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章 陌生的李從嘉(1/2)
即使懷疑前面有埋伏,李弘冀仍沒有停止追擊,這樣的機會對他來說可遇而不可求,一旦錯過今日的機會,他可能會與皇位失之交臂。
策馬狂奔之間,李弘冀的警惕的打量道路的兩側,然而一連狂奔二十里,經過幾個極好的設伏地點,可並沒有冒出人里伏擊他。
這叫李弘冀疑惑不已,他敢肯定徐羨今天就是以李從嘉做餌引他上鉤的,可為何又不趁機向他下手?前方的道路已經沒有任何遮掩,遠處就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太湖。
「嘿嘿……明明有殺我的機會都不知道抓住,到了閻王殿可別後悔!」李弘冀用障刀在馬兒屁股後面輕刺一下,原本近乎力竭的馬兒再次加速,其他的親衛也是有學有樣,漸漸的逼近速度已經放緩的紅巾都。
突然馬兒嘶鳴一聲一頭栽向地面,李弘冀心裡一驚連忙的跳馬,兩腳尚未落地身後就傳來一股大力將他撞飛。
這一下仿佛被撞散了架,全身無一處不痛,他用力拔除扎在大腿上的鐵蒺藜,回頭望去身後已經一片人仰馬翻,這個時候徐羨要是殺回來,他這幾百人大概就要折在這裡了。
然而徐羨再次錯失了一個好機會,他並沒有掉頭殺回來,反而是上了岸邊的艦船,卻又不走遠一直停在離岸邊百十步的位置,似乎在等李弘冀。
李弘冀滿腹狐疑的追到岸邊,舉弓便要射,站在船頭的徐羨立刻縮到盾牌後面大聲的罵道:「李弘冀你真是無恥,老子剛才明明有機會殺你卻沒下手,你卻要射我!」
李弘冀鼻子裡面重重的哼了一聲,「戰陣之上誰和你講禮義廉恥!你有什麼話就說吧!」他肯定徐羨在船上遲遲不走,一定是有重要的話親自跟他說。
徐羨露出半個腦袋,「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以你的聰明才智還不知道我要做什麼嗎?」
徐羨揪過一旁的李從嘉,「若是想救他就來,就帶著常州的大軍來太湖和我決戰!」
「哈哈……看來我的命你並未放在眼裡,你要的是常州!」
李弘冀總算明白徐羨要做什麼了,他要引常州的駐軍到太湖裡面決戰。雖然兩軍有戰鬥力的差距,可是到了水上人力的所能起到的作用就變小,何況吳越的水軍一點都不比南唐差,到了海上可能還會更強一些。
換做任何一個戰將都不會主動放棄己方優勢的事情,這次是個例外,李弘冀為了皇帝大位一定會出城入湖來「救」李從嘉,所以徐羨一路之上並未設伏襲擊他,一旦他死了換上另一個常州守將絕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
李弘冀也是身經百戰立刻怎能不明白其中關竅,他指著徐羨大聲道:「徐羨你這是赤裸裸的陽謀,老子小瞧了你,能想到這層足以做我的對手,本帥一定會成全你的。」
「好,我在太湖等你!」徐羨一揮手道:「咱們走!」
煙波浩渺,鷗鷺齊飛,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著藍天白雲令人心曠神怡,這便是太湖的美景。
西山島是太湖南部最大的島嶼,這裡也築有水寨,駐紮著蘇州的水軍。
蘇州水軍並不算大,不過只有五六千人,前些時候又來杭州派來的七千水軍和一萬餘精銳步卒,平靜的西山島驟然熱鬧起來。
尤其是那些個北地來的漢子,每日都在水寨附近操練,哭爹喊娘的求饒聲從早上到晚上就沒有停止過。大魁從水面上剛剛露出腦袋喘了口氣,不知道從哪裡伸出一支手來,掐著他的脖子再次摁到水裡。
只聽見一陣氣泡在水面泛起,好一會兒大魁才再次露出頭來,驚恐的大喊道:「饒了我吧,我認輸了還不成!」
剛剛揪住他髮髻的手連忙的鬆開,邵繼先笑道:「方都頭要是早一會兒吱聲就不喝那麼多水了!」
「哼,別得意,若有膽到岸上在和我操練!」
邵繼先連連擺手,「不敢!不敢!到了岸上我哪是你的對手,都頭也不要怨我,要怨就怨大帥!」說著指了指岸上看熱鬧的徐羨。
「俺這就去找他說道!」大魁光著身子上了岸,胯下碩大的本錢晃來晃去,到了徐羨跟前就埋怨道:「整日操練,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兒,俺這幾日吐口水都有小魚出來。」
坐在竹凳上捧著茶碗喝茶的徐羨道:「原本這一仗不用你們衝鋒陷陣,可你們卻不願意,回頭上了船頭腦發懵又該怎麼打仗。」
「打起來就不會發懵了,反正明天俺是不練了,這幾日天天灌個水飽,連個正經飯都沒吃過!」
大魁算是水性好的,其他人就不用說了,不多時一個個泥猴哭爹喊娘的跑上岸來,到了岸就扣嗓子眼,哇哇往外吐水。
看著他們的倒霉樣,徐羨連忙的安慰道:「今天晚上每人發上一碗酒,魚肉管飽!對了,不要報復水軍的兄弟。」
徐羨看天色不早,剛要起身回硬仗,就見邵可遷急惶惶的跑過來,「大帥,常州城裡的駐軍真的到太湖裡來了!」
「我就說了他一定回來的,總共多少人馬艦船!」
「李弘冀一共籌措了大小艦船三百餘艘,常州的兵馬幾乎傾巢而出差不多有四萬人,都進駐到太湖北面的龍頭渚唐軍水寨。」
徐羨喜道:「來的好,李弘冀這是把老本都拿出來給我拼命了!」
邵可遷皺眉道:「敵軍可比咱們多了近一倍士卒艦船,總管怎麼還叫好?」
南方的士卒不必經過特殊訓練,上了船就是水軍下了船就能當步卒,邵可遷並不懷疑這支臨時拼湊出來的水軍的戰力。
徐羨拍著他的肩膀道:「邵指揮你知道我不懂水戰,可全都指望著你呢,你該不是怕了吧。」
邵可遷臉色一緊道:「我吳越水軍怎會怕他們,末將早年可是在水軍里待過的,不過水上作戰除了排兵布陣,更看艦船大小多寡,咱們船少難免要吃虧些。」
徐羨笑道:「放心,我也沒說叫你一定要打勝仗!」
這幾日住在湖裡自然不能少了湖鮮,只是一天三頓不是魚就是蝦吃的也膩歪,唯有鮮香軟滑的銀魚羹叫徐羨百吃不膩。
每天晚上喝上整整一大碗,是徐羨最大的享受,並非他不和士卒同甘共苦,實在是因為兵大爺們看不上竹籤子一樣的小魚兒,大塊的魚肉整隻的螃蟹才是他們最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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