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人心之變(1/2)
會盟定於正月十七召開,如今是正月十二,尚有幾路諸侯未至,先到的李澈和盧植自然不會無所事事,李澈去尋曹孟德,而盧植卻去尋豫州牧黃琬。
豫州牧黃琬今年四十九歲,乃是荊州江夏人士,其家族亦是屢世公卿,曾祖黃香為尚書令,祖父黃瓊乃是太尉。尚書令黃香,便是「扇枕溫衾」的主人公,古代著名孝子。
黃琬自幼成名,卻是應在了當時的司空盛允身上,盛司空面對來探病的黃琬,卻拿著江夏蠻族叛亂的摺子調侃江夏「雖為大邦,卻蠻多士少」,十二歲的黃琬從容不迫的答道:「蠻夷猾夏,責在司空」,黃琬由是揚名。
二十多歲的黃琬便當上了五官中郎將,與光祿勛陳蕃一起整肅察舉制度,卻被誣陷為朋黨,二人一併被免職禁錮。
陳蕃後來趁勢再起,黃琬卻是沉寂了近二十年,一直到靈帝光和年間才因楊賜的舉薦而復起,此後歷任青州刺史、侍中、將作大匠、太僕等職,在豫州牧位子上更是因「政績為天下表」,從而獲封關內侯。
在大漢朝,寵臣、宦官、外戚都很容易封侯,偏偏是這些出身世家的官僚,朝廷出於抑制其特權的考慮,極少封侯,如袁氏四世三公,在袁公路掀桌子前,也只是區區亭侯。
黃琬能封侯,便是站在了天下文臣最前列,哪怕是空頭關內侯,也能在死後享受到諡號,這是人臣最大的榮耀之一。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黃琬也是能稱得上海內名臣的人物。
而他舉起討袁大旗,也是一個足以讓天下震動的舉動,在此之前,討袁的諸侯中沒有一人的資歷名望足以與他相比。
這也是盧植想不通的事情,京城的局勢雖然表面上是袁術當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楊氏的影子若隱若現,畢竟楊司空變成了楊太尉,這其中意味著什麼不言自明。
而黃琬與楊氏的關係著實親密,楊賜於他堪稱知遇之恩,本該作壁上觀的黃琬卻選擇了入局,這著實令人意想不到,想來雒陽城那邊也鬧開了鍋。
「子琰兄,你不該來的。」
靜室之內,盧植與黃琬相對而坐,卻是正在執子對弈。盧植手中捏著黑子不斷摩挲,顯然有些有些心不在焉。
黃琬也不催促,輕嘆道:「豫州乃是中原要衝,本官遲早是要站隊的,與其自欺欺人的任由勤王之師通行,倒不如化被動為主動,袁術乃是國賊,討伐他也是應該的。」
盧植皺眉道:「會盟在酸棗,想來進攻的方向也只是黃河與旋門關……」
「雒陽八關,若是這般輕易解決,還有何存在的必要?看看這個吧。」
黃琬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了出去,盧植皺著眉頭展開一看,卻是曹操寫給黃琬的信,言稱雒陽八關險峻難攻,唯有多方齊動,疑兵並出,方能讓袁術顧此失彼。
「曹孟德的意思很明白,要攻雒陽,東邊這些關隘都要布兵,寫信給本官,也只差一句『勿謂言之不預』了。」
盧植輕輕挑眉,望向絲毫不顯怒容的黃琬,奇道:「子琰兄被這般威脅,卻不動怒?」
黃琬反問道:「曹孟德一心為國,所言句句有理,本官有何可怒之處?想來過些日子的盟會上,曹孟德便會提議總攻之事。」
見盧植張口欲言,黃琬手掌虛抬,沉聲道:「子干兄,聽我一句勸,若你與蓋元固當日能夠一鼓而下,自然萬事皆休。而事到如今,要想攻破雒陽勤王,那只有依仗這些牧守。
子干兄不但不能阻撓他們起兵,還要多加督促才行。據我觀察,除了曹孟德之外,其他人恐怕已經有些畏懼袁術兵鋒,想著偏安一方啊。」
「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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