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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1章 爭於朝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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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的特殊之處就在於這裡——它有一些治河的貢獻,又有那麼一些實力。多少也是個有書山支持的大國呢!

所以硬要蹭,也能蹭得進會場來。

別的國家打破腦袋都蹭不進來。蹭,也是需要一定的實力為依託的。

這「治河大會」名字一點都不霸道,但大會的層級著實不低。

大會層級不低的另一個表現,就是太虛閣九位閣員,罕見地全部到齊,全員參與此次大會!

須知這些閣員懶的懶、冷的冷、自閉的自閉、忙著修煉的忙著修煉,又都是自在慣了,就連太虛閣內部會議,都很難聚齊。而竟都被聚到了這裡。

只能說天下之台,自有其特殊意義,每個人都知道這種場合的重要性。就算自己不知道,也會被提醒。

於是人們就能在諸方大人物落座的六面看台上,看到這樣罕見的一幕——

各方勢力與會的代表人物,個個都一本正經,威嚴貴重,坐在前排,嚴肅地看著天下之台,等待著大會的正式開啟。

而太虛閣的諸位閣員,全都遠遠地坐在最後排,並排坐在一起,仿佛生怕驚動了誰,一個個相當老實本分的樣子。

但細看過去,都在閉目修煉。

一個個要麼面泛玉光,要麼氣蒸龍虎。

哦,倒也不全然如此。至少劇匱就沒有修煉,而是拿著一支筆、一本厚重的冊子,在那裡慢慢地寫,也不知在寫些什麼,眉頭緊皺,一筆一划十分規整。

旁邊鍾玄胤也拿了本史書在看,但看著看著,終歸有些看不下去,他問道:「老劇,考核幻境設計得怎麼樣了?」

劇匱如若未聞。

鍾玄胤靜了一陣,又用胳膊肘撞了撞劇匱,小聲道:「他們都在修煉,我這樣,是不是有點不思進取?是不是不太合群?」

劇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的年齡就很不合群。」

鍾玄胤驚訝地看著他:「你比我還老八歲呢!」

「但我不會考慮我合不合群的問題——」劇匱面無表情:「別煩。」

鍾玄胤想了想,終是把書放下了,也閉上眼睛修煉起來。

現在的年輕人,太努力了!

比你強比你年輕還比你努力。

這讓年紀大的怎麼活?

「嘖!要不怎麼說你們能入閣呢!」代表牧國參會的,還是神冕大祭司塗扈,他姍姍來遲,恰好路過一眾太虛閣員,往前排走。假意小聲,但聲音很響亮:「這一個個都如此有天賦,還如此地勤奮!」

感覺到前排很多人都回頭,目光都被招過來,蒼瞑默默地起身,一個人坐遠了。

「咳。」塗扈絲毫不覺得尷尬,又看向姜望:「好久不見,姜真君!姜真君這樣的人物,竟然也親自修煉嗎?」

姜望從修行的狀態里退出來,趕緊起身見禮:「祭司大人,在下剛才神遊物外,未曾注意您來,多有失禮——莫要取笑小子!」

塗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證道,我很開心。」

而後大袖一擺,逕自走到前排去了。

塗扈一直在姜望心裡,都是淵深智者的形象,一言一行都很審慎,很有深意。今天卻罕見的這樣開玩笑……

看來他真的是很開心。

牧國最近有什麼大的突破嗎?

「姜真君——」

宋國國相塗惟儉,從前排的位置,一路小跑過來,輕聲而又恭謹地道:「一直想著什麼時候有機會去拜見您。」

他小意地往旁邊看了看,本來想一圈都拜過去,但看到其他閣員都未睜眼、劇匱也寫得十分專注,便識趣地沒有打擾。

姜望按下了對草原形勢的思索,臉上帶笑,起身回禮:「塗相客氣了。人生廣闊,自有相逢——咱們這不就是遇上了麼?」

都說宋國是蹭來會場的。

但不蹭實在是不行。

武道開拓,吳詢登頂,魏玄徹豪賭成功,魏國一飛沖天,魏武卒正在幽冥世界大殺特殺。

這叫一向同魏國別苗頭的宋國如何自處?

一俟長河兩岸的新秩序確定,而宋國在其中完全沒有話語權,那真沒有什麼競爭的必要了。宋國國君以後看到魏玄徹,直接磕頭叫二哥就行了——

大哥當然還是楚國。

「今日相見,實在是老朽的福分。我國辰巳午常常說起您,對您十分佩服——」塗惟儉是年過半百的模樣,長得瘦而孤高,難得殷切一回,卻也不是很有殷切的天分。但分寸是有的,說到這裡便停下:「不打擾您修煉了。」

「我亦常思辰兄風采!」姜望拱了拱手:「塗相請便。」

遠遠他又看到回頭的阮泅,先前已經打過招呼,這會也再次拱手示意。

這次代表齊國過來參會的,不再是一言不合就轟拳的姜夢熊,而是這位坐鎮南夏的欽天監監正。

說是就近而來,但更像是滄海戰爭後的韜光。

所有人都知道景國需要做點什麼了,而當前形勢下的切入點並不多。

現在是關起門來大口消化的時間,齊國明顯不打算干涉景國的計劃,甚至不想表現出強硬。

就像今天的阮泅,看誰都如沐春風。

姜望每次看到阮泅,就有點不好意思,不免想到重玄胖曾經的小算盤,有一種已經冒犯了前輩的罪惡感。

倒是重玄胖自己毫無芥蒂,每次看到阮泅都親熱得不得了,上回還親自去阮府送禮呢,慶祝阮舟跨越天人之隔,成就神臨,說些什麼「臨淄第一」之類的鬼話。

阮泅可不知道姜望在想什麼,傳音道:「你怎麼把紫極殿站崗的風氣,帶到太虛閣里去了?」

姜望看了看左右奮苦修行的人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他們現在一個個瘋了似的,不眠不休地練。我越勸他們休息,他們越來勁。」

阮泅哈哈一笑。

感受到姜閣員的目光,秦至臻睜開了眼睛。

他頓了頓,才開口:「姜閣員,你年紀還小,生活中有很多比修行更重要的事情。不要一直坐在這裡,再去跟前輩們打個招呼吧,廣結善緣。」

這套詞兒想了多久啊?

姜望笑了笑:「好,承蒙秦閣員關心,等我推演完這門道法就去。」

說著便閉上了眼睛。

秦至臻也趕緊把眼睛閉上了。

……

在大會開始前的最後時刻,代表荊國的宮希晏和代表黎國的魏青鵬,卻是聯袂入場。

同樣是帶兵打仗的大將,一個長相陰柔,像個文弱公子,一個光頭重甲,魁梧兇悍,站在一起,對比格外鮮明。

這讓應江鴻都眯了一下眼睛。

他允許黎國參與這次大會,當然不是為了看黎國和荊國牽手!

但在這種時候,他自不會表現出什麼來,只耐心等所有人都落座,才在台上道:「古來治河即是治世,長河定則天下寧,長河亂則天下亂。天不賦死,歲不予飢,治河治世,為民而已。今諸天動盪,洪流洶湧。吾與諸君,會於天下台——共商天下!」

「等一等。」魏青鵬坐在台下,好似鐵塔,放起聲來,竟如洪鐘,嚇人一跳。

見眾人都移目過來,他還有些害羞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咧著嘴道:「我是第一次來參加這種大會,不太懂流程。在正式開始大會之前,咱們是不是應該先聊一聊……為什麼來?」

感謝書友「藏在枕頭下的鬼」成為本書盟主,是為赤心巡天第806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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