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36)(1/2)
「你覺得你欠我?」蘇杭問道
「一條命!」毫無猶豫的接話
「太多了,但你既然覺得欠我,我打算讓你還上,說服那個老者帶上多才是!」
張放看了蘇杭很久,眼神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肯定是有多才是的,那個比黑水城所有男子都霸氣的女人,也不知她在夜深人靜獨自一人的時候是否會有委屈和心酸。
「我五年後來找你!」
張放幾個踏步跨上蘇杭的馬。奔騰而去,那裡是西北方向偏離了去往神都的方向,引來了眾人的側目。包括剛剛到來的童姬,美目中異彩漣漣。
若若牽著自己的馬,手握著韁繩,像是擔心有誰也把他的馬奪去一般,童姬到來後也不靠近自己的家姐,仿佛有些惶恐,不自覺的靠近了蘇杭。
低著頭的蘇杭沒有看搶了自己馬的張放,也沒有在意英姿颯爽的童姬,好像是陷入自己的世界,皺著眉頭
「你和這張放到底什麼關係啊?現在仔細看來這張放雖然使一柄霸氣的鐮刀,但面容卻是很很多女子更柔和好看?」若若用肩撞了蘇杭一下,有些猥瑣道。
「你很怕你姐?」
蘇杭沒有回答,反倒是問了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卻是問的若若目瞪口呆。
「你你顧左右而言他!你在逃避!」若若有些慌亂。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垂死掙扎。
「張放一定是男的,我們曾經光屁股玩過水。好了,你為什麼很怕你姐?」
張放上一刻還在梗著脖子,瞬間便是被抽去精氣神,嚅嚅喏喏說不出話來。
蘇杭也不再多問,徑直走向童姬,將背後的若若驚得手足無措,想要追上來,看著童姬的方向又有些不敢,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蘇杭的臉也瞬間紅得仿佛可以滴出血來,與若若蒼白的臉倒也相映成趣。
「蘇杭,你過來!」
終究是一道聲音打破了兩個人的尷尬,老院長已經提前來到北門,這是往常不會有的,如今喚了蘇杭一聲,想來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的。
若若見到老院長過來,瞬間長出一口氣,偷眼看了家姐一眼,希望她沒有注意到自己剛剛的小動作。而此時的童姬看著張放離開的方向,怔怔出神,連老院長的到來都沒有喚回她的目光。
老院長將蘇杭喚到自己身邊,嘴唇開合,卻是沒有聲音傳出來。
蘇杭仿佛是在認真的傾聽者什麼,待老院長嘴唇停下來後,瞭然的點點頭。而後信步走到若若的身旁,奪過他手中的韁繩,絕塵而去。
蘇杭的離去將若若刺激的差點癲狂,也不知張放和蘇杭是發什麼的瘋,就愛搶人家的馬離開,偏偏那張放卻是沒有騎馬過來。若若想要大吼一聲那是自己的馬,但想到身旁的童姬,又不敢叫出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也煞是好看。
世人總是說禍不單行,想來是很有道理的,比如說此時若若已經快要瘋的時候,童姬的目光也被蘇杭的馬蹄聲踏了回來。她自然認得蘇杭,也記得當日擂台上張放對整個黑水城放出來的話。所以拍馬走向了呆站一旁的若若。
「若若?!」
童姬居高臨下,看著若若,仿若一個將軍在審視著一個剛入伍的新兵。
若若慵懶地抬頭頭,本該還可以一陣青一陣白的臉已經完全定格成了蒼白色,乾澀的喉嚨咽下一口不知道什麼來的唾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姐,你找我?」
「以後不許叫我姐,也就比你大了半刻鐘,被你叫的我多老似得!」
若若竟然從這個霸氣僅次於多才是的雙胞胎姐姐聲音中聽出了一絲嬌羞,本該就蒼白的臉又白了幾分,全身發冷,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死去多時了。
「那那應該叫您什麼?」
若若斟酌著詞彙,他不知道現在自己的家姐是真的春心蕩漾,還是在釣魚執法,自小這朵童家的霸王花可以因為他左腳先踏進房間就把自己打得遍體鱗傷,更別說這種在她看來決定地位的稱謂問題了。
「當然是妹妹了!我當初之所以先出現在這個世界,一定是你這個當哥哥的心疼妹妹,希望我先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氣!你說對嗎?哥哥」
哥哥兩個字尾音拖得特別長,若若自然之道這是威脅。剛剛因為害怕也沒有注意到童姬的異常,也不知道她春心蕩漾的目標是誰。細細想來,自己最近也就和蘇杭走得比較近,一時間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所有的關隘。
「當然了,妹妹!」
聲音中沒有了誠惶誠恐,反倒透出了一絲洋洋得意,好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正欲再顯擺一些什麼,但童姬的目光告訴他,也許他現在是左腳先踏進房間了。
「今日老夫變不再與各位一一作別,願各位問道的路一片坦途」
老院長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北門,獨餘下聲音在迴蕩,此時要去往神都的十人除了率先離開的四人,都到齊了。
若若點了一下人頭,發現被淘汰的邱征也赫然在列,剛剛來到北門的時候沒有細看,如今看來才發現剛剛著紅衣的男女中的男子正是邱征,而本該依偎在他身旁的女子站在前來送行的周家前輩身後,眼神中儘是哀怨。
「你此行艱辛,婉兒是我周家貴女,不宜受此勞頓,待你在神都安頓好,我會派人將婉兒護送過來,讓你們夫妻團圓!」
一片人際少有的密林里,在一條小溪旁有一團篝火在燃燒著。篝火上一隻被烤的滴油的野兔泛著漂亮的油光,飄散著誘人的香氣。
火光映照在蘇杭的臉上,陰晴不定,此時他沒有在關注那隻誘人的烤兔,無心朝天,長刀自動浮於他胸口,有紅色的符文圍繞著長刀旋轉。
此時四周除了輕微的蟲鳴再無其他聲響,在決定在這裡過夜的時候,蘇杭已經將周圍都打探了一番,方圓一里內都是沒有任何危險的。
長刀內部此時在來自孟爾多的金光逐漸融合下,內部已經是自成一片空間,此時金光已經快要完全融合進長刀了,但無論蘇杭怎樣做,最後一點金光都無法完全融合進長刀,這點金光構成一個虛淡的身影,在這片空曠的刀內空間粘連著。離不開也進不去,如同孤魂野鬼。
「放棄吧!你已經融掉了我所有的精華和暴戾,如今只剩下這麼一點執念,不容於天地之間,偏偏除了化形,再無其他能力。即便我有心害你,也是無能為力了!」聲音幽幽,虛無縹緲,如同那搖曳的身影,隨時會被風吹散開去。
蘇杭心中冷笑,卻是未作言語。手中動作卻是沒停,各種符文圍繞著虛淡的身影迴繞,如同拱衛,實則煉化。
然而虛淡的身影毫無所動,仍舊是仿若是隨時都會被風吹散的模樣。
維持符文是一件很耗費真氣的事情,不過片刻間便額頭見汗,但蘇杭不願停下了,現在不過是辛苦一些罷了,當日可是差點丟失了自我。
虛淡的身影嘆了口氣,也不再言語,
又是片刻,蘇杭發現自己已經無力再繼續。心中道了一句只有日後繼續,就要撤掉符文,退出煉化。
就在符文將散未散之時,一道聲音在他心中響起。
「那玩意產生本就是個意外,他說的也是事實,卻不知你這少年為何疑心如此的重!」
聲音嘶啞乾澀,仿佛兩片乾澀的木頭在相互摩擦傳出的聲音。聲音來得突兀,又在蘇杭真氣將斷未斷之時,一口真氣未曾續上,一口逆血衝上喉頭。將血強行咽下,面色異常的難看,而後睜開了雙眼。
一名衣衫襤褸的人坐在火堆旁,對蘇杭烤的那隻兔子大快朵頤,灰白的鬚髮雜亂亂的裘結著,臉上不知道是糊上些什麼或者本來就黑,有些看不清面容,年齡也是恍惚間不能判斷。
看著蘇杭看過來的目光,他終於是停下了嘴上的動作,將手中吃得不成形狀的兔子遞到蘇杭的面前。
「赤」
好像是久未和人溝通的樣子,語調異常的奇怪,僅僅是一個字,但他卻說得異常的費勁。
蘇杭笑笑,伸手接過了烤兔,在還算完整的兔腿上啃了一口,掏出一壺酒,混著嘴裡的鮮血一併咽到了肚子裡,而後將烤兔和酒一併遞給怪人。
怪人也不管剛剛蘇杭在咬兔腿的時候留下血,大口啃了幾口兔肉,而後猛灌了一口酒。蘇杭帶的酒是極普通的酒,就是在黑水城一條並不知名的小巷子裡面打的,那日蘇杭偶然路過,聞到酒香,便打了一壺。
怪人喝完一口酒後就停下了所有的動作,眼睛發亮的看著手中的酒,如同久別重逢那青澀的初戀一般。
剛剛怪人輕易的把話傳進了蘇杭的識海,而且是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此時對方有異動,他便忍不住繃緊了神經,後背也不覺得挺直了。只是也就這樣,便沒有更多動作,不是不能而是不敢。他害怕自己的小動作引起怪人誤會,而後引起不必要的連鎖反應。
怪人就這樣盯著手中的酒,一動不動。蘇杭也繃緊了神經一動不敢動,此時一陣風吹來,吹動了落多,吹斜了篝火,映照著蘇杭的臉陰晴不定。
也許是山風有些涼了,吹回了怪人的思緒。溫柔的將蘇杭三十文錢打的劣酒放在地上,而後起身狂奔向不遠處的小溪。
蘇杭終究是可以放鬆一些了,此時後背也已經全部汗濕。
在篝火照不到的小溪邊,隱隱有水聲傳來,還有如同稚童牙牙學語的聲音。
看到怪人的行徑,蘇杭大概明白怪人應該是曾經常喝這種酒的,想來怪人也不會有什麼惡意的,但蘇杭仍舊不敢有任何異動的。
也有是半個時辰,也許更長,不敢有異動,自然等得異常的艱難。
一道身影走進了篝火照亮的地方,欣長的身軀,虎步龍行。蘇杭的眼睛告訴他這不是剛剛那個怪人,但灰白的頭髮和那雙獨特的雙眸告訴他,這就是同一個人。
來著沒有說話,將自己身上已經破舊不堪的長衫整了整,而後在篝火旁坐下。
雙手捧起已經被火烤得有些熱的酒,仰頭喝了一口,而後舒服的呻吟了一聲。
「你路路路過黑水城?」
怪人此時已經將鬍鬚基本清理乾淨,臉上的污垢也清理乾淨。如果配上一件得體的衣衫,也可以說一聲面如冠玉。聲音仍舊難聽,但比剛剛舒服多了,也流暢了很多。
「小子自小長在黑水城,是黑水城人氏,前輩!」蘇杭恭敬的回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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