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赤心巡天 > 第2736章 諸神閉門,仙魔問道

第2736章 諸神閉門,仙魔問道(1/2)

目錄

神霄世界天分三重,曰【大赤虛劫至真天】、【星淵無相梵境天】、【諸炁煉性律道天】。

【大赤虛劫至真天】是最高天境,高渺無上,藏於冥冥。無形無跡,沒有具體的空間和時間。非對神霄世界有洞徹根本的理解,不得涉此天境。

若以神霄世界為樹,以此重天境為神霄樹的最高枝頭,虎伯卿和帝魔君圍獵姜望的那處混沌世界,便是一枚嫁接而來、繫於此枝的果。

【星淵無相梵境天】是中央天境,星合諸世,天接無窮,為萬界來處。

最早的神霄之門就推開在此,最先爆發的戰爭,也都在此重天境中。曦光、長夜、明月、時間對流、月門爭奪……包括荊國的飛天堡壘,也都在此修築。

所謂良夜美景,星河燦爛,都是此境風景,照映於下層天境中。

【諸炁煉性律道天】是凡闕天境。神霄生靈仰觀雲海群星,多至此而止,目不能遠,亦不可更上。他們所討論的「天極」,都在這重天境裡兜兜轉轉。

整個神霄世界,無數生靈活動所導致的世界規則的演化,基本都是在這重天境裡發生。

能夠問鼎陽神的先天神靈,大多也誕生於這重天境。

秦國的「飛雲」「蓋海」,載【割鹿】和【霸戎】之軍,便是自【星淵無相梵境天】下降,穿【諸炁煉性律道天】,鼓破層雲,而至神霄蒼茫之地。

因為神霄世界諸天自由的特殊性。

秦國要修築的大城,當然不僅僅要牆高城堅,占據有利地勢、囊括豐富資源。還得是能夠徵調大秦軍隊至此,往來不禁的城池……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神霄之門。

諸天勢力也都以此為基礎——不能豎天門者,不足以稱制神霄大城。

神霄世界之大地,當下縱橫三十三萬里,隨著此世的成長,還在不斷擴張。

有四陸,曰「乾天堯洲」「金宙虞洲」「地聖陽洲」「玉宇辰洲」。

又有四海環陸,曰「東極惘海」「西極福海」「南極炎淵」「北極霜溟」。

此外還有四洲所環之內海,其名「荒澤」。

諸神為至尊神主所修築的【曜真天聖宮】,便坐落在「乾天堯洲」,在始歲高原上,宮闕高聳,塔尖穿入雲天中。

此時眾神落座,代表神霄世界最強戰力的十三尊陽神,都匯集於此,神念瞬息碰撞千百回,彼此爭論激烈!

事實上曜真神主在甦醒的第一時間,就急召諸神,要確立神霄秩序。可惜睜眼遇襲,一觸即潰。

【曜真天聖宮】里的這些先天神靈,都還沒開始討論要不要去援救神主,就必須要開始下一個議題了——

「作為神霄世界的原生強者,掌握著此世誕生以來的最高權力,要如何應對已經到來的神霄浩劫?」

先天所孕,謂之「神靈」;後天所修,謂之「神祇」。

二者在力量層次上並沒有高下之分,當然神靈的後天成長更為艱難,而神祇會更依賴信仰一些……在先天神靈銷聲匿跡的現世,已經沒幾個人記得這種分別了。

但在最高武力都是天生地養者的神霄世界,先天神靈難免自矜高貴。

此刻落座殿中聖台、執掌相應神霄權柄者,共計十二尊,其名——

困敦、赤奮若、攝提格、單閼、執徐、大荒落、敦牂、協洽、涒灘、作噩、閹茂、大淵獻。

還有一尊先天神靈姍姍來遲,名曰「乾哉」,穿一領青色的神袍,生得堂皇明貴,五官大氣,體態挺拔。一直就站在殿門口,且始終沒有坐下來的意思。

正在說些什麼「神霄之事,神霄自決也」之類的話。

此尊相傳是【大赤虛劫至真天】落下來的劫氣所化,至今沒誰能夠驗證祂的根底。

因為神霄世界的高速演化,也就這一百零五年的時間。諸神對於【星淵無相梵境天】,都不能說已經完全掌控,對於【大赤虛劫至真天】的探索,更是十分淺薄。

只是名為「乾哉」的此尊,向來特立獨行。往時對於曜真神主,也是聽調不聽宣。卻也沒誰介意祂當下的姿態。

相較於現世人族與諸天聯軍一觸即爆的碰撞,神霄世界過去一百零五年演化進程里的種種征伐故事,簡直像小孩捏泥般幼稚。

在過往的時光里,先天神靈們也彼此相爭,但從未有陽神隕落。

而當下【星淵無相梵境天】里炸開的煙火,消逝的虹光……每一尊都是比他們更強大的存在。

此世的先天神靈們,高高在上已久,儼然自居永恆。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感受死亡的威脅,生命本能的恐懼,蕩漾在祂們的神性之海。以至於列座於此的諸神,不免有些進退失據。

說投諸天聯軍的也有,說投現世人族的也有,「主持神霄秩序、做戰場裁判」之類的話,倒是沒誰再提及。

至於放棄神霄,逃亡宇宙……多少還是不容易出口。

誕生於此世的先天神靈,與神霄世界有著至為親密的聯繫。一旦離開此世,必然失去陽神位格。且這種棄世逃界的降格,幾乎看不到重證的機會……不像幽冥神祇那樣,合於諸天萬界的最中心,自身位格雖降,神性卻拔高了,因此有了邁向更高的可能。

對於這些先天神靈來說,不到山窮水盡那一刻,沒誰會做這樣的選擇。

歸根結底,這場諸天亂戰才剛剛開始,怎麼都得再看看情況。

「好了,別吵了!這樣吵下去徒然浪費時間,到時候宮門被他們推開,就由不得我們再選。」

生得冷艷,以赤色小蛇為耳墜的【赤奮若】,用一柄玉如意,敲了敲身前的神樹燈台:「我現在有一個想法,跟你們商量——」

「金宙虞洲太平道的天、地、妖三官,地聖陽洲的天絕劍主,玉宇辰洲的太素玉童,以及這乾天堯洲的先天神靈玄翳、春羨。」

祂問道:「這些都是神霄世界裡,除我們之外的最強者,雖未絕巔,都有絕巔之望。在這決定神霄命運的關鍵時刻,是否有必要請他們過來,共商大計?」

神霄世界的第一縷東南風,胎結靈性,孕育了這尊先天神靈。

【赤奮若】天生有【清明風】的神通,大約也因此心清神明,在這種世界存亡的危急時候,瞧著還是比同坐的那些先天神靈冷靜一些。

祂點名四大部洲的這些強者,但大家都知道,祂其實真正想要邀來商量的,只有三個——太平道的天官豬大力、妖官蛇沽余,以及天絕劍主柴阿四。

玄翳、春羨不過是真神境界,作為先天神靈,坐不上桌就沒有硬擠的道理。

神霄世界有原生的妖族、靈族,以及林林總總不同族屬千餘種……像遠古時代的現世一樣,萬族共存其間,唯有天庭高上。

在創造此世的時候,羽禎就已經灑下了無數的種子,靜待它們在時光的滋養下生根發芽——除了人族。

太平道的地官「靈意行」,就是這樣一位神霄世界的天生【靈族】。

其父為樹族,其母為靈族,血統並不純粹,故為族群憎厭,被棄於荒野。

是一隻很有靈性的老猿養大了他。

長大之後加入一個妖族部落,很快就展現出恐怖的資質,一路飛躍,四十年就已得真,在金宙虞洲也是橫行一時,被視作氣運所鐘的絕世天才。

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和太平道產生衝突,連敗太平七吏中的喜、怒、哀,引來天官親自出手。

雙方不打不相識,他為天官的理想所折服,加入了太平道。

玉宇辰洲的太素玉童,則是更純粹的神霄生靈,非人非妖非靈,也無關於羽禎所播撒的那些種子。

他是在神霄世界還未誕生、混沌之前的那個階段,在茫茫「太素」中所孕生的靈光,於神霄世界開闢後,降生為一個似人似妖似靈的童子。

本該是先天神靈的資質,卻遲了三十三年才誕生,顯化為一個從未有過的種族童形。

抓住神霄初開、高速演化的機會,在不到三十年的時間裡,就修行到類於「真妖」的層次,絕巔幾乎是必然會履足的風景。

此二者強則強矣,原生此世,「不識天數」,難在這「神霄浩劫」之前體現什麼真知灼見。

倒是那三個當初開世之前被扔到此界的妖族,或能對諸天形勢有更準確地認知,可以幫助祂們做出判斷。

名為【作噩】的先天神靈,穿花衣,罩薄紗,佩金飾銀。穿戴花哨,卻很雄健。

祂坐在面相略顯猥瑣的【困敦】對面,面無表情地瞧著【赤奮若】,眼神相當銳利:「未履絕巔,豈見天之遠?情況已經很緊迫,等不到他們的未來,沒必要叫他們來浪費時間。」

頭戴海藍神冠的【大荒落】笑了笑:「我倒是覺得,不妨一議。無論做什麼選擇,多看看妖族的底細,問問他們的誠意,總不會錯?」

【作噩】的眼睛轉過來,幾乎是釘在【大荒落】的面上:「海族無冤皇主占壽的『無常飛甲』借道荒澤,兵臨【星淵無相梵境天】,我們都看得見——你已經做出選擇了吧?」

祂驀地起身,身上佩飾叮叮噹噹地響:「人族必然視此為【曜真天聖宮】的選擇,而你擅自牽連我們!」

「早在門開前夕,無冤皇主就在封神台上借夢應水,我沒有拒絕的餘地。但說來說去,我也只代表荒澤,和我自己。」

【大荒落】雙手一分,不慌不忙:「你【作噩】若是已經有了選擇,不妨綁了我,送到現世人族的刀鋒前——只是現世勢力眾多,未知你要入哪處靈牌,為誰家做奴僕?」

【作噩】瞧著祂:「青穹天國廣納萬方,諸神合流,沒聽說誰是奴僕。倒是封神台下,誰能自主?蟬驚夢『奴神』之號,難道是做善事修來?」

【大荒落】笑了笑:「好過現世先天神靈都絕跡,儘是些『受國所敕』,一紙詔書便飛灰。」

「曜真神主的下場,大家也已經看到了。人族根本不把我們當做可以平等交流的對象,只有逆之則亡的威懾。」

祂坐得端正,其聲朗朗:「我早就得到蟬驚夢的承諾——我等孕生天地,本靈自由,不必受封,而能得神台供奉。投向諸天,則我亦諸天一部分,神座仍然高舉。投向人族,不免鎖鏈加身,進退從命。做神還是做狗,諸位自決吧!」

【作噩】面無表情:「狗在哪裡都是狗,神在哪裡都是神。跟你投誰無關,只關乎你的本性。你說的蟬驚夢,是那個詐欺北淮營先登覆亡、險至黃雀部族滅絕……所以被妖皇雪藏的蟬驚夢嗎?」

「今啟此尊,又欲坑陷誰家?」

祂搖了搖頭:「青穹神尊超脫無上,大牧帝國雄踞現世,不是妖界那囚籠可比。倒要問你——究竟籠中關的是狗,還是草原上奔跑的是狗?」

與【作噩】對面而坐的神靈【困敦】,這一時扶膝而直身:「神霄世界百花齊放,千族競姿,是現世傳說才有的風景。若此戰勝者為現世人族,則萬界混同一色,究竟有幾分可愛?人族只有『現世』和『現世之外』,而神霄豈非『諸天』?」

祂向來不甚端莊,是諸多先天神靈中,最沒有野心的一尊。此刻卻有十分嚴肅:「我等亦非人,縱往現世,只會被捏作泥塑。」

相較於【大荒落】所擺出來的條件,【困敦】一開口,才算是站在神霄眾神的角度,打中了關鍵。

諸神一時目光交錯,各有所思。

「諸位稍停。」名為【攝提格】的威嚴神靈,有著琥珀色的眼睛,高大的身形像一塊石頭矗在那裡,此刻抬眼。

祂審視地看著【作噩】:「看樣子你已經選好位置,完全站到了現世人族那一邊。但我有一點好奇——你真的是【作噩】嗎?」

【攝提格】邊說邊起身:「祂在神霄世界最深沉的夜色里誕生,深愛這個千姿百艷的世界,祂的選擇應該不會只有祂自己的考量。就在去年的時候,祂還跟我說——」

「好了,不用再說了。」【作噩】撣了撣花衣一角,平靜地截停了【攝提格】的質疑,順便抬起手來,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妖族的確在神霄世界有更多先期優勢,對【曜真天聖宮】的滲透,也更進一步。

在場這些先天神靈,會明牌支持妖族的,怕有過半之數。

剩下也基本都是在觀望中,立場搖擺不定。

僅以言語,是不可能再爭回什麼的。

所以祂「不再論」。

這件花衣的顏色,如見秋而衰。此後有狼紋顯在衣上,曳地化作了神袍。

此神袍花紋繁織,顯貴高上,有典型的草原風格。

神袍之下神靈的身軀也發生改變,【作噩】那張大家都很熟悉的臉,變成了另外一個陌生的樣子。

變成一個削瘦但冷峻凌厲的男人。

「本尊亦不想再浪費時間。」

「【作噩】已死,是我登神替之。」

「我乃大牧帝國王帳騎兵統領,蒼狼部騎帥那良,你們也可以叫我……『忽那巴』!」

曾經的黃河天驕,前途無量的大牧將才,有機會靠自己登臨絕巔的存在。為了決勝神霄戰場,提前走上青穹天國,繼承了護法狼神之神位。

兼具王庭和神國身份。

在大牧建國以來,祂是第一尊直接參與軍隊、把握軍權的神祇!

大祭司塗扈親自出手,憑藉青穹天國的推舉,在神霄之門推開的那個瞬間,幫他悄無聲息地替占了【作噩】。

大牧帝國的神霄戰爭,是從【曜真天聖宮】開始。

此刻這位忽那巴負手而前,氣息不斷暴漲。雖然瘦小,卻仿佛不能被此殿容納。

其昂直的身形似一柄凌厲軍刀,切開了諸神複雜各異的視線:「我知道你們或多或少都已經跟妖族接觸過,有些已經締結了前約,還有如【大荒落】,已經在事實上參戰——沒有關係,我們的接觸畢竟晚了一些,若自此回頭,牧國不咎前事。」

「你們也不妨好好想一想,妖族已經被關鎖了好幾個大時代,困在籠中寸步難出,是否真有挑戰現世的能力?他們給出的許諾固然花團錦簇,其中能夠實現的,究竟有幾分!」

「妖族給你們的承諾,牧國都能給。妖族不能給的,牧國也能給。且這些都必然能夠實現。我以大牧蒼狼騎帥、青穹天國忽那巴的身份,稱量此言!亦只此一句。」

「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此戰是山傾蜉蝣,本尊怕晚去一步,就趕不上分食妖皇之筵。所以沒有太多的時間留在這裡。」

「現在開始表決——我要求【曜真天聖宮】,從這一刻開始,向大牧帝國宣誓效忠!」

祂的眸光在殿中巡迴:「誰反對?」

這次苦心登神,掩飾身份在始歲高原經營,本來大有所圖。想以最小的代價,掌控【曜真天聖宮】,贏得神霄世界原生者的支持。

神霄世界的原生者,反過來也可以影響神霄世界。

倘若四陸五海盡都為人族舉旗,神霄世界的世界意志也會向人族傾斜。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大荒落】堅定地站在諸天聯軍那一邊;【困敦】似狡實執,應該也跟哪方達成了協議,咬定「百紫千紅」不放;【攝提格】也大約是得到了妖族的提醒,已經對自己的身份生疑……

本來還有慢慢拉攏分化,在【曜真天聖宮】里掌握更多權柄的過程。

但荊國上來就把曜真神主殺了,且對齊了神霄時間、此刻正以傾國之勢大戰於月門。

這邊就再不能走慢悠悠的路。

所以祂撕破面具!

大牧帝國有在【曜真天聖宮】里縱橫捭闔的設計,亦不乏以草原鐵蹄踏平始歲高原的凌厲。

在對這些先天神靈的拉攏上,妖族的確下手更早,也更下功夫。

那就不必再以短擊長,玩什麼奪權遊戲……牧國是帶著軍隊來的,要用鐵蹄來叩門!

「豎子狂妄!」

一直就站在大殿門口的【乾哉】,這時猛然昂起頭來,遍身竄游劫電,怒不可遏:「殺了本世神靈,陰替其名,暗潛身份,攪亂【曜真天聖宮】……被揭穿了還敢在我們面前如此狂妄!以為殿中儘是你家養的豬狗嗎?」

「須知諸天皆有生之靈,萬界儘自尊之魂。」

祂提起電光錯織的長槍:「我等生來驕傲,不受人族的威迫!」

嘭!

就在【乾哉】的身後,有一尊極致黑暗、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神像,悄然升起。

高大神像的頭頂位置,站著一個全身裹在灰色厚重長袍里、連眼睛都不露的人。

一尊神像,一尊人,一點聲音都沒有。

可是隨著此尊的降臨,整個輝煌燦爛的【曜真天聖宮】,都驟然黯淡了幾分。

此諸外神像也,見神為燼。

實力強大的【乾哉】警覺回頭,【諸外神像】卻是一個巴掌就甩了上去!

如山如海的神力澎湃在【乾哉】身周,可是那個漆黑的巴掌,帶著極致的毀滅力量橫掃。

太直接,太霸蠻。

黑色吞咽了一切。巴掌所過之處,萬般神性盡湮滅。

空中只留下一道清晰的、符合【乾哉】身形的白痕——

而這尊特立獨行的先天神靈,卻在大殿之中倒飛,不斷地吐出神血,灑落一路枯枝敗葉般的神性碎片。

當那些屬於【乾哉】的神性碎片都被撕開,才顯出一尊遍身雷紋,額有牛角妖征的神祇——

【乾哉】早已經死了,被用來製作混沌世界的胎衣,成為困鎖姜望之囚籠的原材。

縫其神性為衣,替名而至【曜真天聖宮】的,是妖族陽神【夔徹】。

祂懷著和那良同樣的目的,用了相似的手段,來到始歲高原。但因為晚一步暴露,所以能夠大義凜然地聲張。

因為不能暴露自己的力量,所以呼喝卻不真正出手,想著挑唆其祂神靈先來廝殺……不可謂演得不出眾。

但在為了毀滅神祇而誕生的【諸外神像】之前,祂的掩飾毫無意義。

食肉者最能分辨肉質的不同。

蒼瞑一巴掌就將祂扇出本相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