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夫妻(1/2)
看著兒子依舊冰冷的目光,徐克儉卻覺得老臉發熱不禁低下頭去,只聽徐羨道:「父親卻不知道,那個時候即使有人帶著我兄妹上街討飯也是一件好事。」
徐克儉羞赧道:「為父,為父欠著一屁股債,實不敢回開封去,債主沒叫你們兩個吃苦頭吧。」
「哦,似是有個債主要拉了小蠶去賣,不過被鄰舍的姑婆給打跑了,就再也沒有來過。之前唐國使節團曾有個宦官到柳河灣去尋我,可是你派去的?」
徐克儉點點頭道:」是!是我派人跟著使節團到東京打聽你的消息的,知道你們都活得好好的,便再沒了任何牽掛。」
「所以我在海上俘虜你的時候你也不和我相認。」
徐克儉長嘆一聲道:「我兒當時已是一鎮之主,有個閹人父親怕你臉上無光,當時你與我面對面都認不出來我,當時給你說了你也未必會信。」
「父親倒是一片苦心叫兒感動不已,只是今日為又何要與我相認?」
徐克儉抬頭看看床榻上不斷嚶嚀的周后,「是因為殿下,當年我尋短見時,是殿下讓人將我從河裡救上來,一路不時寬慰,還收留我在府中做事。你若是真將她玷污了,以她的性格怕是要生了求死之心,殿下於我有大恩,我求你饒她一回。」
徐羨嗤笑道:「父親去了勢怕是好久沒體會男女之事了,如今我已箭在弦上,叫我如何收的住!」他說著就轉過身去,「父親且出去吧,莫要打擾我快活。」
只聽噗通一聲,徐羨就覺得腿上一緊,他低頭一看就見徐克儉跪在地上抱著他的大腿不肯鬆手,「你這是作甚,快起來!」
徐克儉哭求道:「為父只求你這一回,就當是還了我的生養之恩了,可好?」
「我看你倒是像她的父親,罷了,被你這般攪擾,我也沒什麼興致了。」
「當真?」徐克儉歡喜的鬆開徐羨的腿拱著手道:「為父就謝過你了……你不是答應過我了嗎?」見徐羨走向床榻,徐克儉又緊張起來。
徐羨道:「總要叫我拿了衣服……你看她其實也不舍的很。」
周后應該是情到濃處,她媚眼如絲伸手拉著徐羨的胳膊不鬆手,「請太尉不要走!」
徐羨剛一俯身就被她勾住了脖子,又是一陣口舌交纏,徐羨的手更是伸到周后的衣服下面掏摸。
徐克儉在一旁氣得跺腳,「真是冤孽啊,你還不走!」徐克儉直接將徐羨拉了起來,「快走吧,你剛剛答應過我了。」
徐羨擦了擦口唇上的粘液這才離開床榻,他走到門邊上徐克儉又將他叫住,指著床上的徐後道:「沒有解藥嗎?難不成就讓她這樣下去!」
「我就是解藥,你卻不讓她用!」
「趕緊給老子滾!」
徐羨離了周后的院子,將徐朗找來又問他要了解藥,找了丫鬟給周后送去這才上床休息。只是他在床上躺了半宿卻合不上眼,一在懊悔沒有硬下心腸將周后拿下,二則消化這個突然蹦出來的宦官老爹。
宦官之子的名頭可不太好聽,尤其是經歷的閹禍的唐朝,有一個宦官老爹不僅會叫他淪為笑柄,還會被人藉此攻訐,十分不利於他搞統一戰線。
只是空想了半夜,也沒有什麼好主意,直到想見大名鼎鼎曹操還是宦官的孫子,心裡這才平衡了一些,只要實力夠強一樣有人上趕著抱大腿。
一夜酣睡,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桿,剛剛起身徐朗就進來稟道:「父親,馮延魯來了說要接走周后。」
「那就讓他接走就是,唐國給了贖金也讓我們駐軍,某不能壞了信譽。」
「周后若是走了,父親床第無人侍候,讓孩兒怎能不心憂。」
「哈哈……你倒是孝順!為父尚在創業,不可沉溺於女色,以後還怕沒有女人不成。」徐羨一拍大腿,「忘記安頓他了!」
徐羨腳步匆匆的趕到周后的所在的院落,遠遠的就看見徐克儉扶著周后上了馬車,周后似是也瞧見了他,連忙的鑽進馬車之中。
徐羨衝著徐克儉招了招手,徐克儉緩步過來沒好氣的道:「都要走了,你為何還要再來?」
「老閹狗怎麼給我父說話的!」徐朗抬手就要抽徐克儉的嘴巴子,徐羨將他的腕子一把抓住,「這裡沒你的事,去廚房給我弄一份早飯端來。」
見徐朗走了,徐羨輕聲問道:「你還要回唐國給人侍候人嗎?你年歲已是不小,就留在揚州安度晚年吧。」
徐克儉卻眼圈一紅立刻老淚縱橫,「我兒能有這句話,為父便知足了。可我若留下只會叫你面上無光,我兒憑自己的本事得來的富貴,為父不能給你添亂。
其實我在宮中做事,不過是替為殿下穿個話動動嘴皮子而已,沒有什麼辛苦的。我對你沒有什麼用處,可殿下卻離不了我就叫我回去吧。」
「你若想回去我也不攔著你,若是哪日做不動了就傳個話回來,我派人去接你!」徐羨又看了看馬車的方向,「她可有尋死覓活?」
徐克儉道:「正是最好的年華,還有兩個幼子又怎麼會想死,我將她攔住了就在被窩裡哭了半宿,你實在是作孽啊!」誰知他話鋒一轉,「這樣的絕色美人落在誰手裡都會眼饞,你若是不心動為父反倒是要擔心你有毛病!」
徐克儉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個紅色的小布包來遞給徐羨,徐羨打開來只見裡面是一對小小金鐲子,「這是?」
徐克儉道:「上回來揚州時,為父一打聽才知道你膝下已有一子,我家有了香火自是高興,回了金陵就讓人打了這對金鐲子,一直揣在身上,沒有想到這麼快就送出去。」
「兒替安平謝過父親了!」
「安平,好名字。這亂世里沒有什麼比安康太平更好了!」
徐克儉笑著轉身進了馬車,車夫牽著馬從側門出了節度使府,馮延魯已經站在門外上前向周后問候一聲,就伴著車馬到了碼頭。
那裡停放著一艘華麗的大船,正是李煜御駕親征時候的座艦,算是徐羨的一點回禮,待周后上船船夫立刻撐船拔錨沿著運河一路南下。
當船隻駛入寬廣的江面時,徐後的心總算是落進了肚裡,她扒著窗戶向北看了一眼,只覺得這一趟宛如虛幻的夢境,極度的不真實。
尤其是昨夜的事情,讓她既悲且怒,二十餘年的貞潔竟被玷污,不知道如何要面對丈夫孩兒,一想到這裡她心中就七上八下的沒個著落,唯一慶幸的是在最後的關頭徐羨收了手,讓她還有苟且著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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