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新節度(1/2)
「殺啊!」數千人嘶吼著衝進城門,守城的士卒沒有任何的攔阻反而加入其中,引著眾人往晉江王府的方向而去。
大魁一把揪出陳文顯,「你跑慢些,莫要離了俺的視線!」
陳文顯不耐煩的道:「都進了城了竟還信不過我,若再糾纏耽擱了大事就算在你的頭上!」
他用力的扭動著身子掙脫大魁的手,高舉橫刀吼道:「琉球來的弟兄們莫要跑散了,跟著火把的方向前進,若要碰見有人攔路只管殺!」
看著陳文顯一溜煙跑了個沒影兒,大魁罵道:「他娘的,到底是俺攻城還是你叛亂……哎呦!」
屁股上了挨了一腳,大魁扭過頭來見李墨白站在身後,「踹俺幹啥!」
「指望著你當先鋒打頭陣哩,杵在這裡做甚!」
「你懂個啥!俺算是看明白了,這回咱們是讓人當槍使了,不用那麼拼命!」
「別廢話,前面已經打起來了!若不快些敵軍便要反應過來了!」
等大魁和李墨白衝過去的時候,攔截的清源軍已經潰散,眾人一口氣追到晉江王府外,尚未靠近就從牆頭射過來一陣箭雨。
陳文顯率人一連沖了兩回都退了回來,伸手拔掉身前的箭矢到了大魁的跟前,「陳某攻不進去,請虞侯出手相助!」
大魁笑道:「他娘的,剛才不是挺生猛嘛,現在又掉過頭來求俺了!」
李墨白道:「大魁這個時候就不要擺架子了,西、北兩邊已經有人殺過來了!」
「那你跟俺說有個啥用,俺又沒長翅膀,還不拿殺手鐧招呼,俺就不信他們能受得住!」
「這倒是真的!」李墨白伸手向後喊道:「天雷都過來叫他們瞧瞧厲害!」
兩百多個士卒舉著盾牌火把向晉江王府衝去,到了二三十步外就停了下來,從腰間取出震天雷在火把上點燃藥捻子,見有火星冒出一甩胳膊就朝著王府的院牆後面丟了過去。
王府裡面立刻電光閃爍雷聲滾滾,剛才還在牆頭上往下放箭的守衛,驚叫著跳下來。陳文顯見狀不由得伸出拇指贊道:「這震天雷果然厲害!」
李墨白嘿嘿一笑道:「算個什麼,這不過是威力最小的震天雷,兄弟們往王府大門放個大的,不,放兩個,叫陳指揮瞧瞧厲害。」
若是知道自己辛苦製作出來的東西被人這麼的糟蹋,徐羨大概要跳腳罵娘了。
只聽見兩聲巨響,晉江王府由鐵皮銅鉚鑲嵌的朱漆大門立刻分崩離析,連同門廊都被掀了去,碎磚爛瓦塵土草屑四處飛濺,方圓百十步都被淹沒在塵埃之中。
噗!大魁吐了口吐沫,一腳踹在李墨白的腰上,「一個大雷就夠了,非要放兩個,這塵土漫天的純粹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李墨白踉踉蹌蹌止住身形,「廢什麼話,還不趕緊的衝進去,不然羅復邦八成被人殺死了!」
「兄弟們跟我衝進去!」大魁怒吼一聲在滾滾塵埃中衝過晉江王府近乎坍塌了的大門,府內的守衛都被這動靜嚇跑了,大魁一口氣衝到燈火通明的大堂也沒有人攔阻。
只見大堂中的十來個案幾翻倒酒菜撒了一地,正前方羅復邦正將刀架在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身上,陳洪進持刀護在一旁,正在與二三十個清源軍的將官對峙。
見大魁已經到了大堂外面,陳洪進的膽氣立刻壯了幾分,上前一步道:「諸位真的魚死網破才肯罷休嗎!」他又轉過頭來對老者道:「大王就算不顧念自己,也要顧念兒孫啊!」
「咳咳咳……」留從效一陣咳嗽,用手扇扇眼前的灰塵嘆口氣道:「早就看你心懷不軌,只是沒想到某還活著你就敢動手,只恨沒有早除了你。」
陳洪進道:「大王現在說這些話豈不是白費唇舌,這就下令讓眾人都降了吧,免得再添無辜死傷。」
「罷了!」留從效從腰間的魚袋取出一枚兵符來,陳洪進立刻搶在手中,見兒子正好進來便道:「仲達拿去號令城中兵卒!」
「諾!」陳文顯連忙的接過兵符急匆匆出了大堂。
大堂中的將官見留從效都降了便也收起了兵刃,留從效看看仍舊架在脖子的上橫刀冷笑道:「羅捉守還不把刀拿去了嗎?陳洪進叛亂其實在某並不算太意外,卻真的沒有想到你也會,某一直以為你是個忠厚之人。」
羅復邦鼻子裡面重重的哼了一聲道:「我只忠於大唐!」
「嘿嘿……大唐?某看你是終於淮南徐羨吧!剛才聲若天雷的東西應該就是震天雷吧。」
「哈哈……」大魁大笑著走過來,拍拍留從效的肩膀道:「你這老漢真識貨,你說的沒錯俺們就是徐太尉的人。」
聽到大魁這般說,廳內的將官立刻又緊張把手按在刀兵上,紛紛怒斥道:「徐羨遠在淮南,憑什麼打漳泉二州的主意!」
這是一種最常見的排外心理,在信息交通極為發達的後世都消除不了的東西,更何況是在古代。甲村的人突然跑到乙村要當村長,確實不太容易讓人接受。
「看來你們都曉得俺們太尉的威名,既知道厲害就老老實實的聽令效忠!」
李墨白進到大堂打了一個羅圈揖,對堂內的將官道:「諸位莫急,徐太尉遠在淮南沒有餘力打理清源軍的事務,打算讓羅復邦任清源軍的節度使,諸位與他是同僚應該知道他的為人,想必沒什麼意見。」
非是李墨白委曲求全,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尤其是閩南這地方一直叛亂不斷,這些將官若不是支持,別說從閩南撈錢不倒貼就算是不錯了。
一個將官回道:「羅復邦是年輕後輩又是個外鄉人,他若是做節度怕是眾人不服。」看他一臉的不痛快,八成是他自己不服,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這叫李墨白一下子為難起來,下意識的看向陳洪進心中又立刻否決,這人不是平庸之輩野心極大,若是讓他做節度使眾人倒是服氣了,只怕是將他們擠出權利核心,更別說往淮南輸送錢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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