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我的權力(2/2)
小蠶開口淡淡的道:「若大人出手無論輕重都會傷了尹趙兩家的和氣,回頭我叫阿花告之兄嫂,自有兄嫂替我出氣。」
杜氏聞言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她最怕的就是這個,那夫婦兩個都是敢打敢殺又護短的人,若他倆個知道了,事情就要鬧大了。
她連忙的勸道:「你兄嫂是個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鬧僵起來怕是連紅寶兒都受連累,傷了跟尹家的和氣事小,就怕傷了你和紅寶兒的情分哪。」
見小蠶不語杜氏又道:「老身近來把原先的宅子賣了,在城外新置五十畝良田,不如轉到你的名下。」
「兄嫂給的嫁妝,小蠶一輩子都花不完。」
「那你叫老身如何是好啊!」
小蠶沉吟片刻才道:「是尹氏的乳母、奶公毀了我的孩子。」
「這兩個老豬狗,壞了老身的孫兒,老身自是不能饒了他們,回頭就打斷他們的腿,攆回尹家去。」
見小蠶不語杜氏又道:「難不成真要打殺了他們?」
小蠶沒有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背過身去。
杜氏嘆口氣道:「只好如此了!」而後便起身離開。
阿花取過另外一條被子輕輕的給小蠶蓋上,卻見小蠶拳頭緊握,指甲深深的陷在肉里幾乎掐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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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聲悶響,一間上好的房屋倒塌,塵土漫天,隔著老遠徐羨都吃了一嘴的土,他呸了兩口拿起水囊漱了漱口又吐了出來。
王朴在一旁輕鬆的大笑,「總算是把馬行街上最後一棟房子給拆了,還是殿直想得好主意,白天拆不得便到了晚上趁著他們睡覺的時候拆。」
這樣的主意怎麼可能是徐羨想出來的,還不是跟後世的那些流氓學的,不得不說那些拆遷公司也是人才雲集,什麼卑鄙無恥的下作辦法都能想得出來,拿來對付更為質樸的古人甚至有些小材大用。
「王知府千萬別給下官戴高帽子了,你若是少稱讚我幾句,開封城裡恨我的人還能少些。」
徐羨指了指幾個木箱和箱子旁邊的幾個五花大綁的夥計,「麻煩王知府回頭叫可靠人手把這幾箱金銀首飾,連同夥計一起送回東家那裡。」
剛剛拆了的就是阿嬌家的銀樓,徐羨不怕阿嬌的老父一哭二鬧三上吊,就怕阿嬌那滿是哀怨眼神。
東邊的天際已是露出淡淡的魚肚白,宮裡傳來悠揚的鐘聲,那是百官在上朝。這兩三個月他沒日沒夜的跟著王朴在拆房子蓋房子,幾乎沒到殿前當過值。
他重重的打了個哈欠對王朴道:「時候不早了,這裡就交給王知府了,我實在困得的不行。」
「交給王某就是,殿直回家休息吧。」
徐羨拱手告辭,往南走了兩步才想起來現在住在西城外,便又調頭往北去轉道去梁門,行出沒有多遠就聽見前面想起一陣馬蹄聲。
馬上的人開口問道:「徐殿直可在面前拆房子?」
「老子就是!吳良你不給陛下好生看門跑這裡來做什麼!」
吳良下了馬來,說著把韁繩交給了徐羨,「正是陛下叫我來尋你的,快點去吧!」
「這麼急,究竟是什麼事?」
「我又不是陛下肚子裡的蛔蟲,我怎得知道!」見徐羨上了馬,他隨手一巴掌重重的拍在馬屁股上。
馬兒嘶鳴一聲,踏著御街咯噔咯噔的直奔宮門而去,入了宮門徐羨就直奔崇元殿,大殿之中燈火明亮卻十分的安靜,到了殿門前就見一人出班跪拜。
只聽高坐在龍椅上的柴榮朗聲道:「命李谷為淮南道前軍都部署,兼知廬、壽等州行府事;忠武軍節度使為副都部署,侍衛馬步軍都指揮使韓令坤,趙弘殷,白彥遇……」
柴榮一連念了十餘個名字,被柴榮點名的將領紛紛的出班跪拜,柴榮突然停住目光落在殿門外灰頭土臉的徐羨身上,「徐羨!」
「臣在!」徐羨快邁步進到殿中拜倒。
「朕任你為淮南道前軍都巡檢!命爾等領兵馬三萬,即日出征淮南!」
都巡檢和都點檢雖然只差了一個字,可是地位卻千差萬別,都點檢那是從二品高官,只論品級的話比節度使還高一級。各州縣常置的都巡檢最高也就七品,有的巡河、捕賊的可能沒品。
可是唯獨大軍行營中的都巡檢不一樣,雖然只是個臨時性的官職,卻都是皇帝親自指派,不僅是為了作戰更重要的是監督主帥,防著他叛變調過頭來個清君側什麼的。
比如攻打隴右時,內客省使昝居潤就是掛著這個頭銜。不論戰事輸贏,能看住主帥不叫他叛變就是一件耀眼的資歷。
柴榮說即日就是當日,一點都不帶含糊的,徐羨下了朝騎馬直奔梁門外金水河邊的快活林,雖是在外城可比從前在柳河灣離皇宮還要近些。
聽說徐羨要隨軍出征,趙寧秀一邊埋怨他不提前前告知,一邊匆匆忙忙的給收拾行囊東西。
「皇帝半個時辰前才剛通知我,皇命難違我能有什麼辦法!」徐羨拿著毛巾擦拭頭臉上的塵土,見趙寧秀收拾好了包袱放在一旁,就開始脫衣服,轉眼之間就只剩下一件胸圍子。
徐羨不解的問:「已是入了秋了,你很熱嗎?」
「裝算!」趙寧秀翻了白眼就鑽到床上,「趕緊得快些吧,你們男人出門打仗前不都這樣。」
「誰說的?」
「劉嬸兒說的,我家裡也是這樣!」趙寧秀說著一把揪住徐羨衣領將他拉進帳子裡。
兩人囫圇的過了幾招,徐羨就離家趕往趙府,就見趙弘殷扶著後腰在家人的簇擁下出了府門,杜氏和耿氏都是一臉的滿足。
徐羨覺得兵大爺們這麼幹不是為了留種,更多的是不想多一頂帽子。
趙匡胤拱手道:「父親、知閒,家裡只管交給我和廷宜,你們就放心去吧。」
杜氏翻了個白眼,「這麼大個人了你究竟會不會說話!」
「是我失言,阿娘就不要見怪了。」
徐羨笑道:「怕是你也在開封待不了多久。」
小蠶拿了平安符踮著腳尖給徐羨掛在脖子上,「這是我之前在相國寺求來平安符,希望哥哥能平安歸來。」
「就怕佛祖不會保佑我,咦,你臉色不好,難道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