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人心之變(2/2)
「天下……」
黃琬嘆道:「子干兄卻是陷入執念了,我是豫州牧,你是中郎將,天下大事何時需要你我來為之?但盡己力,上報國家,下安黎庶,足矣。何以強要兩全其美之法?這天下陷入如今局面,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啊。」
盧植面現怒容道:「這就是子琰兄的肺腑之言?」
「不錯。」黃琬爽快的應道,面色肅然的凝聲道:「事有輕重緩急,兩害亦要相權而取其輕者,袁術的野心絕不止於權臣之位,比起這些牧守有可能存在的野心,還是雒陽之事更為急迫一些。
誅殺國賊,還政於天子,這便是本官的報國之路。我知道子干兄想問什麼,但義有大小之分,國家大義為先,豈能吝惜己身小名?文烈侯之恩情,自有回報之日,楊文先若真是助桀為虐,本官焉能為小恩而舍大義?」
盧植長嘆一聲,似黃琬這般人物,心志堅定,既然已經有了決斷,僅憑言語是無法改變其主意的。
想到這裡,盧植暗暗自嘲,說起來他自己也是這般,黃琬苦口婆心的勸了這麼多,他也不知道自己聽進去了多少。
「對了,恐怕子干兄還不知道,王荊州已然身故。」
盧植吃驚的望向黃琬,說起來他如今的信息渠道確實閉塞,加之這幾日這幾日都在趕路,確實沒有黃琬的消息及時。
王荊州,即荊州刺史王叡,一州刺史身亡,還是荊州這種內地大州,這確實是件潑天的大事。
「死因為何?」
「烏程侯孫堅言稱王叡乃袁術黨羽,是以將其誅殺。」
盧植勃然大怒道:「一州刺史,國之重臣,豈能由他隨意定罪誅殺?孫文台意圖謀逆?」
「子干兄,這只是一個引子,今後這種事恐怕會層出不窮,世道已經變了。曹孟德他們誅殺胡母班、吳循等人時,子干兄恐怕並沒有覺得不妥吧。」
盧植悚然一驚,黃琬這時候提到,他才反應過來。吳循和胡母班等人也是朝廷公卿重臣,雖然他們是袁術黨羽,但曹操等人的行為無疑是違背規矩的。
這般行為卻沒有招致他太多的反感,可見自己的觀念也在潛移默化中有了極大的變化。
「重臣的身份不再是護身符,子干兄且多加小心吧。」
盧植默然點頭,良久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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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帝崩,袁術奪權,專擅朝政,橫恣京城。諸州郡並舉義兵,欲以討術。堅亦舉兵。荊州刺史王叡素遇堅無禮,堅過殺之。
——《季漢書·世家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