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章 爆竹(1/2)
柴榮一連三日都沒有上朝,宮內傳來的消息說他不小心崴了腳,臣子們並沒有太多的懷疑,第四日在朝會上看到柴榮的時候依舊精神抖擻。
只是北伐的行程卻改了時間,從秋收一直拖延到了嚴冬也為成行,柴榮把責任推給了樞密院,指責樞密院工作做得太慢盔甲兵刃都修造不及時,為此還罰了魏仁浦兩個月的薪俸。
多了三個月的訓練時間,紅巾都新兵的訓練成果斐然,披上盔甲挎上橫刀,只從外表上看和老兵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方指揮!」
聽到徐羨這般叫自己,大魁的嘴角就恨不得咧到耳根,上前一步道:「令公有何吩咐?」
「這些新兵到底訓練的時間短,馬上沖陣還是差了些,這個你最為擅長現在某叫你兼任紅巾都的總教頭,務必要把他們訓練好了。
只管教他們拿軟布裹了的槍桿對沖,戳斷了肋骨就讓尹思邈給他們醫治,訓練場上受傷總比陣前丟命好。」
大魁回道:「那要是不小心墜馬摔死了呢?」
「那就給撫恤!」
「有總管這句話俺就放心了,俺一定操練得他們找不到北!」
「張指揮!」
張九寶聞言同樣咧著嘴笑呵呵的上前聽令,「令公有何吩咐?」
「某觀好些新兵軍紀意識太差了些,某任命你兼任紅巾都的巡檢,現在就以戰時的命令要求他們。」
「高指揮,你不要老是帶著斥候營爬牆,得空就帶著他們去城外練練,這兩日下雪正是好時候。」
……
徐羨一番命令布置下去,屬下將校迅速的出了大帳,麻瓜一臉委屈的道:「俺也要當指揮!」
徐羨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能做個親兵隊正就不錯了,也沒有誰敢給你做下屬,過幾年我再給你提個都頭怎麼樣?」如果連麻瓜都忽悠不住,那就更不用指望其他人會給自己擋箭了。
徐朗進到帳里笑呵呵的道:「父親,母親今天沒有到營外來堵你。」
徐羨聞言不禁喜道:「當真沒來?」
不得不說趙家人不論男女都是有幾分的執念,趙寧秀已經追殺徐羨快三個月了,時常能看見她拎著擀麵杖營外轉悠。
最誇張的一次,這女人竟能起個大早,趁著百官上朝的時候在宮門外伏擊徐羨,差點沒有被宮衛當成刺客給殺了。
「沒來正好!在營里憋的都快發霉了,今日咱們就到城裡逛逛。」
「那孩兒能不能去看看玉琴?」
趙寧秀把那位留在橫海的兒媳接了過來,秋收之後還給徐朗操辦了婚事,才二十多歲就做了公爹叫徐羨心中極為的不適。
「好,等為父回營的時候你再去見,只准在家過一夜。」
大雪剛停,兩腳踩在地上吱嘎作響,剛剛出了營就見一人迎面大步而來,徐羨訝然道:「元朗兄,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趙匡胤大步而來到了拍拍徐羨的肩頭,「昨日剛剛返京,今日特地來請你到家中赴宴的。」
「你只管叫人知會一聲就是,何須親自跑一趟。」
趙匡胤笑道:「換了旁人,我怕請不來你。事情我都聽阿娘說了,是廷宜做得不對,你能饒他一命叫我感激不盡。」說著竟躬身一揖。
徐羨連忙的扶住他,「元朗兄當初能饒了我,我一樣也能饒了他。」
趙匡胤搖搖頭道:「不一樣!總之是我趙家欠你的,回頭必叫廷宜當著父親的靈位向你認錯。」
「那倒不必!我和廷宜早已不計前嫌和好如初。」
「怎麼可能!」
徐羨呵呵的笑道:「沒有什麼不可能!」
「知閒兄!知閒兄!好久都沒有見你了,讓弟著實想念,今日定要和我一醉方休。」
剛剛進了趙家的大門,趙匡義就已經迎了上來,上前抱住徐羨的胳膊就往花廳裡面走,熱情的實在不像話。
「二姐,把你手裡的擀麵杖放下!」趙匡義對著趙寧秀高聲大喝,「知閒兄平時就對你頗多忍讓,你卻因為幾句謠言就追打他數月之久,甚至還到宮門前當著眾人打他,若是不是他攔著宮衛你早就被殺死了。
知閒兄如今也封疆大吏,你這般不給他留臉面,叫他以後如何混跡朝堂。別忘了你已經是為人妻母,如今更是做了婆母,整日在外如同瘋婆子一般追打丈夫,既讓知閒兄難堪,更是丟我趙家的丟人……」
見趙寧秀眼中已經迸射出接近乎實質的殺氣,趙匡義連忙的把話頭咽了下去,「知閒兄莫要理他,且在這邊坐,我去給你泡茶!」
趙匡義的一番騷操作,叫趙家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前些時候還恨不得叫對方的去死的兩人,今日猶如親兄弟一般實在叫人費解。
杜氏卻不管那麼多,只要徐羨不再殺他的寶貝兒子就是好事,「你們兩個能化干戈為玉帛最好不過,都是一家人何苦你害我我殺你的。」
「岳母放心,我和廷宜之前都是誤會,那日的事情以後不會再有了。」
趙寧秀不可置信的道:「合著就我做了惡人是不是!」
杜氏斥道:「廷宜說的沒錯,你這般胡鬧既是叫知閒難堪也是叫趙家丟人,以後誰還敢娶趙家的女兒,趕緊向知閒賠罪。」
如果說還有誰能指使得了趙寧秀的話,非杜氏莫屬了,趙寧秀大概也知道自己做得過分,到了徐羨跟前正兒八經的賠了個罪。
徐羨自是不敢拿大,生怕趙寧秀秋後算帳,連忙的將她扶了起來。
趙匡義哈哈大笑,「家裡和睦明年隨陛下出征,我也能安心一些。」
趙匡義忙問道:「陛下已經確定了出徵得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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