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章 交易(1/2)
徐羨萬萬沒有想到趙匡義會向自己通風報信,這傢伙不是當二五仔上了癮,就是真的怕了自己。
出了那樣的事情被人蹬下船實在是合情合理,徐羨並不覺得惱怒。
「你這就回東京去吧,告訴廷宜我不會因此遷怒於他。」徐羨隨手取出兩錠銀子拍在桌案上,「這是給你的賞錢,留著路上花銷。」
石三拱手回道:「來前阿郎給的銀錢小人還剩下許多,令公的賞賜就不要了。」
「哈哈……」徐羨不禁笑道:「廷宜那廝能有能這樣忠厚的親信是他的福氣,已是賞給你了再拿回去叫我的顏面往哪裡放。」
「為令公的顏面,小人就只好收了!」石三上拿過銀子,「多些令公賞賜!」
徐羨上下打量石三一眼,「看你模樣有些眼熟,聲音也聽的耳熟,我們是否見過。」
「在……在柳河灣見過!」
「哦,想起來了,是那一回。小蠶可還好嗎?就是廷宜的二夫人。」
石三微微一怔,立刻回道:「她有的吃有的穿,自然很好。」
「我問的不是這個,罷了。你可曾見過我家的夫人和孩兒。」
「見過,她經常會回趙府和老夫人吵架。」
徐羨點頭道:「有心思吵架,說明她心情還不錯。你在這裡休息一夜就回東京去吧,徐朗你安排這位小哥兒去驛館休息。」
徐朗將信使送走,回來時身邊又多了一人,看到來人模樣徐羨嚇了一跳,「錢掌柜,你怎麼成這樣了。」
幽州城屈指可數的富商錢百萬,此刻灰頭土臉一身乞丐裝扮,叫徐羨差點沒有認出來。
錢百萬見了徐羨立刻以頭搶地,「請令公為小人做主啊!」
徐羨不禁笑出聲來,「你是遼國的子民,我是大周的官兒,如何給你做主?」
「令公不替小人做主,小人全家老小怕是性命難保。」
「你總要把話說個明白,徐朗把錢掌柜扶起來,給他上碗茶!」
錢掌柜端過茶卻不喝,哭哭啼啼的道:「之前在草原上,令公叫小人將那個奴隸帶走半道順手了結,都怪小人愚笨,被那廝使詐跑了。原本以為這事到此為止,誰知前幾日那廝竟帶著南京留守的侍衛找到小人的家裡抓人又抄家,小人東躲西藏好不容易才逃出來,請看在小人為大軍出過力的份上,幫襯小人一二。」
「那人奴性已深,某果然沒看走眼,只恨當時心軟沒有就地結果了他。」徐羨搓著下巴沉吟一陣道:「這樣吧,我派個人陪你回幽州走一趟,見一見蕭思溫。」
契丹鐵騎是何等的勇悍,然而卻在周軍手下吃了大虧,饒是睡王皇帝平時漫不經心也是勃然大怒,將耶律休哥和蕭思溫罵了個狗血淋頭,不過睡王並沒有找回場子的打算,戰事開的大了會影響他的睡眠質量。
耶律休哥和蕭思溫則是成了契丹上層口口相傳的廢物和大遼的恥辱,蕭思溫丟了面子又失了錢財,想到祖上的榮光既悲且憤。
聽燕燕新收的長隨說徐羨在幽州有一個細作,他也不論真假立刻派人在幽州查找,得知是個富商,二話不說就抄了家,得了無數資財後心頭的邪火總算被壓了下去。
作為幽州的土皇帝,蕭思溫的養尊處優的日子比起上京的睡王也不差。雖然快要立秋,午後暑氣仍舊難耐,在衙門了里處理了些許緊要的公務,就回了府邸。
「去給某準備幾個冰盆放進某得書房,再喚玉娘帶上琴過來陪我!」蕭思溫向僕役吩咐一聲就往書房而去,剛剛過了月亮門,也不知道從哪裡射來一支箭矢,正中蕭思溫的胸口。
幸虧那只是一支形制較小且沒有箭頭的箭矢,雖然射不破衣物皮肉,可是還是很疼的。蕭思溫一陣呲牙咧嘴,斥道:「燕燕我兒,你這是恨為父不死。」
蕭燕燕快步跑過來,她小臉通紅,汗水將額前頭髮粘成一綹綹的,一臉歉意的道:「孩兒一時失手傷了父親,請父親責罰。」
看到女兒如此乖巧,蕭思溫一肚火立刻就散了一半,伸手撥了撥蕭燕燕額前的頭髮,「天氣太熱,我兒就不要練箭了。」
「不行,孩兒已經立誓要苦練騎射,早晚有一日要領兵南下攻下東京活捉徐羨,不僅要討回我的小馬駒,還要搶回父親的錢,再讓他每日給母親寫詩作詞。」
「那就太便宜他了!」蕭思溫摸摸女兒的肩膀,「我兒有這個決心是好的,不過我契丹男兒無數,還輪不到你個小丫頭上陣。」
「如何沒有!淳欽皇后難道不是女兒身?」
淳欽皇后是指耶律保機的妻子述律平,這個女人能征善戰、善使權謀,性格更是果決狠辣,為了助耶律阿保機登基稱帝,她在草原上導演一幕幕的血腥大戲。
最讓人驚嘆的就是她的斷腕殉葬之舉,耶律阿保機死後,述律平要求親近臣子殉葬,有臣子說與耶律阿保機最近親之人當屬述律平,殉葬人選她當屬第一。
孰料這個女人竟然立刻抽出金刀砍了一隻手放進丈夫的棺槨之中,自此草原上的人皆對她畏如蛇蠍。遼國能有今日之強大述律平居功至偉,連女子都這般強悍,遼國的興盛絕非偶然。
「淳欽皇后領軍征戰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女子想要權勢大可不必這麼辛苦,我兒生的嬌俏大了定也是個美人做個皇后也未必不行!」
「孩兒要靠自己的本事!」蕭燕燕揮揮手裡的小弓,「父親常說自己騎射了得,快來教教孩兒!」
她把蕭思溫拉到靶前遞上自己的小弓,「孫忠狗快拿箭過來!」
孫忠狗立刻拿來一根箭矢送到蕭思溫的手裡,蕭思溫笑著拉了拉手裡的小弓,而後一本正經的道:「射箭時手腳要穩,瞄準箭靶,調整呼吸,然後鬆手……」
見飛射而出的箭矢非常完美的錯過的箭靶,蕭思溫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難怪我兒射不准,原來是這套弓箭不行,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是孫忠狗給孩兒做的!」
「你這狗東西,我兒縱是年幼也不能用這種東西糊弄她!」蕭思溫兩手一握將手中的小弓掰成兩段,「這破弓配不上我兒,你且去休息,為父明日就尋工匠為你量身定做一把。」
蕭燕燕大喜道:「多謝父親,那孩兒就回去休息了。」
她剛走了兩步,就有侍衛腳步匆匆的過來,稟道:「令公,府門外面來兩個人,說是周國的霸州都部署徐羨派來的!」
蕭燕燕立刻回過頭,虎著臉問侍衛,「剛才你說誰派人來了!」
侍衛再次回道:「是周國的霸州都部署徐羨!」
蕭燕燕扭過頭來看向蕭思溫,「父親,怎麼辦?」
蕭思溫笑道:「是殺是刮也得問過話再說,將人送到我的書房裡來。」
蕭燕燕道:「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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