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一觸即發(2/2)
「殿下誤會了,臣沒有喝酒,殿下不信可以找個人聞聞臣嘴裡有沒有酒氣。臣身上的酒氣,是因為用一種叫酒精的藥。「
「酒精?本宮為何沒有聽說過這種藥?」
「這種藥是臣的家傳秘方,殿下沒聽過不奇怪。」徐羨打了個眼色尹思邈立刻把皮囊遞了過去,符後湊仔鼻子邊上聞了聞,「確實是這個氣味兒。」
她又看向尹思邈,「你是軍伍里的郎中?這藥究竟如何?」
尹思邈一本正經的回道:「回殿下,這酒精確實很有效,要要用它每日擦拭傷口,能將化膿的機率降低個三四成。」
符後這次隨駕出征是她執意要求,她到了軍中除了除了照看柴榮的飲食起居,得了空閒也操心後勤瑣事,包括傷病的舊址。
她出身行伍之家,十分清楚很多士卒並非是戰死,可能因為一點芝麻綠豆大的小傷就化膿發燒而死,若是能將化膿的機率降低個三四成,可以稱得上是神藥了。
「當真?你可不准欺騙本宮!」
尹思邈懇切回道:「小人之前所說絕無虛言,萬萬不敢欺瞞殿下。」
符後看向徐羨,「你可願意將此方獻給朝廷!」
瞧瞧,這女人張口就要搶人家的祖傳秘方,做買賣就這麼難嗎?
「不行,臣可以配好了藥,然後以較為便宜的價格賣給朝廷,一斗五貫!」
徐羨發誓他絕對沒有獅子大開口,亂世之中糧食珍貴,朝廷並不鼓勵釀酒並藉機收重稅。釀酒需要酒麴,朝廷規定百姓若要釀酒必須藥向官府購買酒麴,私制酒麴和販私鹽同罪。
一斗不到二十度的清酒在好一點的酒樓都要賣個七八百文,七十多度的酒精賣個五貫錢真的不算貴,
「五貫錢一斗還敢說不貴,你真是鑽到錢眼裡了!」
「殿下,臣這可是救命的藥呀,人命哪是用錢來衡量的!就是軍伍里常用的金瘡藥,合算起來也要高出這個價來。」
符後伸出兩個手指,「兩貫不能再多了!」
「不行,四貫五百文!」
「三貫!」
「四貫四百文!」徐羨伸出兩隻手比劃著名,感覺有人在戳自己的後腰,他扭過來頭來道:「尹思邈你有話直說戳我作甚。」
尹思邈訕訕道:「虞侯你現在還光著膀子呢。」
徐羨聞言立馬意識到打著赤膊跟皇后說話很失禮,連忙的收手護住胸前的兩點。
符後不屑的嗤笑一聲,「瘦巴巴的沒什麼看頭!」而後從身後的推車上取過兩個雪白的蒸餅塞在徐羨的手裡,「叫你的屬下過來領吃的,四貫錢說定了。」
徐羨看著手裡兩個蒸餅,心中莫名有一種被嫖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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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了半天的河,直到夕陽西下,柴榮才鳴金收兵,為防著劉仁瞻故伎重施,還專門留下殿前司一支精銳斷後。休整一夜第二天起了大早繼續再戰。誰知到了城牆外卻傻了眼,昨天損毀的女牆一夜之間竟已經重新的壘好。
柴榮見狀咬著牙道:「真是個難纏的對手!接著給朕填河!」
昨天填了半天河,民夫早已輕車熟入路,誰知今日唐軍戰術卻與昨天大不相同,他們推著車剛剛進入城牆一百五十步的範圍之內,城牆上面就射來一波箭雨。
推車上厚實的牛皮立刻就被射了通透,牛皮下的民夫隨之殞命,其他民夫見狀驚慌失措的往回逃。就連掩護他們行進的殿前司弓手也有不少中箭陣亡。
觀陣柴榮見狀驚詫道:「他們也有神臂弩!」
韓令坤稟道:「應該不是神臂弩他們用的應該是唐弩!唐弩粗大笨重,射程只有一百四五十步,有些雞肋。北軍之中很久都沒有大量裝備,之前與唐軍作戰也不曾見他們使過。此番壽州城的唐軍大約吃了神臂弩的虧才修復使用,看他們數量也就只有個一兩百架。」
唐軍使用的強弩確實不多,卻足以對民夫造成威懾,不是被射死就是畏懼不前,僥倖衝到城牆下面也不意味著能把土石倒進護城河裡。
在壽州城牆上,搭了好些類似滑梯的木架子,唐軍士卒抱著石彈放在上面,一鬆手石彈就從垛口衝下來,砸向城下的填河的民夫,砸得又准又狠還很省力氣,可見城中的唐軍不僅有決心勇氣還很有腦子,這些石彈可都是昨天周軍丟過去的呀。
柴榮雖然面沉入水,但是周圍的人都能感覺的到他的氣急敗壞,他的不停踱來踱去,連頭上沖天幞頭歪了也不在意。
「把民夫撤下來!給朕上投石機狠狠的砸!」
柴榮可是徵調十萬名民夫,其中有三萬就在附近的八公山上鑿石頭,一天就能鑿出成千上萬個粗糙石彈來,用投石車攻擊,是代價最小效果最好的辦法。
上千家投石機不停的手臂,將斗大的石塊丟向壽州的城牆,昨夜剛剛壘好的女牆箭垛幾輪投石機下來,就已經散落成碎磚。
民夫再次推著小車繼續填河,殿前司弓手則是拿著神臂弩如之前那般掩護,誰知城頭上的唐軍又拿出厚重的盾牌來,饒是神臂弩犀利也是射不透。
唐軍的弓手繼續的躲在盾牌後面放暗箭,弄得周軍無計可施,搞的柴榮火大,「投石機給朕狠狠的砸!」
雙方你來我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有張良計我有投石機,你有過牆梯我還有投石機(史實)。僅僅一面護城河,竟叫周軍用了數完民夫幾近一個月的時間方才填平。
柴榮迫不及待,向壽州城發出了最強的攻勢,一件件見所未見的巨大攻城器械運到壽州城下,無數的周軍士卒整裝待發,空中戰雲密布只等柴榮一聲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