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季漢長存 > 第十八章 禁宮斥宦

第十八章 禁宮斥宦(2/2)

目錄

是那個忠義之士層出不窮,有著無數如司馬直一般冒死上書,為民請命之士的強漢。

如果自己在這個國賊面前跪下了,哪怕將來能扶著劉備再興漢室,由這樣的人建立起的王朝,那還是漢嗎?秦檜也曾是忠勇之士啊。

怕是又一個鐵血大宋、魏晉之風。然後天下會再次淪落在胡騎之下,自己也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左右不過一個「死」字,這沒網沒手機的世界也夠難受了,如果理想都沒了,還不如就這麼死了。未來,自己也會像其他忠義之士一樣被傳誦吧。

「張常侍急了?閣下說的沒錯,士族把持朝政,高官顯貴皆由其出,更有與豪強沆瀣一氣之輩壓迫百姓,這都沒錯。但是!你們呢?你們這些閹宦之輩真的那麼乾淨嗎?你們比他們更骯髒!士族有許多偽君子,但至少他們在導人向善!他們會告訴世人,什麼是聖人之道,什麼是仁義禮智信!世人知道了這些,所以當天下無道時會揭竿而起!士族之中明理者如司馬叔異,亦會不惜生命犯上直諫!而爾等閹宦之輩,不僅不事生產,而且諂媚君上,妖言惑眾,顛倒黑白!」

「你……你……」

「你什麼你?爾等之心與禽獸何異?在下剛剛竟然生出退縮之意,著實羞愧。這天下之大,終究需要有人治理,讓士族治理國家已是萬不得已的選擇,而若讓爾等閹宦之輩執掌朝政。呵呵,爾等以天下為天子私產耶?」李澈一陣冷笑道。

天下非天子一人之天下,《孟子》與《論語》並列為輔翼經書的「傳」。縱然很多人不喜,但「民貴君輕」至少是先賢之言。況且漢高祖亦曾讚賞酈食其「王者以民人為天」的說法。

張讓卻是一收怒容,以一種看死人的眼神望著李澈,靜靜不語。

李澈越說越嘴順,感覺回到了當年,有了敲鍵盤的快感,又思及諸葛丞相,大笑道:「汝世居潁川文華之地,初為黃門入宦,理當匡君輔國,安漢興劉,豈意諂媚君上、殘害忠良,罪孽深重,天地不容!」

張讓頓時忍不住面色通紅,他官居顯位十餘年,權傾朝野也有近十年,何曾有人如此當面痛罵於他?便是有如司徒陳耽等人當面痛責,但都是謙謙君子,又在君王駕前,可不會如此指責。他大怒道:「豎子!以為咱家劍不利否?」

李澈哈哈大笑:「張常侍,這禁宮之內汝何曾有劍?若在宮外,在下之劍何曾不利?如今汝為刀俎我為魚肉,且先冷靜讓在下說完,如若實在性急,不如喚出背後刀斧手,在下也可早些上路。」

張讓當即喝令拿人,卻聽背後傳來一聲輕笑,只見鴻德門後轉出三人,當先一人約有知天命之齡,發須皆白,身穿夏季朱紅色朝服,頭戴進賢冠,手執笏板,面容方正嚴肅。其後面跟了兩人,一人是劉備,另一人卻是一陌生男子,年歲看起來與劉備相仿,他的裝束卻是和李澈一般無二,其面帶微笑,輕笑聲正是其所發出。

那當先老者正容道:「且讓本官看看,禁宮之內,何人敢妄動刀兵?」

見到這三人後張讓瞳孔一縮,冷聲道:「盧子干,你雖為尚書台尚書,可入禁宮,但有何資格在宮內胡亂走動?甚至還帶了一個無名之輩?爾意欲何為?」

那老者正是盧植盧子干,海內大儒,當朝尚書台尚書之一。看到他們進來後李澈鬆了一口氣,渾身精氣神也為之一散,如果不是劉備衝過來扶住他,恐怕直接癱在地上了。

盧植冷哼一聲,道:「本官新收弟子劉玄德為漢室宗親,宗親之內出了如此賢才自當舉薦給陛下。本官業已向太后和陛下稟報,自是得了恩准方才至此,爾且回頭看看這是何處!」

張讓扭頭一看,一陣語塞,鴻德門後便是明光殿,乃天子接見尚書台諸臣之地,他方才一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忘了這茬。

只能深深地看了李澈一眼,明白今日是動不了手了。十常侍已經不比當年了,權勢極盛時便是三公當面也不放在眼裡,然而如今想拿下一個黃門侍郎和一個尚書都束手束腳。

殺一個李澈還行,要是再隨意拿下準備面見天子的盧植,恐怕士族是不會答應的。再說太后允了盧植之請,自然是又不想李澈死了,門後士兵怕也已經奉命散去,天心似海啊。

更別說還有這人在,張讓看了看最後那人,無奈道:「荀侍郎也來蹚渾水?」

那荀侍郎笑道:「何為蹚渾水?下官為黃門侍郎,尚書大人要面見天子,下官自然要為其引路。」

張讓臉皮抽搐,東漢黃門系統其實是後世司禮監雛形,皇帝通過黃門官員來勾連尚書台和外臣,外臣在宮內行走確實必須有黃門引路,但根本無須勞動黃門侍郎,因為黃門侍郎雖然也掛了個黃門之名,但卻是士人擔任的正兒八經的朝官,不是閹人僕從。

「荀侍郎,咱家與你也算同鄉吧?」

荀侍郎悠悠然說道:「我等士族被張常侍斥為國賊,荀某區區黃門侍郎,可高攀不起兩千石的張侯啊。」

張讓面色青紅交加,才知道三人已經旁聽許久了,怒一甩袖,頭也不回的走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