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42)(1/2)
眩暈感消失,蘇杭雙腳重新腳踏實地,有那麼一瞬間,覺得真元運行不暢,有一種被籠罩了什麼的錯覺,待要去細細感受一下的時候卻再也感受不到了,想來是自己的錯覺吧,只是腳下的異物感有些強烈,需要看看。
那是一堆枯骨,有些散亂,但可以看出來是人的屍骸,也不知是誰這麼倒霉,魂斷三界亭外,看白骨的風化程度,至少也是也死去近百年了。
死者為大,暴屍荒野終究悽慘了一些,就在蘇杭收斂枯骨的時候,在臂骨上發現了一片腐朽不堪的布片,一陣風來就會把它吹作塵埃,消弭掉它存在過的所有痕跡,但終究是保留下來了,並且震動著蘇杭的內心。布片上一個醜陋的補丁,針法簡陋,縫得歪歪扭扭,他之前見過差不多的,或者說就是一樣的,在一個老人的手臂上,這隻手臂握著一把巨大的黑傘,黑傘為他遮過風雨。
蘇杭想起之前時空隧道里看到的那個身影,看到他化作白骨,如今想來卻是明白了,他先自己跳下寒潭,所以在同一條路上看到了他。
前後相差不過幾個月,為何屍骨卻是如同經歷過漫長歲月的洗禮,難道現世已經有百載時光悄然而逝,那麼與自己同代的人都自己的母親,一時間有些恍然失措,本該的豪情壯志消失無蹤,孤寂得如同被世界遺棄的孤兒。同輩已是前輩,已是同輩的晚輩卻無同輩之誼。
一時間淚如雨下,蘇杭哭得像是一個孩子,無助而又彷徨。眼前就是一堆枯骨,淚水仿佛是為了祭奠。
「這傻子對著一堆枯骨又是發呆又是哭的,那骨頭不會是他姘頭吧!」
蘇杭回頭,兩個人站在他的身後,一人丰神如玉,身上不自覺竟是透露出一絲神聖意味,還有一人俊秀如女子,氣質陰柔,嘴角斜著,有一種邪異的魅力,話正是從他的口中說出的。
「幾個月前聊天的時候還是單純懵懂的少年,不想短短時間竟然可以有化作枯骨的姘頭了,看屍骨的樣子還是男的!」
擦蘇械也接過話頭說到,眼中滿是戲謔。
「你們確定只有幾個月?你們倆在一起?」
「倒是沒有在一起,我本來往回走的,要離開這片林子,結果一步跨出天旋地轉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他奶奶的條件惡劣也就算了,連一隻老鼠都要撲過來想欺負我,所以我順手弄死它了,結果沒想到,他倒是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什麼的都趕過來報仇,那可是鋪天蓋地呀!然後這幾個月都被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追殺了幾個月,然後就莫名其妙又被拉回來了,更可悲的是,被追了這麼久,換衣服的時候還被旁邊的這個變態偷窺!」
柳白憤怒的看著一旁尷尬的擦蘇械。
「這就是你們倆偷窺我的理由?」
「額」
兩人一時失語,剛剛確實嘲諷很開心,但自己似乎還真是偷窺。
「不過你對著一對白骨在那裡傷春悲秋的,我們難免好奇嘛!」
擦蘇械終究是受不了柳白和蘇杭兩人的眼光,連忙轉移話題道。
「你們之前在這裡看到過這具白骨嗎?」
蘇杭正色道
兩人仔細的看看了屍骨的位置還有周圍的環境,均是搖了搖頭。
「這裡好像是當日你們打架的地方,你看這顆竹子就是當日蘇杭刀砍的。」柳白對著一顆斷竹道,想了想又回頭道:「把你的刀拿過來看看,看接口是否對的上!」
見蘇杭沒有行動,柳白又催促了一遍。
「你們不覺得斷口太過新鮮了一些麼?好像是昨天才斷的一樣?」蘇杭自然是拿不出長刀了,所以他看到了這個新鮮的斷口,順便也看到了所有新鮮的斷口。
「所以我們難道做了個夢?」
「夢?!」柳白瞬間變得激動起來,在他的身上有一股戾氣生出,空氣中竟然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你告訴我這是夢?」柳白撈起了衣服的下擺,在肚子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看上去剛剛癒合不久,蘇杭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左臉,而擦蘇械眼神則有些飄忽。
「擦蘇械你經歷的什麼?」蘇杭想要和他們做一個印證。
擦蘇械猶豫了一會,開口道:「我去了一個地方,那裡風景秀麗,可以說是修煉的天堂,我剛到的時候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暈倒在了那裡,被一個老者救下,我拜他為師,他教我修煉,回來的時候我正好在閉關,衝擊後天之境。所以柳白,我真不是偷窺,只是剛好醒過來」
「什麼叫不是偷窺,你丫就是一個變態!初次見面就拉著我打生打死的,明明被蘇杭綠了,卻要裝聖人,結果孫子裝不下去,還是和他打了一架!」柳白放下衣擺,也許是為了平復心中憤懣,他出語傷人。
擦蘇械一時語結,柳白所說雖然粗鄙,卻也是事實。
「這麼說你是突破成功了?」
蘇杭開口打破了尷尬的場面。
「已經突破後天,我現在已經具備御空的先決條件了!」說話間,擦蘇械晃悠悠的浮向空中,不過片刻就跌落下來。
「只能如此了」擦蘇械搖頭嘆息,心中似是有萬千嚮往。
「看來御空而行之日可待,恭喜了!」蘇杭自然不會暴露自己已經有低空行走的能力,藏拙是為了更好的活著,世事詭譎,明槍暗箭。
三人似乎都自己的經歷都不願多說,相互間說著一些不想關的事,但一路上擦蘇械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的飄向蘇杭。
「擦蘇械你是不是還想和他打一架?」終於是有人忍不住了,柳白用峨嵋刺挽著髮髻,遠遠看去仿若是扮作男裝的秀麗女子。
「額誤會」擦蘇械高舉雙手以示清白。
柳白沒有說話,蘇杭也轉過了頭,目光灼灼的盯著他,被人一路上盯著總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
「你的長刀呢?」
他們的矛盾由長刀而起,雖是心中疑惑萬千,但終是不能直接問出來的,也許是心中**太過強烈,竟是沒有哦控制好自己,所以不得不問。
蘇杭一怔,不想卻是這麼一件事情,眼中不想浮現了一個面若桃花的少女,多蘭朵動而又帶著楚楚可憐。
「留在了一段記憶里」
「斷了?之前看你寶貝的不離身,如今為何若此淡定?」
「送人了」
「送誰了?」
「一個明媚的少女,笑起來讓人少了許多憂愁。」
陷入回憶里的蘇杭發現自己有一些說多了,便停了下來,話說出口了,自然有人聽到,自己處置自己的東西在所有人看來都是很正常,但有人不會這樣認為,比如此時正拎這他領子的擦蘇械。
「你就這樣送人了?!」怒目圓睜,猩紅的眼睛仿佛欲擇人而噬。
一直看戲的柳白終於是出手分開了兩人,讓蘇杭呼吸到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我需要一個理由」
語氣平淡,如同是和誰話著家常,但周圍翻飛的落多卻是知道那份壓抑的怒氣。泥人都有三分土氣,更何況是一個正值青春年少的熱血少年。
柳白皺著眉頭往後退了一步,蘇杭氣場太過強大,讓他有一種淡淡的危機感,他一直沒說,他已經可以御空而行,所以不得不重新審視蘇杭,微眯著雙眼,他又退後了一步。
擦蘇械眼神有些迷離,他沒有在意蘇杭手中兩柄寒光凌冽的長刀,反倒是被有些秀氣的劍穗吸引了。
「可還記得曾經有個少女也曾向你討過長刀?」
一時間擦蘇械眼中布滿了悲傷,還有一種在取捨之間的掙扎。
「那時我一無所有,所以」
「那你現在有什麼了?」擦蘇械一時間怒不可遏。
「你不會體會的」蘇杭眼神有些躲閃。
擦蘇械沒有在回他,一道刀光就這樣橫衝直撞的來到了他的胸口。
倉促間,蘇杭只來得及將長劍護在胸口,氣浪飄散而去,將周圍的樹木吹得支離破碎,擦蘇械眼底的掙扎愈發的明顯,一刀一刀毫不留情,仿佛是將蘇杭砍開後,便是劈開了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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