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47)(1/2)
本該祥和的老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周圍多蘭朵氣變得躁動不安,一股瘋狂氣息瀰漫開來。
「你們同樣修為的人出手也就罷了,如果涉及到以大欺小的情況,我也可以!三號院出來一個弄死一個,不知道有沒有人可以攔住我!」
本該打算以勢壓人的金鱗一時間沒有了底氣,瘋道人之所以是瘋道人,不僅僅是因為他做事情從來隨心所欲,更重要的是他夠強,且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強,老一輩重複過無數遍不要招惹他,但也沒有任何懼怕之意。
無論瘋道人是否真如他所言那邊張狂強大,但要捏死自己,卻也是很容易的,想來家族也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和瘋道人死磕。所以金鱗退縮了,但仍舊梗著脖子道:「三場論道前輩總不好阻擋吧?」
「我說了,只要不以大欺小,被弄死,自然是我二號院學藝不精」瘋道人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金鱗一眼,他的眼光落在虛空的一片空白處,那裡什麼都沒有,甚至剛剛還有一隻鳥在哪裡飛過。
「看來二號院是真的鹹魚翻身了呀!」一個長髯白袍的老者看著下方的瘋道人道。
「哼!有那麼容易,他瘋道人在我三號院的時候不也是循規蹈矩的!離開了就要變得猖狂麼?」一名鬚髮皆張的粗狂中年男子眼中帶著恨意。
「誰不知道當年著老瘋子進三號院是直接打進去的,最後三號院也沒有維護得了自己的威嚴,反倒是擁有一個名義教習的頭銜在三號院這些日子酒喝得少了,就變成了循規蹈矩,三號院除了狂妄自大,原來還擅長自欺欺人麼?」另一名鬚髮皆白的白袍老者嘲諷道。
這三人正是另三家書院的院長,無論他們本該叫什麼名字,待他們成為院長的那一天,他們就是天、人、武。鬚髮皆白,嘴角帶著堪破天道的從容微笑正是天道院的院長「天」
「我能滅他二號院一次,就可以做到第二次,你天道院也想試試?」武一臉殺氣的看著天道。
天不以為然,嘴角的嘲諷甚至愈發的濃烈「被當年的地像死狗一樣蹂躪,這些年掩飾的再深也是有人知道的,如果不是山里人出手,哪裡有機會讓你在這裡大放厥詞!」
也許是覺得沒什麼戲看了,天踏步離去,人也隨後離去,地也不敢一人獨對瘋道人,那日二號院中,這瘋子背上被砍了兩刀,仍舊不屈不撓的把酒葫蘆拍在了他的臉上,第二天又生龍活虎,地雖心有不甘,也轉身離去。
瘋道人收回目光,目光環顧四周,各種隱匿的人都有一種暴露在青天白日中的感覺。
「今日起,我便是二號院院長『地』!入我門庭,受我庇護,亦需維護二號院的臉面,三場論道,我希望可以宰二號院幾個崽子」
「學生來遲了」蘇杭在瘋道人即將轉身的時候終於來到了三號院一群人背後。
「來了便好,今日我二號院收三個門生,以此為基重鑄二號院!」
那日公告欄上有十二個姓名,今日只來了三人,三號院的瘋狂,終究是讓大多數人退縮了。
「院長可願再多收一人?」白柳自人群中走了出來,用峨嵋刺挽著髮髻,陽光下,玄衣如甲。
瘋道人認真的看了柳白一圈,而後爆發出一陣快意的笑。
「你回去吧,二號院不適合你!」
「為何?」
「去吧你的道不會在二號院,我不想耽誤你,只是他日你若越過這山,看了龍門,莫忘了我這世間的瘋人!」
「晚輩聽不懂!」
「該懂得時候,自然會懂!去吧」
瘋道人喚上蘇杭等三人,越過倒塌的門牆,進入到了那如同另一個世界的的二號院。
柳白飄然而去,本該過來堵門的三號院一群倒是進退不得,那道破敗的門牆,只用抬腳就能進去,但是他們不敢,退回去,他們也不敢。丟了三號院的臉,至少是三根肋骨。
一顆大樹背後不怕死現出了身形,恨恨的看著蘇杭最後一個踏進那道破敗的門庭,雙手握得指節泛白。他恨不得現在就出手,靠自己一劍將蘇杭劈作兩片,與那段屈辱的回憶,一併一刀兩斷,但是蘇杭的那套混沌支甲太過詭異,他沒有勝算,所以想要假手他人,但是這瘋道人太過妖異。
今日他一個人來的,猜猜還有價值,他不希望她現在厭惡,那對他不利,所以他自己來看他心魔的落幕,他現在心魔橫溢,阻礙著他的修道之路,那日他企圖探尋後天的門檻,差點身死魂消,他現在需要想辦法除掉蘇杭,除掉他的心魔。
「想論道,還不進來?!」
一道聲音叫住了要離去的不怕死,也緩解了那群站在破爛門牆前的少年們。
「王倫,二號院門生,請指教!」
一明面容俊逸少年,著灰袍,使一柄秋水長劍,護手處雕有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不知名奇獸。長劍前指,有一股狂放之氣,倒是引得瘋道人一番側目。只是少年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難言的霸氣,只是面容俊逸有足,倒是少了幾分稜角與豪氣,且臉上不自覺有畏縮怯弱。
「三號院蕭情!」瘋道人在,他不敢放肆,但是生在三號院的自負又怎能輕易放下的。
兩人互道姓名,兩人皆使長劍,戰鬥一觸即發,瘋道人隨手結印在場中布下結界,以防他們將本該殘破不堪的二號院再拆了。
蕭情單手結印,長劍懸空,在他身周環繞,而後靜靜的懸停在他的頭頂,劍尖直指王倫,如同一條劇毒的蛇,陰冷的看著等待著時機,一擊致命。
王倫則舞了一道劍花,有一股無形的氣場瀰漫開來,仿佛聽到一聲睥睨天下的獸吼。
毫無徵兆的,蕭情的長劍如同進攻的蛇,彈射而出,仿佛是一道閃電快得不以道理計,不是偷襲勝似偷襲,出手出人意料,快得出人意料,在長劍出手的時候,蕭情甚至嘴角已經帶上了勝利者的笑容,即便取不了勝,能傷了他,此消彼長之下,勝券在握。
王倫臉上慌亂,忍不住後退半步,握劍的手有些顫抖,但仍舊揮出一劍,動作可笑,就像是一隻想要將頭埋進黃沙的鴕鳥。
出人意料的,王倫可笑的劍招卻如同猛獸出閘,帶著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情,和他的動作及表情還有長相極不相稱。
蕭情的劍終究是無功而返,王倫出招沒有針對性,但是仍舊將他的劍打偏了,斬下一縷長發,再無建樹。
對付一個怯弱之人,出乎意料的一劍竟然毫無建樹,蕭情不禁惱羞成怒。長劍在空中嗡鳴,一如它主人粗重的呼吸,他需要找回顏面,不僅要打敗王倫,還需要羞辱他,順便羞辱剛剛企圖復活的二號院。
長劍化作殘影,肆意的進攻著,剛開始王倫還能使出幾招完整的劍招,雖有些綿軟,但終究是將蕭情的劍擊退了,但是幾招下來他的劍法變得越來越沒有章法,甚至到了閉上眼睛,胡亂的揮著手中那柄時時散發著一股霸氣的長劍。
王倫幼稚的打法自然不能給蕭情帶來任何的困擾,懸空的長劍肆意的圍繞著切割,將王倫的衣袍切得支離破碎,但卻沒有一片布料落在地上。
破碎的衣衫掛在他的身上,若隱若現間將他身上的血口觸目驚心的展現在世人面前,衣衫上一道裂口也帶來身上一道血痕,都不深,只是滲出血來,顯示著蕭情對劍的控制,也顯示著他對對手的輕蔑與侮辱。
興許是覺得單方面的毆打有些無趣,蕭情的長劍在王倫的頭頂環繞一圈,而後直刺而下,迅若閃電,下一瞬就可以穿顱而過,結束這場可笑的戰鬥。
周圍的人已經在預想著血濺當場的境況,瘋道人也皺起了眉頭,垂在衣袍中右手有符文環繞。
毫無預兆的,長劍只是在王倫頭頂刺破一道血口,打散他的髮髻,血順著長發滴落在地上,破爛的衣衫,現在這幅模樣,比之街上的乞丐尚有不如,至少他們沒有滿身血污。
蕭情將長劍收回,將仍舊胡亂揮著劍的王倫一角踹開,肆意輕蔑,如同踢開一條死狗一般的隨意,口中還輕蔑道:「你這樣的,殺你都是髒了我的劍,就留給二號院好好調教吧!哈哈哈哈」
笑聲刺耳,圍觀的人不少人都附和的笑著,這樣的廢物又會對三號院有什麼威脅呢?留著做一個笑話吧!
蕭情的羞辱讓圍觀的人看了一出笑話,也證明了瘋道人的那句不以大欺小,他便不出手的話的真實性,但是瘋道人指尖消散的真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蘇杭有些憤怒,他將王倫攙了回來,將傷員安頓好,他提著雙劍,王倫其實傷得不重,但整個人卻是如同血人一般,神情恍惚。如果是一劍將王倫殺了,也許他心中還沒有那麼多的憤怒,他現在想殺人,活了這十數載歲月,他第一次想要殺人
只是他攙扶王倫花了一些時間,所以他晚了,場中已經有一名少年手持紅纓銀槍直指三號院人眾,眼中殺氣凌冽。
「誰過來領死!」
稜角分明的臉,輔以輕質皮甲,仿佛是立於萬陣之前的將軍,配上他說的話,豪氣干雲。
「我喜歡你!但是我會殺你了!」
三號院中一人排眾而出,應該是不及二十的年紀,但是滿臉絡腮鬍卻是特別的茂盛,手上拎著一柄戒刀,一眼看過去粗獷豪邁,但是那四處亂瞟的眼睛卻又是另外一個人一般。
「孟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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