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冀州田豐(2/2)
「相識豈在早晚?有緣之人,自是神交已久,一遇便是相見恨晚;無緣之人,便是朝夕相處,過上個十年八載,依然是陌路之人。澈早聞元皓兄大名,今日一見,自然不勝歡喜。」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堂堂一郡太守這般姿態,田豐也不能不識好歹。神情稍緩,淡然道:「田某一介白身,府君卻是少年英傑,名望昭著於天下,田某實在當不得府君這般抬舉。」
李澈擺擺手,笑道:「高士相交,又豈能以官職高低而論?滿朝公卿,蠅營狗苟,在奸臣面前俱是無膽鼠輩,在澈眼中,元皓兄勝過他們多矣,何必妄自菲薄?
蛟龍潛於深淵,只為騰於九天之上;楚鳥三年不鳴,一朝啼鳴便驚動天下。以元皓兄才德,便是一州刺史也做得,只是長久以來時機未至罷了。」
田豐微微沉默,有些狐疑的問道:「田某確信從未與府君結識,對於岑公也只是仰慕已久,卻無緣結識。府君究竟從何判定田某才德?」
「文王見釣叟,一眼便知太公不凡;留侯遇老翁,數語即曉此乃真人。似元皓兄這等人物,只需三言兩語,澈便知不凡之處,又何須長久相識?」
田豐並沒有被吹捧沖昏頭腦,冷靜道:「此前一字未談,一面未見,趙國的劉相君便屢屢送來禮物,又是為何?」
李澈微微沉吟,笑道:「元皓兄是君子,澈也不好謊言相欺,冀州所有名望昭著的名士都有收到禮物,只是為了結一份善緣。至於是否名不副實,自然要驗證過後才知。
而今日與元皓兄一見,見面更勝聞名,就算僅能結識你一人,那些禮物送的也不虧。」
田豐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直言道:「看來府君與劉相君的志向不小。」
「韓文節庸才也,竊據冀州,德不配位,有志之士無不切齒,又豈止澈與玄德兄。」
田豐微微閉目,問道:「據田某所知,府君乃是受了方伯的示意而來,交易的籌碼是方伯會表劉相君行將軍事,而府君需要讓田某安分些,如今觀之,府君似乎並不在意?」
李澈哂笑道:「區區將軍罷了,便是韓文節將刺史之位讓出來,也比不了元皓兄一人!澈今日的來意很簡單,就是想請元皓兄出山。
一郡之地自然無法盡展元皓兄抱負,但澈可以保證,任由元皓兄施政,絕無掣肘。來日方長,今後未必沒有掌權一州的時候。」
田豐眼睛微眯,輕聲道:「府君何以斷定田某願意居於人下?」
「若元皓兄喜歡,澈自可上表請奏元皓兄為鉅鹿太守。」
李澈的回答沒有絲毫停滯,田豐的神情終於微微動容,沉默了大約盞茶時間,田豐嘆道:「輔助郡縣長官治理地方,本也是我等大姓的職責。如今府君盛情相邀,田某若再推拒,為免有些不識抬舉。」
說著,田豐避席而起,深深一揖道:「今後但憑府君差遣,豐願為前驅。」
李澈大喜,連忙上前扶住田豐,笑道:「有元皓兄相助,澈如魚得水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