就送過來!」
將徐朗攆出了屋子,趙匡義立刻問道:「二哥,趙先生叫我問你現在該怎麼辦?」
趙匡胤坐在椅子上,面上帶了幾分的醉意,言辭確實鏗鏘有力,「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趙匡義用手指了指床榻上的徐羨,「可是知閒他似乎來者不善,我怕他添亂啊!」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事情不好商量的,你們只管去做該做的事情,這裡只管交給我處置!」
等趙匡義走了,趙匡胤從懷裡取出一拳頭大的小瓶子和兩隻小杯放在桌上,他將酒杯斟道:「這驛丞看似恭敬卻只拿黃酒來糊弄人,我記得知閒好酒量一壇半壇的黃酒醉不了,若還能睜開眼酒陪我再飲兩杯龍涎燒,這才是好酒,這半年來沒有這東西我都睡不著覺!」
床上的徐羨緩緩轉過趙匡胤,兩眼迷離呢喃道:「不能再喝了,喝多了怕誤了官家的大事!」
趙匡胤笑著反問道:「哪兒來的官家?」
官家代指天子的意義在宋之前就有,卻不常用。
「自是指元朗兄!」
趙匡胤聞言一怔,爽朗哈哈大笑,「成與不成尚不好說,當不得知閒這般稱呼!」他說完又無奈的嘆口氣,一攤手道:「眾將士逼我,我實在是無可柰何啊!」
徐羨撐著胳膊緩緩的坐了起來,他望著趙匡胤滿臉的不屑和鄙夷之色,「元朗兄若不想做天子,可以學楊光遠、符彥饒!」
楊光遠是個禿頭的沙陀人,先後為後唐、後晉效力過,封過王拜過太師,不過他十分貪婪殘暴,任平盧節度使的時勾結契丹入寇,後來被李守貞所殺。
就這樣一個人,當部將攛掇他登基稱帝的時候,他卻破口大罵,「皇帝是你們能夠販賣的東西嗎!」
符彥饒,聽名字就知道是符彥卿的兄弟,巧的是他也是瓦橋關的守將,當士卒要冊立他做天子的時候,領頭的被他全部誅殺。
趙匡胤聞言一怔,再次哀嘆道:「都是我的親信手足叫我如何下得了手!」
似是沒有看見趙匡胤滿臉的無奈,徐羨冷笑道:「據說石敬瑭任河東節度使的時候,也曾殺了幾十個這樣的親信部下,元朗兄難道不如石敬瑭嗎?」
燭光之下,趙匡胤的黑臉變得通紅,嘴巴張了張卻什麼話也沒有說。
門外突然有人低聲道:「太尉乃是忠厚之人,令公何須用惡毒的言辭折磨太尉了。」只見人影進到屋內,面向徐羨道:「令公,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就是,只消合情理老夫替太尉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