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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世界的故事(4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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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杭的好好休息沒有如期而至,在他落塌的客棧外,有人在那裡等著,一身黑衣的,面容精緻的如同女子的柳白,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離他約莫十丈距離處若若也在,拎著一壺酒,他身後甚至還跟著一個蘇杭也算熟悉的人。

他想要直接上去和他說話,卻發現對方隱晦的搖了搖頭,便作罷,恰巧柳白已經走了過來,甚至將後面的若若有意無意的擋在了後面。

「你會怎麼選擇?」柳白目光灼灼。

不知為何,蘇杭胸中突然生出了許多豪氣來,周圍所識之人,無論敵友盡皆覺得他不會退。

「我可能會死,那樣就沒法與你同行了,倒有負了一個人。」蘇杭道

「旁人不知,你我同行不短的時光,以後也將同行,不過一群鼠目寸光的人吧,卻自以為站在高處俯瞰。」

「嗯?」柳白的話中似乎有很多隱晦的信息,但卻沒有明說。蘇杭還待問個清楚,卻被柳白打斷了。

「明日再見吧,今晚還需好好休息走了勿送」

柳白走得很乾脆,不拖泥帶水,甚至都不給蘇杭說多一句話的機會,身形閃爍間,便去了。倒是引得若若身旁的人連連側目,暗暗點頭。

「哈哈蘇杭你這什麼朋友啊!搞得慷慨赴死一樣!」

若若倒是對柳白頗為不屑,不知是因為他姣好的面容亦或是今日那如同張放一般的冷漠,倒是蘇杭頗為明白他心中想法,若若容顏俊俏,家道隆盛,可以說到哪裡都會是焦點之一,但像張放和柳白這種人卻是可以成為絕對焦點的人,自然惹他不喜。

「和赴死也差不多了,我可不敢保證可以擋住三號院三次的論道!」說到論道二字,蘇杭頓了頓,許是要找一個合適的詞,最後想來還是略帶嘲諷的說出論道二字。

「我這樣的才算好朋友嘛!你不用去冒險了,我已經給您找到解決辦法了,還是神山的門路」

說到這裡,若若有些得意的將那塊令牌拿在手中把玩,似乎是為了炫耀自己的神通廣大一般。

「不用了,我倒是對論道很感興趣,哪怕是身死道消不多還是多謝了!還有你的酒!」

蘇杭接過若若手中的酒,轉身向酒店內走去,絲毫沒有招呼他進去的意思,身形筆直如槍,一如他心中所念,你欲要我如何便如你所願,如此便不涉及旁人,自己孤身面對。

若若將令牌在手上轉了數圈,他想要叫住蘇杭,把令牌摁在他的手裡,明天再拎著他的脖子一把扔進神山里,但是他打不過他

「找嬌氣試試,涉及蘇杭的生死她不會再去在意那些旁枝末節了吧!」

若若狠狠心決定去找嬌氣,只希望她能阻的了蘇杭這種以卵擊石的慷慨。如果還是不行,恐怕只有拉下老臉去找猜猜了,只是不怕死那裡

蘇杭將若若帶來的酒打開瓶塞,倒了一碗,沒有喝,推到自己對面,那裡空無一人,他就這樣盤膝閉目養神,既不喝酒也不上床休息。

一盞油燈亮著,不是很明亮,搖曳的燈火將他的照得陰晴不定。

夜裡有風,從開著的窗口吹進來,將燈火壓得非常低,幾欲熄滅。一根筷子將燈芯挑了起來,屋內又恢復光明,本該像是在等著誰的酒碗也被人執在了手裡。

「沒有下酒菜?」

一張臉從酒碗後面露了出來,被燈火照亮,正是若若身邊跟著的那男人。

「這次沒有」

「沒有下酒菜,你倒什麼酒!」

男人將碗中的酒喝乾,咂摸著嘴,看了眼酒瓶,終還是把碗放回了桌上,不再看它,目光落在蘇杭身上,等他說話或者說「問」。

「喝的是酒,管什麼下酒菜?」蘇杭將桌上的空碗斟滿後說道。

酒滿了,蘇杭放下瓶子,看著眼前的男人,兩個人互相看著,平靜的對視,男人沒有拿起酒喝。

「前輩」

「叫我藍言吧,少年藍言!」

燈芯在火光中爆裂了一下將男人的臉照的越發的明亮了,一張少年的臉。

「前輩!」

「我將修為幾乎盡皆封印,除非命懸一線,否者不會再解開,如今我便和你們一樣,一切從頭開始」

「您喝酒前,我毫無所覺」

「多了幾千年的見識閱歷,總是要讓我顯得厲害一些的。」

男人正是蘇杭在來神都路上,在那個夜裡出現過的藍天博,那夜他還幫蘇杭穩住了長刀中躁動不安的幽魂。

「前輩找我,不會是為了喝喝酒,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吧?」

藍言伸手撈起了桌上的酒,像是為自己壯膽一般,碗中的酒一飲而盡,抹了抹嘴,就這樣沉默著,蘇杭很有耐心,就這樣靜靜的等著。

安靜是有些惹人厭煩的,所以藍言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飲而盡。燈火搖曳中,藍言就這樣將酒都放入了腹中,沒有下酒菜。

「酒可還好?您如果還需要,我去給您打」

「酒不過是壯慫人膽罷了」

「前輩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您這樣,反倒很是惶恐啊!」

正如蘇杭說的那樣,藍言的吞吞吐吐讓他心中也是不安,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讓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難以抉擇,甚至有些羞於啟齒呢?

「以後就叫我藍言吧,這次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若不成就身死道消,倒沒什麼好說的,若成,我替你做三件事,只要不是必死之局,都可以答應!」

藍言的承諾可以說相當重了,一般人許諾都會加上不違心,不涉道德,他卻只有一個非必死之局,很有吸引力,想來事情也很難辦到的。

蘇杭慵懶地咽了一口口水道:「前輩說來聽聽」

「我要見若若手上令牌的主人!」

「您找錯人了吧!」以為是很難得事情,沒有想到聽上去倒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但同樣對蘇杭來說是很難的,對於令牌來說,他是一無所知的。

「若若是什麼樣的,我知道,藍家是什麼樣的,我更清楚,如果藍家有這樣的能耐,我又何須在外漂泊千餘年需求虛無縹緲的天道,如今更是廢法重修。令牌的主人神秘而強大,幫你的一定是一個女子,你想想身旁有誰最可能,幫幫我!」

藍言眼中閃著光,蘇杭甚至從中看到了貪婪,數千載歲月都抹不去的貪婪。

「我試試」

蘇杭腦海中閃過了兩個人的臉,姐姐和嬌氣,明日問問嬌氣吧。

藍言臨走前,以本命為誓,事成欠蘇杭三件事,不透露令牌主人的絲毫消息,若違背,本源裂,屍魂不存。

已是後半夜,有些涼,蘇杭起身將虛掩的窗關了起來,藍言立下誓言,便如同輕煙一般失去蹤影,一如他來的時候,毫無預兆。只留了一句「將誓言給令牌主人看,她若願意見我,便來若若處找我」

破敗的院牆前,蘇杭三日前來過這裡,在這裡遇到一個老人,他說他心亂了。

這二號院舊址自從破壞後,便鮮有人跡,即便它是在神都中心地帶,離神秘的神山距離極近,但卻仿若是禁區一般,沒有人願意來這裡。

今日倒是有些熱鬧,各種各樣的人都發揮著自己的隱匿或者表演天賦,隱於某處或者扮作行人,緩緩走過。

蘇杭來得晚了些,倒塌的院門前站著三個人,居中的正是那日見過的老人,只是今日換上了一席絳紫長袍,腰板挺直,髮髻顯然也是認真打理過的,修道之人的縹緲之氣在他身上隱而不發。另外兩人頗為年輕,衣衫普通,想來也不會是什麼貴族子弟,應該便是二號院的新學員。

此時他們正在和一群人對峙著,一群著三號院統一道服的人,按照三號院的瘋狂,他們現在直接出手收拾在他們放話之後還敢入二號院的人,幾個不知死活的人。

「瘋前輩,我們只是和貴院學子做個簡單的切磋您」

「我若不讓,又待如何?」老人眼神凌厲如刀,剛剛說話的少年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雙唇顫抖。

另外一個年輕人伸手扶住後退的人,嘴角帶著一絲自信的笑,對老人道:「您護得了一時,他們終究是會離開您的保護圈的您看?」

「威脅我?我瘋道人怕過誰?別說你只是金家的一個小崽子,即便是你們家主,我要弄死他,你能奈我何?或者你和我說三號院?那群老怪物也不敢這麼和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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