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藝術屆的事情(2/2)
京城的夜晚,熱鬧非凡,三三兩兩中穿插著甜蜜的情侶,羨慕嫉妒恨啊!
誰不希望自己也能有人疼,有人愛?愛情是可以填充空虛的心,打發無聊的時間,哪怕是虛情假意也行啊,至少證明你還有剩餘價值。
明天一定好好努力,出人頭地,找個幾個美女,哦,只能找一個,衣錦還鄉,讓父母的臉上能夠洋溢著笑容,畢業三四年了,以前占著這個身體的靈魂,沒有給過那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父母一分錢,但是那個父母每天依然能夠開開心心,畢竟有這樣一個高學歷的兒子能夠讓他們驕傲一輩子的。
「哎!父母的要求都是不高的!都是不求回報,高尚的人啊!」
伸手揉了揉臉,往住處溜達走去。
「要不去看看!」
走過一個垃圾桶,趙斌丞停下了腳步,內心開始掙扎,其實也不是掙扎,就是留點時間瞧瞧四周有人不。
他剛剛瞧見一個穿著時髦的貴婦,把幾袋比較高檔生活用品拉極放進了垃圾桶內。
趙斌丞東張西望了一會,發現無人經過這裡,趕緊走到垃圾桶旁,翻找了起來。
發現了幾塊可能已經過期的麵包,還有半包已經發霉的煙,趙斌丞一樂,迅速的把東XC入口袋,收入不錯,又一次翻找起來。
「啪嗒,啪嗒…」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趙斌丞抬眼一看,一對情侶已經走近。
「晚上丟垃圾把我的錢包不小心丟進垃圾桶了。所以找一下,怎麼還找不到,哪呢?哪呢?」
趙斌丞用不大不小,卻能足夠讓那對情侶聽清的聲音自語道,也只能用語言維護自己的尊嚴了。
情侶丟下手中的拉極,轉身離開。
「撿垃圾就撿垃圾,還說錢包丟了,理由夠可以的。現在的人都這麼幽默了?」
「呵呵,他可能不知道附近只有我們這個小區拉極丟在這邊,看他的樣子,像是住我們這樣高檔小區的麼?沒臉沒皮的,年紀輕輕就開始撿垃圾,又不缺胳膊少腿的!」
「這種好吃懶做的人……」
趙斌丞剛剛鬆了一口氣,認為自己剛剛的表演還算是比較成功的,剛準備自我表演一下,點個讚什麼的,不遠處剛剛轉身的情侶缺清晰的傳來了對話聲,讓他瞬間老臉一紅。
「狗眼看人低的傢伙!總有一天,老子要讓你們仰視。不對,要站在你們看不見的高度,把我當做神。」
趙斌丞抬起拳頭對著情侶的背影用力的揮動了幾次,內心有點岔岔不平。
趙斌丞原以為這是個公共垃圾桶,沒想到這是人家小區專用的垃圾桶,看樣子是這些有錢人飯後活動活動,順便把拉極丟到這裡來,畢竟高檔小區的物業會上門收取垃圾的。
「嗯!?」趙斌丞眼睛一亮,拉極桶旁邊靜靜地躺著一把吉他。
雖然一眼看去,趙斌丞就知道這是一把價值不會超過600元的一般都是用來練習的吉他,剛才只顧著表演了,沒有注意這對情侶丟的東西。
「住這麼高檔的小區,買這麼便宜的吉他,裝什麼大尾巴狼!」
趙斌丞拿起吉他,內心有點憤憤不平的罵道。
說罵完終於內心平衡了點,他仔細瞧了瞧,還好,不缺弦,試了幾個音,也還好,不算太次,能用這是趙斌丞對這個吉他的評價。
「要不去試試?」
趙斌丞抱著吉他,想起來今天看見的街頭藝人。
「哥也是有手藝的人,別看不起人!」
他有點興奮,終於找到一個可以掙錢的方案了,雖然方案不怎麼樣,和街頭乞討人員的區別是一個賣慘,一個賣藝,本質都是賣,形式不一樣,可是本質一樣。
但他還是對這個出去賣的方案比較滿意的,畢竟有東西賣也是會讓人有成就感的,雖然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
尋了一個地下通道,來往的人不是很多,管它人多人少,就哥這個氣質,往哪裡一站,不是吸引萬千少女的態勢。
收拾收拾,其實也就是脫下外套,擺在地上,抱起吉他,擺開架勢,準備開唱。
「唱什麼好?」
趙斌丞忽然想起對這個世界的歌曲一無所知,他會的都是上輩子天天在酒吧唱的那些歌曲,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接不接受。
「死了都要愛…嗯?」
趙斌丞發現現在這個身體雖然聲線不難聽,可是不具備任何唱歌的肺活量,一句高音還沒唱完,嗓子就像被什麼堵住一樣,活生生的難受。本想通過高八度的海豚音能吸引一下人氣的,哎!這個夢想戛然就破滅了。
「就這嗓子也出來嚇人?」
路過的人全部轉了頭,不是被歌聲吸引的,而是被這個聲音嚇了一哆嗦。
人家聲音能夠掙錢,這個聲音能夠要人命,尤其是心臟不好的人。
趕緊調整一下姿勢,用點唾液潤了潤喉,張嘴開唱:
「董小姐
你從沒忘記你的微笑
就算你和我一樣
渴望著衰老
董小姐
你嘴角向下的時候很美
就像安和橋下
清澈的水
董小姐
我也是個複雜的……」
這首歌聲音低沉,壓著嗓子,用後聲帶唱,帶點鼻音唱出來不會很難聽,加上生活有閱歷,聲線不是太差,一般都能唱好的。
趙斌丞感覺現在這首歌比較適合現在的狀態,配上吉他,他唱的自我感覺還不錯,唱出了那種意境,唱出了那種頹廢。
加上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刮的鬍子,一臉滄桑,還是有點藝術家的風範的,藝術家都是不修邊幅的。
藝術家與乞丐的區別,也只是看他吃什麼,其餘都一樣,使勁糟蹋自己。
所以這首宋冬野的歌,讓他發揮的還不錯,無論是從外表,還是內心,都是配的上這首歌的,雖然沒有經過愛情的痛苦,少了一些悲痛,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一首完畢,身邊卻無人,擺在地上的外套上,還是只有他自己放的五元錢。
原本想用著五元錢,像釣魚一般,釣回五十五百的,可惜,天不如人願。
雖然遠遠的,有幾個人聽見歌聲停下了腳步,眼神也開始關注這邊。
「懂小姐……」再來一遍,趙斌丞開始了一次單曲循環。
又一遍唱完,身邊終於圍上來幾個人,雖然地面上的外套上還是孤零零的五元錢,但是趙斌丞已經有點成就感了。
做事情讓人認可是件讓人快樂的事情,尤其是寂寞的,毫無安全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