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輕取泉州(1/2)
這一巴掌打得十分響亮,羅復邦怔了怔一把揪住李墨白的衣領子,提起酒罈子似的拳頭,「你這老色胚一見面就敢打我,看我不把你的牙挨個的敲下來。」
李墨白似是一點也不怕,笑呵呵的道:「這一巴掌是太尉叫我替他抽的。」
「太尉?」羅復邦鬆開李墨白的衣領子重新的坐下,輕聲的問道:「太尉可還安否?」
大魁在一旁坐下,給自己斟了一碗酒,「你什麼時候學那些讀書人酸不拉嘰的。你不是小兵小卒,太尉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多半知道一些,朝廷那邊整日的惦記如何的除了他,拉攏來的三萬多禁軍也不太安分,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羅復邦端著酒碗問道:「那你們不留在揚州幫襯他,跑泉州來做什麼?」
「太尉在琉球有些產業,讓我和大魁在照看。」
「噗」羅復邦嘴裡的酒水噴了出來,「琉球的那些海賊難不成就是你們?」
「什麼海賊!我們就是在那裡做點生意。」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幹的都是販賣走私的勾當,還時不時劫掠商船。這就搬走吧,等過了中秋留從效就要派兵收拾你們了。」
「嘿嘿,你放心。自從搶了留從效派去東京的貢船,咱們就時刻準備著呢。」
「貢船去了那麼久都沒有回來,原來是被你們劫了去,你們真是膽大,以為留從效是吃素的嗎?」
大魁道:「咱們知道他有兩下子,故而決定在他動手之前先結果了他,占了漳泉二州。」
「你們有多少人馬?」
大魁立刻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萬?」
「是五千!」
羅復邦連忙的擺擺手道:「那你們還是早點搬走吧,五千人都死光了怕是連泉州的城頭也摸不著。」
李墨白笑道:「嘿嘿,不是還有你做內應嗎?」
「哈哈……我手下的團練兵戰力稍差,關鍵時候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否能聽我的,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這就回琉球去,帶著人趕緊的溜回淮南。」
李墨白笑道:「嘖嘖嘖……這可不像是你說出來的話,從前你是何等的豪氣,當著周太祖也敢說自己為復興大唐而從軍入伍。現在瞻前顧後的,根本就是一個慫包。」
「老子是為你們好,不想叫你們白白送命而已,反倒是成了慫包了。」
大魁道:「俺們豈會白白來送命,震天雷你可聽說過?」
羅復邦聞言立刻來了興趣,「震天雷當然聽說,前些時候還有揚州的客商說過,那震天雷一響天驚地裂,整個揚州城都在晃,若是有這東西在興許還有幾分把握。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可否叫我瞧瞧!」
「那玩意兒多危險俺們會帶在身上!」大魁拍拍羅復邦的肩頭道:「這麼說你是同意了?」
羅復邦搓著下巴道:「令公遠在淮南,為何要惦記漳泉二州?」
「還能為何,養兵唄!淮南還算富庶,若是想養幾萬普通士卒不算太難,可是若想養幾萬精銳那就有些捉襟見肘了,盔甲兵刃哪一樣不要錢。漳泉二州有海貿之利,無需太過盤剝百姓,盈餘可送去淮南助太尉養兵。」
「海貿之利確實讓留從效賺的盆滿缽滿,只是……清源軍雖已自立,可是名義上仍是唐國的地盤,唐國皇帝怎肯善罷干休!」
「這還不簡單,把漳泉二州打下來繼續向唐國稱臣不就成了,反正清源軍已經自立,只要顧全李璟的顏面,應該不會大動干戈的,太尉只要實惠就成。」
「太尉仍是宋國臣子,向唐國稱臣豈不是自降身價?」
大魁吐掉嘴裡的蟹殼道:「你從前挺機靈的,現在腦子比俺還木訥,跟你直說了吧,太尉是讓你來清源軍的節度使,繼續給唐國的皇帝老兒當孫子,不過實惠好處要給太尉送去。」
羅復邦苦笑道:「也就太尉才能想得出來這樣的主意,只是我若這麼做和留從效又有什麼兩樣,我如何能對得起皇帝信任……」
啪!
又是一聲脆響,這一下比李墨白打的重多了,直接將羅復邦抽翻在地,鮮血不斷地從羅復邦的口鼻中不斷的湧出來。
大魁搓著手罵道:「什麼東西!封節度受節鉞,這天大的喜事落在你頭上了祖墳都要冒青煙了,還跟婊子似的扭扭捏捏裝模作樣。
雖然俺不知道唐國國主給了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在泉州升官發財娶妻生子的好不快活,大概忘了在東京還有個家,一家妻兒老小都是太尉替你照應著,給你看看這信是誰寫的!」
大魁說著從腰裡取出一封信丟在羅復邦的身上,「看看這是誰寫的!」
羅復邦伸手拿過信,拆開只看了一眼,就抱著頭哭號起來,「世民我兒!為父對不住你們娘倆!」
鐵打的漢子,一邊看信一邊痛哭,那寫滿了蠅頭小楷的信紙沾滿了涕淚和血跡,羅復邦仍是寶貝一樣的看了一遍又一遍,遇到不認得的字還要向李墨白請教一下。
「好了!好了!別哭了,跟個娘們似的,你若是覺得氣不順向俺打回來就是……哎呦,他娘的還真打!」
「打的就是你個夯貨!李墨白抽我那是太尉借的膽,你算哪顆蔥也敢揍老子,若不是世民說你去家裡幫過忙,今日就要將你廢了才解氣。」
「哈哈……總算是讓俺看見了從前的幾分精氣神。太尉交給你的事咋說?」
羅復邦把信塞回懷裡,「太尉待我恩重如山,太尉怎麼說我自是怎麼做!」
「你他娘的早這般說,不就少挨打了!」大魁將羅復邦摁回椅子上,拿起酒罈子給他斟滿酒,「今日咱們三個不醉不歸!」
「噓——」李墨白突然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羅復邦輕聲的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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