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章 交易(2/2)
蕭燕燕道:「我也去!」
父女二人進到書房之中喝茶,不多時就有兩個五花大綁的人被押了過來,蕭思溫一拍桌案喝問道:「來者何人?」
「小可乃是周國徐令公幕僚王冠!」
「小人是幽州的商人錢百萬!」
蕭思溫指著錢百萬問道:「就是那個剛剛被某抄了家的商賈?某原本還不確定你是周國的奸細,現在看來是抄對了,把兩人拉出去給某砍了。」
「太尉饒命!太尉饒命!小人真的不是奸細,只是和周國的徐令公合夥做些生意,請太尉明鑑。」
張冠則道:「蕭太尉若是將我們殺了,怕是會追悔莫及啊!」
蕭思溫擺擺手侍衛立刻退了去,「究竟怎麼個悔法?難道徐羨那廝還敢提兵來攻不成!」
「正是!」
「哈哈……」蕭思溫大笑,「某求之不得,霸州那點人馬,怕是填幽州的護城河都不夠,等我提了徐羨的腦袋獻給陛下,正好一雪前恥!」
張冠笑問道:「若是再加上一萬顆震天雷呢?」
好似一盆冷水從頭澆下,蕭思溫的臉上的表情一凝,嘴上卻不認慫道:「他若有膽儘管來就是,就是請來天兵天將某也敢和他戰上一戰!」
「太尉的膽魄令小可佩服,徐令公說上回交手多承太尉相讓,方才叫他占討了一分便宜,萬萬不敢輕易再捋太尉虎鬚!」
「算他知道好歹!」蕭思溫神情立刻緩和了下來,叫人給兩人鬆綁,問道:「徐羨派你們來此究竟有何事?」
張冠指了指身邊的錢百萬,「這位錢掌柜和徐令公有些買賣來往,聽說令公抄了他家,希望令公能把財貨和家眷都還給他。」
蕭思溫家資豐厚非是那種貪婪成性之人,可是吃進嘴裡的萬萬沒有吐出來的道理,更何況這麼大一塊肥肉。
「些許憑什麼要某把贓物還給他!」
「令公說,如果這位錢掌柜沒了本錢,就沒有辦法和徐令公做生意,徐令公沒有生意就沒有辦法給麾下士卒發賞錢,沒來賞錢就怕那些驕兵悍將帶著震天雷來幽州強搶啊!」
蕭思溫還為說話,蕭燕燕已然開口,「徐羨莫非是在威脅我父親?」
「非也,徐令公只是不想和太尉發生什麼不必要的爭端,引得兩國交兵生靈塗炭。相反,徐令公說願與太尉和氣生財!」
蕭思溫皺眉問道:「和氣生財?什麼意思?」
「徐令公說願意和太尉同分一杯羹?」
「徐羨要和某做買賣?」見張冠點頭肯定,蕭思溫大笑一聲,「我們契丹人向來都是做刀口上的生意,你說的這種買賣某不可懂。」
「其實太尉完全不必擔心,一切可以交給這位錢掌柜打理。」
錢掌柜立刻附和道:「對對對,交給小人就行,令公只管收錢就行了!」
「呸!某是不屑和卑賤商賈為伍!」蕭思溫一拜手道:「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你們兩人快點滾吧。」
張冠笑道:「令公不屑和商賈為伍可以理解,可總不會和銀錢過不去。錢掌柜還不把你的帳本取出來給蕭太尉看看。」
錢百萬逃命的就拿最重要的帳本出來,連忙的從懷裡掏了出來,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面一排數字道:「這是小人去年的盈利。」
蕭思溫掃了一眼,而後嘖嘖嘴道:「若是每年都能有這些進項,確實算得上是一筆不小的錢財,只是三個人分,就少了一些。」
錢百萬忙道:「因國界所限交通不便,小人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難施展開,太尉若是願意參上一股,小人派胸口保證,能把這上面的數字擴大十倍!」
「擴大十倍?那就是……」蕭思溫突然收住話頭神色一凜,「你這奸商莫不是想讓某開放邊隘給你通商!」
錢百萬猥瑣的點點了頭道:「嗯,徐令公正是這個意思!」
「哼哼,某深受陛下之命留守南京,豈會因些許錢財置大遼安危不顧,再敢多言某這就斬了你!」蕭思溫說著就去拔掛在牆上的刀。
「太尉饒命,小人閉嘴就是!」錢百萬一縮脖子連忙的躲到張冠的背後。
張冠卻輕聲笑道:「徐羨與太尉雖是敵手,但是也常在我等面前稱讚太尉英明,為何今日這般不智?」
蕭思溫提刀在手冷聲道:「某哪裡不智,你若是說不明白,某這就砍了你的腦袋餵狗!」
張冠回道:「大周英主崩殂,幼主繼位,從上到下無一人願與遼國開戰,反倒是貴國兵將馬壯,要擔心也該是令公擔心遼國藉機偷襲大周。
再者幽州之險不在永定河而在于堅城深池,即使真的過了永定河來到幽州城下,沒有十萬大軍二十萬民夫,萬萬是攻不下幽州的。難道太尉的本事,還不及唐國的劉仁瞻嗎?」
蕭思溫聞言沉默不語,估計已經為萬惡的錢財動了心,卻又在為承擔的風險憂慮。
蕭燕燕跳到他的面前道:「父親,不如就答應徐羨,咱們掙了銀錢招兵買馬殺到東京去!」
其實徐羨何嘗不是這麼想的,澶淵之盟宋遼兩國的最大的榷場就設在雄州,身為雄州都部署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不好好把握,當然貿易這種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張冠道:「蕭思溫已經放了錢掌柜的家眷,也還了他一部分的產業,至於通關交易的事情他說還要好好考慮一番。」
「他已經動心了,就不怕他不上鉤,這次你的差事辦的很不錯,去帳房領賞去吧!」
「多謝令公賞賜!」張冠一拱手轉身退出書房,徐朗緊接著進來遞上一封書信,「這是驛站送來的,不知是誰給父親的私信。」
「這婆娘總算是想起來給我寫信了!」徐羨隨手撕開信封,只見信箋上只寫著一句話。「你騙老夫,盛世不會再有了。」署名竟是馮道,這封信的字跡十分的潦草,似乎是拼盡了力氣寫下的。
徐羨拿過硯台上毛筆,在馮道的那行字下面寫道,「盛世還會再有的,她快來了!」似乎在和馮道對話。
他把信箋遞到燭火上面,燃燒得信箋落在化作一塊灰燼,立刻又被衝進來的夜風吹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