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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不知天命(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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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天子,若執意遷都誰也攔不住,不過陛下去哪裡臣就去哪裡!」

趙匡胤深吸一口氣道:「既然燕王不同意便罷了,諸位愛卿都散了吧,張德均讓人在宮裡尋些屋舍讓百官住下。」

徐羨剛剛下了台階,就聽見趙匡胤道:「知閒、廷宜,你倆留下朕有話跟你倆說!」

徐羨和趙光義對視一眼,跟著趙匡胤一同離開正殿,徐朗和張瓊恨恨的互看一又連忙的跟上。

三人剛剛進了寢殿,趙匡胤就扭過頭來指著徐羨和趙光義兩人怒吼道:「你們兩個是要逼死朕才肯罷休嗎?」

見兩人神情麻木,趙匡胤嗓門又高了幾分,胡蘿蔔粗的手指指著兩人的鼻子罵道:「朕惹不起你倆願將東京讓給你們,為什麼還不放過朕,真要讓朕做你們兩個的傀儡才甘心嗎?」

歷史上趙匡胤多次動了遷都的念頭,想搬遷到洛陽甚至長安,為的就是甩掉趙光義在東京日漸龐大勢力,趙光義卻帶人群起反對。

作為口含天憲的皇帝,趙匡胤原本有一言而決的權力,可惜他只能苦口婆心的向弟弟和群臣解釋,最後仍舊沒有得到支持,足見他當時有多麼的無奈。

現在又添了一個徐羨,和趙光義合起伙來侵蝕他的皇權、兵權,徐羨更是囂張的和他同朝聽政,古今從未有之,哪日他駕崩了帝位定會落入徐羨之手。

見兩人仍不吭聲,趙匡胤火了抄起一個大瓷瓶丟在地上,雪白的瓷器立刻被摔的粉碎,「一個是朕的親弟、一個是朕的妹婿,卻合起伙來欺凌朕。以為朕是泥捏的不成,還是你們兩個是屬狼的!」

「官家只以為自己會摔東西?臣也會!」徐羨抄起一個瓷瓶丟在趙匡胤身前立刻化作滿地的碎片,「即使我和廷宜是屬狼的,陛下卻不是無辜的羔羊,官家準備遷都洛陽,是真的怕了我倆?還是把東京騰出來做角斗長,讓我和廷宜斗個你死我活?」

一抹陰騭的笑意在趙匡胤的嘴角浮現,他望著趙光義道:「知閒終究是個外姓人,你可是朕的親兄弟啊,你為何要幫著他跟朕作對!」

趙光義卻滿臉坦誠,「兄長,弟沒有幫知閒兄,這幾年反倒是他在幫我,而我也只是在幫自己!」

「哈哈……他可是答應過他死了就把皇位禪讓給你嗎?他值得你這般信任嗎,你會死的很難堪連骨頭都不剩!」

徐羨笑道:「官家莫要調撥我和廷宜,我是否值得信任並不重要,廷宜有足夠的實力從我手裡接下大位。

以後安平會再從廷宜那裡接位,雖然是我的種可是現在他姓趙,誰叫小蠶生不出娃兒來,這麼好的孩子只能便宜給你趙家了。安平有一半的趙家血脈,天下以後還是你趙家的,官家你當知足了,非要兵戎相見不可嗎?」

「你倆真是打得好盤算!是呀!朕當知足了!哈哈哈……」趙匡胤臉上的表情有些癲狂,「就為著這天下還是我趙家的,也當值得慶賀一番。」

「官家若是早想通了,哪有這些煩擾!」徐羨對門外喊道:「張公公快上酒菜來!」

門外的張德均總算是出了一口氣,回頭對幾個朝廷重臣道:「勞煩幾位了,暫且回去前面的廡房休息吧。切莫睡得太沉,若是有什麼衝突的話,還要勞煩諸位來勸架。」

這樣事情已經發生過一回了,張德均不自量力的前去拉架,不知道被誰一腳踹的半月沒起來床。

趙普道:「官家要喝酒心情多半不會太差,應該不會打起來!」

幾個重臣搖頭嘆氣的去了一旁的廡房休息,張德均則是送酒菜進去,趙匡胤指著精美的酒壺小杯道:「這家什喝得不盡興,去拿酒罈子黑陶碗來,再上幾罈子龍涎燒陳釀!」

徐羨笑問道:「官家酒量深,該不會把我和廷宜灌醉了好下手吧。」

「知閒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趙匡胤衝著殿外喊道:「張瓊帶著你的人離得遠遠的,到外面守候!」說著還把腰間的障刀放在托盤內,「張德均你一人在門外伺候著就行!」

徐羨和趙匡胤見狀也把腰間的障刀交了出去,徐羨又吩咐徐朗也到寢宮外面守好大門不讓人來攪擾,偌大的寢宮之中,就只剩下徐羨、趙匡胤、趙光義,以及門外侍候的張德均和偏殿裡休息的幾位重臣。

三人似乎很久都沒有這樣毫無戒備坐在一起,說起陳年舊事心中輕快酒興,徐羨還吟了一首岳爺爺滿江紅來助興,酒興也越發高漲,不等幾小壇龍涎燒喝完就已經酩酊大醉,裹著毯子席地而眠。

案幾之上杯盤狼藉,歪倒的酒罈還有晶瑩的酒水緩緩滴落,燭台上的蠟燭燒得正旺,不時的爆出一個璀璨的燈火。

一隻大手突然落在了案幾之上,在杯盤之間茫然的摸索著,當那隻手到一隻玉質的手柄隨之緊緊的握住……

張德均重重的打了一個哈欠,支棱著耳朵聽了聽殿內沒了動靜,大約三人已經醉酒不省人事了,正要到殿內侍候,忽然見一個陰影落在殿內的窗紙上,那是一隻握著斧頭的粗壯手臂。

不等張德均有任何的反應,那支手臂就狠狠的劈砍了下來,他正要驚呼像是塞了一團棉花,接著就見兩個人影在廝打起來,還有案幾倒地杯盤的破碎之聲。

張德均的心臟快要跳到了嗓子眼,他想推門而入卻沒有半點的勇氣,就在他疑惑時窗戶上的兩個人影越來越大,一個人搶過了斧子,甩手劃向對方的脖頸,似乎有東西噴濺而出,雨點一半噴射在窗紙之上。

張德均尖叫一聲,「殺人啦!殺人啦!」而後瘋狂的奔向一旁的偏殿去喊幾位重臣。

幾位重臣聽見動靜連衣服鞋襪也顧不得穿,宮門也隨之轟然打開張瓊和徐朗沖了進來,一群人直奔寢殿踹門而入,看到屋內的情形所有人都齊齊的抽了一口氣。

只見趙匡胤倒在地上脖頸間血肉模糊,趙光義則是騎在徐羨身上,呲牙咧嘴面目猙獰,手中的玉斧滿是鮮血。

徐羨的頭臉上亦是鮮血淋漓,兩手緊握著趙光義的雙手苦苦支撐,見眾人衝進來悲憤吼道:「趙光義你膽敢弒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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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寶元年,宋太祖趙匡胤駕崩,燕王徐羨即位改年號為天冊,晉王趙光義因殺兄弒君被貶為庶人幽禁宮中。

天冊三年,帝任吳良為征北大將攻破遼陽,俘虜遼太后及皇帝。

天冊五年,帝遣楊業西出玉門,復盛唐疆土,設安西都護府。

天冊八年,帝命張九寶征伐高麗、倭國,南下大洋。

……

天冊十年,帝令百艘巨艦由倭國東出,欲往萬里之外尋東勝神洲、南勝神舟,一去四年然遍尋無果,僅在極東之地尋見紅髮碧眼之胡蠻,終由陸路而還。

帝聞之長笑不止,自此終日不樂,三日暴亡,享年四十九歲。

帝在位十四,除弊革新,百業興旺,重文教更重武事,然好奇巧淫技為臣子所詬病。

太子徐安平隨之即位,改該國號為燕,尊徐羨為太祖。秦王徐朗於關中叛亂,徐安平率軍親征,一月平定,誅徐朗於渭水河畔。

崇平九年,庶人趙光義病入膏肓,太后親去探望餵藥。躺在床上的趙光義望著趙寧秀艱難的道:「我以為二姐心中仍舊恨我,不會再來見我了。」

鬢髮斑白趙寧秀嘆了口氣道:「我若忌恨你,你還能活到今日,我也沒有幾日好活,哪裡還有那麼些心氣去恨哪個?」

趙光義喜道:「這麼說二姐是原諒我了!」

「這麼些年過去了,說什麼原諒不原諒的。二哥心胸寬廣,相信他在天之靈也不會再與你計較,到了那邊他和先帝還要照拂你哩!」

趙光義深色變得嚴肅起來,「我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講。」

「有什麼後事你只管說,哀家都會為你處置妥當!」

趙光義躊躇一陣方才道:「我想跟二姐說,不是我殺二哥,真的不是我!」

剛才還一臉和煦的趙寧秀,立刻變作滿臉的怒容,怒斥道:「紅寶兒啊紅寶兒,你真讓哀家失望,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死到臨頭了你驚還不知道反省,有話自去和二哥和先帝說吧!」

見趙寧秀轉身離去,趙光義輕聲的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信,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他輕聲的呢喃著,眼中漸漸失去了光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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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看了完了,這個沒笑點,沒淚點,沒爽點的書,這是一個失敗的作品。你們看得沒勁,我也寫的沒有動力,身體也實在撐不住了差點中風,這兩三個月,我每天都是暈乎乎的,腦子裡面一片混沌,那個誰罵我罵的對。

感謝諸位朋友幾年來的陪伴和支持,若是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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