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冷酷的趙匡胤(1/2)
趙匡胤這一嗓子,差點叫徐羨把肺都給氣炸了,他擔著責任把趙匡胤快要病死的老爹從城外接回來,不謝他也就罷了,竟然要向他問罪簡直毫無道理。
他當下冷聲回道:「我只知道不孝亦是大罪!」
「忠孝兩難全,我亦是無奈!你若認罪我便將你押回壽州交給陛下發落,若是冥頑不靈這便是你的下場!」趙匡胤說著一指身邊血淋淋頭顱。
徐羨怒目相視,「你若是覺得對得住良心,只管把我的腦袋砍了去便是!」
趙匡胤冷哼一聲,「既如此別怪我心狠,來人將他拉出去砍了!」說著還抽出長案上放著的令簽丟到地上。
士卒立刻將徐羨拖到外面,大堂里的將校見狀紛紛出言求情,這些人平時到長樂樓蹭吃蹭喝,關鍵時候可比趙匡胤這個大舅哥有良心多了。
趙匡胤充耳不聞,只是厲聲喝道:「軍中自有法度,徐羨犯了軍中大忌,縱然我與他有姻親也不能饒了他,爾等莫要再勸不然與他同罪,刀斧手愣著作甚,還不動手!」
看著刀斧手地上的影子緩緩的舉起的胳膊,徐羨墜入冰窟,又覺得荒唐頭頂,自己竟然要被心心念念要抱的大腿給砍頭了,他一定是最悲催的穿越者。
這時只聽府門外想起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接著就見一隊人馬衝到刺史府中,刀斧手被人踹翻在地,大魁給徐羨解開繩子,嘴裡罵道:「幸虧俺們來得及時,不然你就真的被自己的舅哥兒砍頭了,你屈不屈!」
趙匡胤已經從大堂內走了出來,高聲的呵斥道:「你們是要造反嗎?」
吳良拱冷笑道:「趙指揮真是瞧得起咱們,竟給咱們扣這麼大的罪名,實在擔當不起!」
趙匡胤道:「既然不是造反,那就把徐羨交給還給我,今日之事本官不追究你們責任。」
麻瓜一噘嘴一頭濃痰吐了出來,不偏不倚的落在趙匡胤的頭臉上,獰笑一聲,「砍掉你的腦袋!」
趙匡胤隨手擦掉臉上的濃痰,額頭青筋暴起,對身邊的將校命令道:「爾等立刻回營調兵過來,把紅巾都盡數剿滅!」
眾位將校大驚,軍中打架鬥毆常有之事,可若是聚眾火併問題就大了,那可是要死人的。戰場上與敵軍廝殺是沒有法子的事情,沒仇沒怨又沒有好處,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事情兵大爺們沒誰願意干。
如果說之前為徐羨求情將校們還有所保留,此時則是使用了十二分的力氣,一個個拉著趙匡胤的胳膊吼道:「趙指揮不能啊!自己人打自己人是何道理!陛下那裡可交代不過去!」
「是啊!這壽州咱們剛剛占下,還收降了好多唐軍,咱們自己打起來豈不是為人所乘。」
「誰說不是!要是打死了倒好,打不死以後見面豈不是尷尬!」
……
大魁把一柄橫刀塞進徐羨手裡,「他們若真是不講情面,咱們就跟他們拼了!」
徐羨笑道:「拼個屁!咱們走!」
「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收拾東西回壽州!」
徐羨帶著紅巾都的眾人離了刺史府,收拾了帳篷帶了些補給連夜出了城,到了清流關這才安營歇下。
徐羨鑽進帳篷見麻瓜已是抱著酒囊呼呼大睡,他伸手拿過來喝了兩口就見帳簾被掀開,吳良笑著進來:「虞侯果然是在借酒消愁!」
「呵呵……我哪兒來的愁?」
「虞侯別在裝了,我知道你此刻一定恨極了趙指揮,明明是你擔著干係把他老子從城外接進來,他卻要砍你的腦袋,若是換做我也一樣惱火!」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我若是不惱火那才是怪了,你該不是替他關說來了吧。」
吳良正色道:「虞侯誤會趙指揮了,其實虞侯不知道是趙指揮派人叫我們去刺史府劫你的!」
「哦?」徐羨蹙眉問道:「怎麼回事!」
「那位趙先生到了營里說叫咱們和趙指揮演一齣好戲,這樣上下都好交代,趙指揮並非是真的要砍你的腦袋。你可是他的妹婿,他若是殺了你回到開封豈不是要被擀麵杖打破腦袋。」
徐羨眉毛一挑,「噢!竟是這樣,那我真是誤會他了。」
「趙指揮領軍在外干係重大,虞侯只當體諒他一回,等回到開封再叫他好生向你賠罪!」吳良說著還從懷裡取出一張折起來的紙遞給徐羨,「這是趙指揮給你的!你早些休息,我帶人去巡邏了。」
徐羨接過來湊到燈前,隱約可見摺疊的紙中有幾個模糊的字跡,顯然是匆忙寫成的。他沒有打開來看,直接把紙遞到燭火上,那張紙立刻化作一團閃爍的火光,將徐羨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徐羨方才醒來,其他的人也都差不多,囫圇的吃過了早飯,沿著來時的路回返。從濠州經過時,想到白延遇此刻已是占了濠州,便要找他敘敘舊。
到了濠州城門下卻見大門緊閉,城牆之上的周軍士卒也是巡邏不輟,似乎很是緊張。徐羨讓
人去叫門卻是不開,只說白延遇嚴令不得擅開城門。
徐羨只好親自去叫門,白延遇的屬下大多認得徐羨卻仍舊不肯開門,說是要去向白延遇稟報,這一去竟遲遲不回來。徐羨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難不成白延遇碰上了叛亂被殺,這種事情不足為奇。
就在他疑惑時,城頭冒出一人來,喊道:「竟真的是徐虞侯!快把城門打開!」
城門緩緩打開弔橋緩緩放下,就見王二變帶人數人出了城,見了徐羨便道:「虞侯來的正好,白令公請您進城呢!」
徐羨打趣道:「白延遇現在當了節度使架子立刻就高了,竟不來親自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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