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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柴守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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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榮臉上青筋暴跳臉色紅的像是煮紅的蝦子,似乎隨時都要爆裂。

老穆頭起身一把推開徐羨,斥道:「這亂世里無辜枉死的人多了去了不差這幾個,你以為陛下僅僅是姑息柴守禮嗎?另外九個人的兒子哪個不是權臣高官,你叫陛下如何處置!」

柴榮突然嘆了口氣,臉上的紅暈緩緩退去甚至變得有幾分慘白,「你一定在心裡嘲笑朕,可是你若坐到朕這個位子,就知道皇帝不是無所不能。你不是要陪婆娘生娃兒嗎?朕這幾日不想瞧見你,殿前司就交給尹崇珂代管,等生了娃兒再回來。」

徐羨大概是歷史上第一個放產假的男子,既然柴榮不想見他,他也樂得在家躲清閒,萬萬想不到事情並未就此了結。

當他在家劈竹子餵熊貓的時候,一艘花船沿著汴梁河駛進開封城內,船艙之中絲竹悅耳,十個老頭擁香攬玉舉杯暢飲好不快活。

一個微胖的老者打開窗戶沿河望去,「都說東京髒亂,現在看來一點也不比西京差嘛。」

旁邊一個枯瘦的老者道:「東京確實髒亂,經我兒整飭一番,方有今日之氣象。」言辭間神態頗為驕傲。

胖老頭道:「不過是拆屋建房而已,我兒今年隨陛下出征,一連攻克揚州、泰州,這才是真本事!」

沒錯,這兩位分別是韓令坤與王朴的老爹,剩下的老頭也不簡單,他們的兒子不是節度便是留守,再不濟也得是個刺史,兒子官位低了都不好往這個圈子裡面湊。

至於那個坐在正中伸手在女人懷裡掏摸的就是柴榮的生父柴守禮,他年近花甲,模樣與柴榮有五分相似,穿一件紫色圓領長袍,頭戴白玉簪,滿手金玉,好不奢華。

王父道:「韓兄就不要吹噓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令郎雖是打下了揚州、泰州,可是一聽說唐國大軍來到,就嚇得要撤軍。若非天子派人截斷他的後路,說不準已經向唐國投降了。」

韓父道:「胡說八道,我兒對陛下忠心耿耿,怎麼會向帝國投降,你若再胡亂編排我兒,我可不饒你!」

「你能奈我何!」王父也不是好相與的酒勁上頭,當下就要擼胳膊挽袖子的要與韓父打架。

「住手!」柴守禮低喝一聲,「一把年齡了,沒有一點長者該有的樣子。」

這一嗓子還真管用,韓父、王父立刻收手,言辭謙卑的向柴守禮請罪,柴守禮大度的一拜手寬恕兩人,這架勢儼然皇帝一般。他雖無太上皇之名卻有太上皇之實,甚至比歷史上絕大多數的太上皇更逍遙自在。

柴守禮捋須道:「別忘了,咱們此行來是做什麼的,記得上了岸儘量低調一些,某不想驚擾了陛下。」

柴守禮和柴榮雖然是親生父子,但是兩人已經好些年都沒見過面,尤其是在柴榮登基之後將他圈養在洛陽就是為了避嫌。

柴守禮也是個明白人,知道柴榮不想見他,也從未踏出過洛陽半步,若不是有十分重要的事,他也不會大老遠的跑來開封。

「把那個夥計叫上來,某有話要跟他說!」

兩個健壯的僕役出了船艙,很快就押著一個人進來,正是徐羨派去洛陽的陳永桂,不過他此刻已經鼻青臉腫,就是親娘見了也認不出來。

即便被人虐待,陳永桂依舊錶現的十分卑微,他一瘸一拐的向柴守禮跪倒,「小人拜見司空!」

柴守禮道:「還算知禮!姓徐的叫你來洛陽和某談買賣,某原以為他有幾分誠敬之心,不曾想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轉頭就找御史彈劾某,這才不得不來開封找他說道說道。」

陳永桂用力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我們虞侯可是陛下最信賴的臣子,對陛下再忠心不過,對司空的誠敬之心更不是作假,聽說了洛陽的事情便立刻叫小人帶著厚禮前去處理。我看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韓父一拍桌子道:「沒有誤會!徐羨攛掇那個御史彈劾司空是我兒親眼看見的,在洛陽時沒少收拾那個李戴,不曾想來了洛陽還不老實,乾脆找個機會將他了解算了。」一群老頭聞言紛紛附和。

柴守禮又對陳永桂道:「你這就下船告訴姓徐的,某親自來開封找他,他若是不給個交代某不會罷休。」

陳永桂心知說不清楚只好連連應諾,柴守禮揮了揮手立刻健仆將他帶了出去。

王父道:「聽我兒說,姓徐的也有幾分本事,為人又狠辣,也不知道會不會答應咱們的條件。」

韓父重重的哼了一聲,「他不願意又能怎樣,難道還能造反不成,聽我兒說那廝頗會經營,新茶就是他鼓搗起來的,如今新茶已經被收為官有,每年盈利不下兩百萬貫。新酒買賣鋪開來只會更多,我等若是握在在手裡,還愁以後沒有花銷。」

柴守禮道:「我等已是行將就木又能花用多少,還不是為兒孫打算,某得了這買賣最後還是要留給陛下的,朝廷內庫每年若能多兩百萬貫入帳,能叫陛下省心不少。

雖然某與陛下相處不多,但是知道他是個敦厚方正之人,某隻好親自動手了,要叫陛下知道某這個生父一點都不比先帝差。當然,你們的各家的好處,某是不會少了的。」

韓父用衣袖擦了擦乾巴巴的眼睛,「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若是陛下知道定會感動不已,說不準還會尊你為太上皇!」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柴榮不會那麼蠢否認自己的合法性。即便柴榮真的眼饞新酒的生意,也會親自下手,用不著柴守禮插上一腳,他不僅不會感動只會感到更加的丟人。

上了岸的陳永桂瘋了一樣的跑到徐家,將柴守禮到來的消息告訴躺在阿寶肚皮上睡覺徐羨。徐羨聞言蹭的就坐了起來,怔了好一會兒才道:「他來開封做什麼?」

陳永桂道:「他說虞侯指使御史彈劾他,要找你要個交代!」

「才怪!」徐羨一拍大腿,「他這是來搶我的買賣,背後可能還不只是他一人,他甚至只是被人推出來當槍使的!想不到啊,老子這樁生意還沒有鋪開就被人給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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