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都不知情(2/2)
舉目觀瞧,夜色中一隊隊黑影正在快速動作,很快一個個帳篷被搭建起來,形成了一座簡易的營盤。說是簡易,看樣子怕不是也容納有幾千人。
華瀾庭心中升起問號,這是哪方面的軍隊,是從城外開來的,是附近府縣的勤王之師?還是岳業布署的外圍守軍?營中並沒有升起主將旗號,華瀾庭決定先去探察一下。
軍中守衛十分嚴密,但這難不住華瀾庭,沿著帳篷和各種防守障礙物,匿形潛蹤幾個起落,他就來到了中軍大帳左近。
挑了一個位置藏身,華瀾庭在晦暗的月色下,向偶有人員出入的帳門張望過去,借著門帘掀開的一瞬,他看見桌案後端坐一人。
此人華瀾庭雖沒真正見過,但他不但一眼認出,而且還應該並且必須熟識。這員軍將非是旁人,正是清遠侯岳業長子,他的大哥岳嘉!
又是一個出乎意料的邂逅。
岳嘉不是應該遠在平南大營嗎?為什麼出現在京城之外紮營?難道是他父子聯手一里一外、一明一暗,以保叛亂成功?不錯了,一定是這樣。
這兩個自己在這個世界裡本應最為至親至近之人,印象里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以忠君愛國、強軍佑民為家訓的一家,如今轉眼間父兄就變成了面目猙獰、謀反叛國的白臉奸佞之輩。
艾瑪,這場歷練遊戲的設定真心不賴呢。這是考驗自己嗎?是同流合污、沆瀣一氣,三人成虎效仿司馬懿父子篡漢滅魏開新篇?還是大義滅親、劃清界限,單槍匹馬力挽狂瀾於即倒青史留名照汗青?
有點意思哈。
華瀾庭在天馬行空胡思亂想腦補畫面,這時帳簾落下,他下意識閉眼以靈識掃了過去。
這個距離上,以他之能,帳中情況可以說是歷歷在目,猶如親見。
只見岳嘉微蹙眉頭,站起身來,左右踱步,唉聲嘆氣,似有心事難以委決,爾後手撫平放在桌面上佩劍劍鞘,嘴裡自言自語道:
「父親啊父親,您這倒底是何意?我本在大捷後擔心您的安危,決定私自回京,想著助您一臂之力,沒成想竟聽到這樣的消息,見到如此局面。」
「是有人勾陷還是為人脅迫?我不相信光明磊落的您會做出這樣冒天下之大不韙、大逆不道的忤逆之事。」
「我岳家忍辱負重一時,不能背負這樣的罵名,讓我找出潑髒水的小人,必殺之!」
「嗯?」華瀾庭微咦,不對啊?聽岳嘉之意,他並不知情,其中果有隱情。
聽其語氣,不似作偽。華瀾庭也不相信岳嘉能察覺他的存在,故意說出這番言辭來。
不用再猜疑了,總是要見面,當面鼓對面鑼說清楚最好。
華瀾庭閃身,挑簾而入。
門口左右衛士只覺眼睛一花,一陣輕風拂過。
帳里傳出來岳嘉的喝問:「什麼人?」
兩人連忙就要闖進帳中,卻發現推不動帳門。
大帳之內,華瀾庭定了定心神後,叫出了「大哥」兩個字。
岳嘉看清不速之客的面容,臉上表情先喜後驚,脫口叫道:「岳小景,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你從城裡來?」
華瀾庭直接無視了岳小景這個親熱稱呼,記憶中嶽嘉一直熱衷於給岳景起各種綽號,他指了指門外說:「大哥,說來話長,容我坐下細說。」
岳嘉會意,沖外喊道:「你們兩隻不用進來,我沒事,在門口守著,非要事不准打擾我。」
岳嘉先是過來一把抱住華瀾庭,隨即鬆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華瀾庭幾眼:「小景子,兩年多沒見,個兒沒見長啊?倒是壯了不少,哥還以為你這段日子受苦了呢?」
華瀾庭作苦笑狀:「你和父親倒是灑脫滋潤,什麼事兒都瞞著我,這些日子我雖有奇遇,可也沒少奔波受罪。」
聽到父親兩個字,岳嘉臉色一變,拉過華瀾庭直接席地而坐,盯視著他說:「其他的先不說,我且問你,你是從城裡來的還是……」
華瀾庭也正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是剛趕到,聽到傳言後,我想混進去查清真相,正好碰到你在這裡紮營,開始我也還以為大哥你……」
岳嘉注視華瀾庭半晌,長長出了口氣:「我相信小弟你不知情,我也不敢相信會發生這種事,我總覺得父親不可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舉動。你想,果真如此,他老人家怎麼會連我都瞞過?」
華瀾庭同樣注視岳嘉半晌,最後也長噓一口氣,從直覺感應、神情做派和心跳呼吸等幾方面綜合判斷,他確定岳嘉沒有撒謊,他對叛亂之事同樣在事發之前毫不知情。
這樣的話,事情就變得愈發的撲朔迷離,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