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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8章 廣納萬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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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前說著「此來只是碰碰運氣。遇到打不來的,不會勉強的」閭韻,的確在觀河台上只打了兩場比賽——一場正賽、一場敗者賽。

第一場拼到肉身崩潰,被救醒後在台下撕心裂肺地哭。

擦乾眼淚進敗者賽,第二場拼到魂魄殘缺、神性瓦解,極大地考驗了東王谷醫團。

如很多人賽前的預期那樣,她的確是正賽賽場上最弱的那一個,一場勝利都沒能帶走……但她卻是內府場醫療花銷最高的那一個。

兩場比賽結束後,再也沒有人斜眼看她。齊國十二歲的小伯爺,還特地去找她道了歉。鄭重其事地收回早先的輕慢,並對她的戰鬥意志,予以最高的認可。

鮑玄鏡說:「始知人、水之分,不在所聞所見,在乎所妄所執。」

「終曉擂台高低,勝負一時;強者之心,崢嶸一世。吾以朔方之名,立於此言——往後明目慎見,謙心篤行,不再視人以修為高低、宗國族屬之分!」

以鮑玄鏡和閭韻如今所展現出來的風采,等到將來有所成就,他們年輕時在觀河台上的這次交集,也能算是一段佳話了。

當然更有可能是閭韻出現在鮑玄鏡的紀傳中,成為這位絕世天驕的一部分人生歷程,一些人格註解。

得了正賽名額、但兩奪敗局的閭韻,壓根沒能殺進正賽的曹冰魄,以及沒能衝出敗者組、被關在八強門外的宋清約,就是水族在這次黃河之會上交出的答卷。

成績算不得多麼亮眼,但的確讓現世萬萬人都看到了他們的身影。

甚至長久地記住。

閭韻神性瓦解的那一刻,每一顆心念碎開來,都是「我要贏」。誰又能忘記在台上把自己打成了老朽的曹冰魄,奄奄一息地說「勿救,願以身為土,鋪在此台,肥天下驕才!」

就像宋清約作為站在觀河台上的水族天驕,對全世界所做的宣聲。

他說——「這裡也是我的家。」

什麼是「水中人」?

什麼是「居不同」?

烈山人皇的立約已經太遠,所謂的治水大會新秩序、現世人族大戰略,聽起來太宏大,也太難有實感了。

唯獨是這樣一個個為家園而戰的水族天驕,是這樣活生生地站在每一個人面前。告訴全世界,他們是怎麼堅持,他們是怎樣鬥爭。他們的意志,他們的愛恨。

萬古以來水族的故事講了很多遍。但水族到底是什麼?很多人或許直到這屆黃河之會,才有概念。

原來並非面上生鰓、腹下有鰭,原來並非青面獠牙,也不飲血食人。只是身上有一些與生俱來的胎記,稱之為「水紋」。那不是異種,而是天賦的證明。

原來他們也是在努力生活,抗爭命運。

原來他也是我,原來我也是他。

最大的偏見其實是不了解,最大的惡意是「我聽說」!

本屆黃河之會對水族來說最重要的意義就在於此——讓水族再一次走到現世中心的舞台上,給他們展現自我的機會,憑藉本次大會前所未有的關注度,讓這個世界真正認識他們。

自因相知,而後有相親。

有人輸得轟轟烈烈,也有人贏得普普通通。

相較於憾止敗者賽的星月明珠,鎮河真君的親傳二弟子褚麼,簽運倒是不好也不壞,和他本人一樣,給人以相對平凡的感受。

他既沒有遇到辰燕尋、鮑玄鏡、宮維章這等每場都碾壓對手的最大熱門,也沒遇到相對「好欺負」的那些。

一路穩步向前,好像每一場都贏得不那麼容易,但畢竟都贏下來,倒也全勝走進了勝者組。

除他之外,也就是辰燕尋、宮維章、鮑玄鏡、諸葛祚、爾朱賀、孛兒只斤·伏顏賜,以及宛國的許知意,這八個人組成了內府場正賽的勝者組,等待敗者組的挑戰。

魏國的東方既明被辰燕尋擊落,打滿全場,找不到一點機會。

景國的謝元初受阻於爾朱賀。以完全對得起霸國天驕的實力,被來自雪原的熊崽子硬生生打爆了「九幻元身」,打成了豬頭。

雪原皇帝當場大聲斥責爾朱賀,叫他要懂禮貌,不可羞辱對手。說些什麼「你都十四歲了也不知道尊重大哥哥」「中域人愛面子,這樣怎麼見人」之類的話。

謝元初面對爾朱賀猶有一戰之力,在洪君琰的唾沫前直接道心失守,差點自殺當場。

要不是裁判迅速宣布勝負,開啟了下一場,還不知黎國的「戰後教育」要持續多久。

內府場的八強挑戰者是相當強勢,乃是東方既明、謝元初、范拯。

其中有兩個霸國天驕!

強者的提前碰撞,是霸國失額的主要原因。不能做簽的黃河之會,的確給了弱勢方更多的機會,不至於每一屆都被打得沒有出頭日。

當然實力真的夠強的人,還是能從敗者組殺回來。而最強的那一個,遇到誰都行,怎麼比都一樣——

現在大家關於內府場最強者的討論,幾乎已經匡定在辰燕尋、宮維章、鮑玄鏡這三人當中。實在是他們相較於其他選手,有碾壓式的戰鬥表現。

爾朱賀在正面擊破謝元初之後,也隱隱被提到這份名單里來。

「他們在挑戰賽會挑戰誰呢?這個很難猜啊!」徐三摸了摸鼻子,還是做出為難的表情,一句三嘆。

他真的是想把寫台本的人打一頓。這到底是有什麼難猜的?

褚麼和許知意絕對在待選名單里,剩下一個就在諸葛祚和孛兒只斤·伏顏賜裡面選唄。

從觀眾的角度來看。

許知意是國家太小,家門太老,什麼天師四大姓,出了道門無人認,賽場表現也不溫不火,被很多人視作謝元初的替補。現在謝元初都掉到敗者組去了,她自然也不被看好。

褚麼的情況也差不多,是作為鎮河真君親傳,賽前被過高期待後的回落。

本以為人族第一天驕的親傳,也該是人族第一天驕,結果一路打得平平淡淡,壓根沒有橫掃天下的威勢。放在群星閃耀的勝者組名單里,是不那麼耀眼的。

再加上姜真君的親妹妹,也都華麗麗地落敗出局……這個鎮河親傳的身份,就不那麼有說服力了。

伏顏賜純粹是和范拯那一場打得太極限,暴露得太多,相對於其他霸國天驕,更有機會一些。

諸葛祚則是因為打法太慢,每一場都打滿兩個時辰,跟誰都勢均力敵,打誰都打半天。還得了一個外號,叫「諸葛半天」。

像是八旬老人推雲手,戰鬥毫無觀賞性,也不太被觀眾認可。

「徐道長說難猜,但觀眾好像都成竹在胸呢。」

邊嬙盈盈一笑:「說起來宛國倒是很少顯露存在感,古老的天師四姓,好像也很久沒有出過什麼人物了……徐道長是道門高修,肯定熟知內情,不如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個許知意。她是否有什麼獨門絕技呢?」

之所以特意提到許知意,是因為謝元初作為第一個挑戰者,已經走上了演武台。

現場觀眾看熱鬧不嫌事大,滿場都是「許知意」的呼聲……

所有人都想看道國內戰。

徐三笑得意味深長:「邊姑娘說天師四姓很久沒有出過什麼人物,徐某卻是不太能認可。」

「欸,瞧我!」邊嬙懊惱地拍拍額頭:「倒是我疏忽,當代西天師正是許家人。」

徐三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沒有閒心跟中山渭孫爭風吃醋,也就懶得哄著面前這女人。都問的一些什麼問題?簡直不知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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