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偷襲(1/2)
一個粗豪的漢子捂著胸口故作心驚的模樣,這噁心的樣子,差點沒讓徐羨把剛剛吃近肚裡晚飯吐出來,白延遇卻偏偏不走,接著和徐羨搭話。
徐羨不耐煩的打了個哈欠道:「你有話直說,不然我可就要睡覺去了。」
白延遇伸手拉住徐羨,「殿直別走,我確實有事和你商量。好不容易撿了個大軍先鋒的差事,殿直就不想立些功勞。」
「瞧你這話說的,功勞又不是長在樹上的果子,隨便任我來摘。就算真立了功,我這年紀也升不了多大的官兒還造人嫉恨。」
「看來殿直還是因為在隴右打了一場勝仗卻沒有升賞而耿耿於懷啊!」
「這事你也知道?你把我打聽的可是夠清楚的!」
「不用打聽,誰不知道那王景是沾了殿直的光,陛下沒有封賞確實有些不公,不過陛下對你也更加的信重,這次南征還叫你擔了這麼重要的差事,如果再立下些許功勞,還愁不會加官進爵。」
「我看是你想加官進爵吧,你有什麼主意趕緊說來聽聽!」
「兩國邊境有一座光州城,說是州其實很小,這光州城孤懸大周境內易攻難守,你我作為先鋒開戰就拿下一座城來,豈不是大功一件。」
徐羨很想問他澆一盆涼水,問他是不是大片看多了。
「就算是個小城也不是你我這三千多人馬就能拿的下來的。」
「我聽說都頭屬下的軍卒善攀城牆,不如夜間趁其不備……」
「不行!」徐羨喝道:「我絕不會拿兄弟的血染紅自己的官袍,你這個貪功心切的瘋子,老子該離你遠點才對。」
徐羨回了帳篷一夜好夢,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伸著脖子到帳外看了看已是日上三竿,只見羅復邦躺在帳前的草地上,「天都這麼晚了,你們怎麼不叫我?」
羅復邦扭過頭來道:「你醒了?是那個姓白的說你辛苦,不讓叫你!」
「他會這麼好心!」徐羨出了帳篷,到帳外解開褲子便嘩嘩的放水,「我怎麼看著咱們的人馬少了呀!」
羅復邦漫不經心的道:「都去打光州了呀!」
「什麼!」徐羨一個哆嗦險些沒尿在褲子上,關了水閘揪住羅復邦的衣領子,「誰叫他們去打光州的!」
羅復邦一臉的不解,「難道不是你倆昨天晚上商量好的」
「我什麼時候跟他商量這些了。」
「今天早上吃飯的時候,姓白的說是和你商量好了去打光州,他帶輕騎在前你領步卒押後,他還說光州如何的富庶,江南的女子如何的貌美,兄弟們都聽得心癢難耐,一招呼就跟著他先走了!」
看著徐羨越來越難看,羅復邦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難道你們昨天晚上說的不是這事兒?這鬍子真是他娘的壞透了!」
「不是他太壞,是你們太蠢!光州雖是唐國治下卻是在淮河以北,邊疆小城能富庶到哪裡去,更沒有什麼江南美女!你平時最熱血,這回倒是冷靜?」
羅復邦蹭的攢起來,「俺就知道這鬍子沒安好心,要毀我大唐社稷,走,咱們去追他!」
不得不說白延遇很能忽悠,紅巾都千餘人被他騙走了一半,他自己又帶了麾下百十個親兵,剩下的就全都丟徐羨了。
徐羨並非不想帶上騎兵去追白延遇,只是剩下的步卒群龍無首,會不會跑了他不敢保證,一路緊追趕快,疾行三日終於在兩國邊境終於碰見了巡邏的大魁。
大魁見了徐羨笑道:「殿直你怎麼現在才來,再晚一天俺們就要去拿光州城了,嘿嘿……」
徐羨恨不得撕爛他的大嘴,「笨蛋,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白延遇人呢?」
「在前面的土坡後面,我帶你去找他。」
徐羨跟著大魁到了一處較為隱蔽的土坡後面,只見這裡扎著帳篷,地上支著好些樹枝做的木架子,上面竟是串著一隻只全羊,油光透亮,隔得老遠就聞見一股肉香。
白延遇面上帶著些許的黑灰,緩緩的轉著一根木棍,見了徐羨就招呼道:「殿直快來吃烤羊肉!」
他說著就用刀子割下一塊羊肉來,放在樹葉子上遞給徐羨,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已是三天沒吃過什麼像樣飯食的徐羨,見了美食肚裡的氣已是消了大半。
「以為一塊羊肉就能收買我,實在太小瞧人了!你這是擅自行事,我報到大帥那裡包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御下不嚴,手裡一半的人馬就被我幾句話就哄走了,你也不會有啥好果子吃。現在咱們是一條繩上螞蚱……哦,趕緊的接著,燙死我了。」
「我不會跟你去攻光州城的!」徐羨借過羊肉,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滿口都是油。
「隨你,只要他們跟著去就成。」白延遇向四圈一指,「他們一個個都想著去光州搶錢搶女人,九頭牛也拽不回去。」
「罷了,戰死了也是他們自找的!」
自己的手下是什麼人,徐羨再清楚不過,雖然接受了後世的軍事化教育,可本質上跟那些兵大爺沒有太大的區別,極度貪財又好色,不然也不會被人幾句話就忽悠跑。
「對了,你這幾日一直都派人向中軍通報吧?」
徐羨點點頭道:「嗯,通報著呢,李帥現在還以為現在和他們只有五十里呢。」
「吃完了,就趕緊的休息,今天晚上就動手!」
三千餘人當下就在這土坡後面休息了一個下午,到了天黑十分,便跨過邊境進入南唐的地盤,趁著夜色襲向二十多里外的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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