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輕取泉州(2/2)
羅復邦輕聲的問道:「怎麼了?」
李墨白指了指房門輕聲的道:「門外似有人偷聽!」
羅復邦和大魁聞言神情一凜,點著腳尖悄悄摸向房門,兩人到了門邊上大魁拉開房門,只見門外有一人正側著腦袋做聆聽狀,不等他有任何的反應,羅復邦已經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待看那人的模樣低聲喝問道:「陳統軍!」
羅復邦將那人拉進房子裡面,可是架在對方脖子上面的刀卻沒有拿下來,只見這人四十許模樣,長臉高顴骨,一雙眼睛咕嚕嚕的亂轉,一看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陳洪進訕訕的笑道:「我約了幾個在此喝酒,聽著這雅間裡有捉守的聲音,正想給捉守打個招呼,誰知門就開了。」
李墨白笑問道:「這麼說你是什麼都沒有聽見了?」
「我什麼都沒有聽見,兩位看著眼生,是羅捉守的朋友嗎?」
「你這廝戲演過頭了!」李墨白對羅復邦道:「不管他聽沒聽見留著就是紕漏,乾脆將他殺了一了百了。」
大魁已經抽刀在手,準備向陳洪進招呼,陳洪進見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拱手對羅復邦道:「捉守切莫動手,我不滿留從效久矣願向徐太尉效忠,和捉守一同行事。」
「嘻嘻……說的好聽,回頭出了酒樓,誰知道你會不會跑去向留從效告狀,大魁殺了他,還愣著做什麼!」
陳洪進苦著臉求道:「羅捉守你替我說句話,你知道我和留從效有嫌隙,而且我手下的兵馬不比你少而且掌控海港和東門的防務,有我加入一定會大大增添勝算。」
羅復邦看向李墨白道:「他確實和留從效有些許嫌隙,有他在會有事倍功半之效!」
李墨白旅者稀疏的鬍鬚道:「這倒是教我為難了,若是輸了是我們本事不濟怨不得誰,可若是輕信你白白的送了性命那就太冤枉了,殺了你才我心裡才踏實。」
「我是統軍使,你若是殺了我無異於提前泄密,留從效定有所防備,再想取泉州就難了。」
大魁道:「老子有震天雷在手,就算是泉州城是鐵水澆的也給他炸個窟窿不可,你就不必替我們擔心了,趕緊的閉上眼睛老子給你個痛快!」
「震天雷?」陳洪進連連擺手道:「切莫動手,我願向徐太尉寫效忠書,遣長子為質!」
幾乎砍到陳洪進脖子上的橫刀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大魁看著李墨白道:「咋辦,俺還是頭一回見過這麼識趣的人,殺了怪可惜的。」
陳洪進道:「非是陳某識趣,徐太尉的威名某是早就聽過的,早就心生仰慕。震天雷的名頭近日也是聽揚州的客商提過,傳的神乎其神。就如這位將軍說的一樣,有沒有陳某相助你們都能拿下泉州,與其日後倒戈不如此刻附諸位尾翼,實是為功名利祿計!」
「還說你不識趣,雖然是頭一次相見,我卻有一見如故之感!」李墨白笑著將陳洪進扶起來,「請陳統軍同坐,咱們商議如何取泉州!」
陳洪進道:「說來也不難,我知道留從效中秋之時要在府中宴飲屬官將校,屆時城中必然防備鬆懈……」
陳洪進三言兩句的就將取泉州的計策定下,又讓羅復邦找了他的長子陳文顯過來,好生囑託了一番就叫他跟著李墨白出了海。
八月十五的日子轉瞬即至,雖然不似中元節那樣的隆重,可也十分的熱鬧,尤其是碼頭之上雖然天色已經擦黑仍舊人來人往。
留從效治理漳泉二州頗有章法,令兵卒屯田,招流民墾荒,不僅僅重視農事尤其重視海貿,擴建港口修築道路,另外還修建了許多龐大的貨棧,供往來的客商屯貨之用。
只是打死他也想不到,此刻其中的幾間貨棧藏著大量士卒,身上所穿的皆是制式的鎧甲兵刃,都是徐羨占據常州時順來的。
大魁把眼睛湊到門縫裡向外觀看,見碼頭上仍有許多的人,「不該聽陳洪進的鬼話,選在中秋這一日,若是被人發現了,放上一把火咱們就要一鍋端了,早知道不如留在船上。」
一旁的陳文顯道:「方虞侯放心,碼頭上不論是否節慶人都不會少,父親之所以選在這裡的貨棧叫我等藏身,只因為這裡離城門最近,徒步也只用一刻鐘的時間而已。」
大魁扭過頭來道:「但願如此,你老子若是敢耍花樣,你的腦袋馬上就會搬家!」
陳文顯笑道:「我不得不佩服虞侯,即信不過家父,還敢與他合謀做這要命的買賣。」
「還不是他能言善道,又肯拿你做質,不然誰俺早就把他砍了。」
「看來虞侯是真不了解家父,家父出身寒微,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皆因一副好眼力辨得清前途,既然選擇了向徐太尉效忠,便不會再有二心。」
「嘿嘿……你說這話怕是沒什麼底氣吧!」
「不一樣!留從效已是花甲之年,怕是沒有幾日好活,而膝下只有兩個養子,一個無能一個年幼。待留從效一死,這漳泉二州定會易主。
徐太尉不一樣,他的威名即使遠在泉州,小可也有所耳聞而且正當盛年,手中握又有神兵利器。宋國天子都要忌憚幾分,說得上大業可期,有這樣的明主我父子為何不投效?」
「那就是牆頭草了?」
陳文顯笑道:「這世道不都是這樣!」
鐺鐺……
貨棧外傳來一陣鑼響,碼頭上的立刻腳步匆匆的散去,陳文顯笑問道:「虞侯現在可放心了吧?」
「嗯,總算叫俺有幾分盼頭,再過個一時半刻咱們就殺出去!」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隔壁的貨棧傳來咚咚的響聲,大魁迫不及待的推開大門出了貨倉,引著千餘士卒魚貫而出。
一側的幾個貨倉同樣有大股的士卒沖了出來,陳文顯道:「方虞侯和我走在前面!」
大魁點點頭就跟著陳文顯往泉州城的方向而去,李墨白、許紹貴等人各自帶著一支人馬緊隨其後。
行出去沒有多遠就碰見一股百十個巡邏的士卒,都是陳洪進的屬下,陳文顯招呼一聲,雙方不僅沒動刀兵,還立刻加入進來。
數千人馬沿著碼頭和泉州城之間的道路快步疾奔,只半炷香的功夫就到了泉州城下,陳文顯衝著城上吹了個口哨,吊橋就緩緩了放了下來,城門也隨之洞開。
大魁疑惑的看看陳文顯,「這般輕車熟路,你父子該不是排演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