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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儒宗(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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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祖常言鄭公學問精深為當世之冠,群心慕之。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鄭玄搖搖頭,謙虛道:「此言過於抬舉了,文范先生道德高隆,學問精深,且有濟世安民之願,老朽遠不能及。今日見長文這般模樣,可謂青出於藍,不愧是被文舉一力誇讚的潁川陳長文。」

「群班門弄斧,還望鄭公見諒。只是我家將軍對鄭公甚是仰慕,此番請鄭公前來也是有要事相商,鄭公緣何要這般強勢試探?」

見陳群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鄭玄喟然道:「老朽不過是想看看靈壽侯是何種人物罷了。如今看來,靈壽侯並非強勢之人,倒是不知冀州之事究竟有何內情,長文可能為老朽解惑?」

陳群昂然道:「冀州刺史讓賢之事,群可謂全程旁觀。劉牧伯與李將軍決然沒有使用過任何陰私之法,一舉一動皆是堂堂正正。只是韓馥無能,戀棧權位,打壓忠良,以至於眾叛親離。

為勤王之事,牧伯不得不暫代冀州刺史,此乃權宜之計,絕非藐視禮法綱紀。其後剿除國賊,朝廷也並未追究牧伯之行,還加封為冀州牧,足見其中並無齷齪詭計。

鄭公通曉今古經文,想必也知道,退位讓賢,古人所貴。韓馥自知德行淺薄,請我家牧伯暫代刺史,又有何不妥之處?」

看著陳群義正辭嚴的模樣,李澈險些笑出聲來。鄭玄卻皺眉思索了一番,點點頭道:「如當日子干信中所言,看來靈壽侯與劉牧伯確實是不得已而為之。那韓馥當真如此跋扈?以至於同為潁川俊秀的長文竟然不願意幫他?」

陳群肅然道:「韓文節無才而居高位,無能而有野心,為一州刺史,卻因為膽小怕事而不願剿匪;不勤王向雒,卻將手中精銳對準州中國相;因私人怨憤,便違背盟誓,對勤王大事陽奉陰違。這種小人,有何資格監察一州軍政?」

鄭玄輕輕點頭,閉目沉思了半晌,喟然道:「如此,便與當日子乾的書信盡數對上了,不過是不得已的權宜之計罷了,老朽不明就裡,失言矣。」

陳群笑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只是往事不可追,來事猶可以之為鑑,鄭公對青州的焦使君看法如何?」

「長文此言何意?」鄭玄輕撫白須,有些訝異的問道。

李澈重重拍了拍手,大聲道:「把那裝神弄鬼的妖人帶上來!」

兩名士卒拖著如同死狗一般的大巫祝走上堂來,李澈指著大巫祝道:「鄭公,此人本是一沒落士族之後,懂一些讖緯之言,又隨黃巾周旋,學到了不少鬼神之說與糊弄百姓的戲法。

後來心生邪念,假稱可與蒼天溝通,欺騙焦使君為他所用,以至臨菑城內軍政盡數為一群裝神弄鬼之輩把持。

更是鬧出了天大的笑話,焦和強行令一千士卒接受此獠『請神』,自以為刀槍不入,以血肉之軀衝擊黃巾軍陣,盡數戰死沙場。這等可笑之事,竟然發生在齊國臨菑,曾經的稷下學宮左近,當真是令天下人笑話!」

鄭玄霍然色變,波瀾不驚的神情第一次大變,怒道:「此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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