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赤心巡天 > 第2785章 入宅為家(為所有支持本書的讀者加

第2785章 入宅為家(為所有支持本書的讀者加(1/2)

目錄

第2785章 入宅為家(為所有支持本書的讀者加)

「如此美貌……我見猶憐!」

「多少腐肉成爛泥,多少遺恨無人知。你尚囫圇在此,吃穿不愁,享用無盡,有何可悲?」

「生你者父母,譬如昨日枝。愛你者血肉,一如刀上剔。何所惜?跪好了!敢傷了這張臉,管叫你求死不能。」

汩汩汩,汩汩汩……

數不盡的念頭,像是綿密的水泡,一個接一個的破裂,炸來滿身的污!

「我若為大聖……」

「……今為大聖!」

鼠秀郎驀地睜開眼睛——此身肌肉流暢,筋絡分明,是一具近乎完美的體魄。

可他看來,此身如此醜陋髒污,其實有洗不掉的泥點。

他伸手去搓,拼命地搓,搓下了血泥,搓破了皮肉,搓見了骨頭……可他看到他的骨頭也都染著舊污!

永遠都洗不乾淨的……

他的眼裡流下血淚,鮮血仿佛沖刷他的痛苦,洗掉他的塵翳,令他在刺骨的寒涼中,陡然醒轉過來。

眼前是清澈的水,乾乾淨淨的井壁上掛著些許青苔。

地下暗河的水,曲折地流蕩至此,澆灌了潛在水底的三口活眼——

水泡由此而來,汩聲由此而起。回憶也這樣冒頭。

他捂住臉,終於可以定下來,在隨水微漾的浮沉里,重新審視自己的靈魂。

那些痛苦明明已經過去,為什麼還是過不去呢?

原來是他已經虛弱到那樣的程度,虛弱到再也不能保護自己,也保不住自己的尊嚴。

他都想起來了……

絕代天妖犰玉容,他的長夜炬火,驟熄於中央懸月。

其創造祭妖,身為祭妖,最後祭於妖族。她的死不是凋落而是解脫。

鼠秀郎在那時以殘軀掛枝,想要拖延計守愚的腳步,想要讓犰玉容的謝幕更為完美,卻被隨手抖落。

他的痛苦,他的徹底死亡,已經不足以作為籌碼,壓不下計守愚全軍守陣的決心。

本以為一生如此,已經有所交代。可命運波折,他還不能死去。

既然那杆鳳翅鎦金钂沒有徹底掃滅他,他就沒有死亡的理由。就像犰玉容說自己沒有資格毫無意義地死……他鼠秀郎,又有什麼資格解脫?

在迎接諸天的【星淵無相梵境天】,他得到了最徹底的砥礪,燃燒一切的奮戰後,僅剩奄奄一息的殘軀。

在煉道合世的【諸炁煉性律道天】,他幾乎被煉性為道,為諸炁所感,當他墜落的尾虹,被記錄為神霄世界第一次隕星,他事實上也是神霄世界的一部分!

冥冥之中他獲得感應——

就在金宙虞洲,有足以影響神霄命運的重要因果。

神霄大世界在本質上是更親近於妖族的,即便荊國已經斬殺了曜真神主,牧楚掌控了曜真天聖宮,也未能徹底改寫妖族先期的鋪墊……故於冥冥之中,有如此重要的提示。

而他勉為其力,在逃脫捕網之後,以最後的力量晦隱自身……意識沉陷,墜於西陸。

今日醒。

鞠一捧水在井中,赤身而立的鼠秀郎,立身為空圓。

捧水如潭,水平如鏡。鏡中有一點光,竟成水中月。

這段沉睡時光所錯過的訊息,都在月光中蕩漾,浸入他的眼瞳。

時序對齊……妖皇斗荊帝……景軍蕩平愁龍渡……神霄戰爭進入第二個回合……

他沉默地注視。

神霄大開放……現世列國入場,各大宗門入場……諸天萬族入場……

經過諸天不計成本的催化,神霄世界的發展可謂日新月異。只在修行上落後現世水平,其餘生活享受之類,都在追近現世。

人於此世,不必思歸。神霄生靈,不免近人。

兩重天境裡,現世人族的軍陣巋然高舉。四陸五海,現世人族的勢力遍地開花。霸國勢力迅速地成為了「東道主」,各個大國、小國、宗門弟子,輪番來神霄歷練。誅魔、除妖、奪寶、戰爭……各類任務聚集於六大霸國合推的「神霄玉旨」,每月結算道功時,璨光點點,如流星雨划過長空,稱為「玉露」。

現世人族已將神霄大世界當成一處秘境來開拓!

當然諸天聯軍共用的「萬界金榜」,同樣最大程度上調動了諸天萬族的力量。把那些在第一回合保持觀望的諸天部族,逐批引進神霄來。

「萬界金榜」結算神勛時的灑金,稱名「金霞」。

現在的神霄大世界,什麼族群都有,什麼怪事都不罕見。

鼠秀郎看到的則是更為關鍵的一點——

兩大勢力以任務形式儘可能調度己方資源、打壓對方行動進程、加速自身對神霄世界的掌控……在這廣闊無垠的棋盤裡,於無窮變數中,以一顆顆不同的棋子,調動最後的結果,這幾是另一局天衍局!

這是對算力的極大考驗。

蟬驚夢還撐得住麼?

鼠秀郎收歸心神,把情報搜集落回金宙虞洲。

當下他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冥冥之中受感而知的因果,將其對神霄命運的影響,偏移到妖族這一邊。

青瑞城……霜雲郡……長春木族……海族真王念奴興……泊頭城……黃河魁首宮維章!

找到了!

點落人道之光,受人道洪流托舉,立於時代潮頭……荊國新一代的領軍人物,人族的天之驕子。

這樣的人物,豈不正是關鍵?

殺了他,就會斬斷荊國未來,改寫金宙虞洲的形勢,從而影響整個神霄戰局麼?

荊帝在他身上有關鍵的落子?

哪怕拋開神霄世界的提示。

在宮維章之前的黃河魁首,可是一人獨斗兩大聖,殺帝魔君而逐虎伯卿。作為新時代的黃河魁首,宮維章或有更灼目的未來,若是叫他成長起來,豈不又一個刀橫萬界者?

鼠秀郎已經決意動手,仍然靜於井中。

當然他要先確定宮維章的行蹤,然後觀察整個霜雲郡的變化……務求一擊必中。

這一年多的時間,此身恢復緩慢,已不能言聖。但發揮神霄世極的絕巔戰力,仍然不是什麼問題。

而宮維章的修行境界,當下乃是洞真。

以絕巔殺洞真,當無所缺。

即便如此,也要計慮周全,儘可能算窮變數。

作為人族霸國寄予厚望的天驕,又出來獨當一面,主持神霄戰事……宮維章身上的保命手段必然不少。

他鼠秀郎既然要動手,就要有一個確定性的結果。定要以山壓卵,萬無一失。絕不會有半分大意,讓這等「天命所期」的人族天驕,有脫身的可能。

嘀~嗒!

一顆大棗落井中。

一隻肥肥胖胖的大松鼠,趴在井口,瞪大了眼睛,十分的驚恐——

那是它三天的能源份額!

特地跑到井邊來,想就著甘甜的井水補充能源,沒想到絆了一下,就鼠撲棗飛。

它的眼中當然只有一泓淨水,大棗明明砸在鼠秀郎的腦門上,屬於傀儡松鼠的目識感官,只看到浮沉不定的大棗,和一圈一圈的漣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