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說服(下)(2/2)
大致猜想到劉表心中所想,沮授心裡暗道:「無非是人心逐私利,天下無公義罷了。」
「這一局是沮先生贏了,不知先生可否告知本官,冀州軍四萬人從何而來?」
見劉表發問,沮授拱手笑道:「靈壽侯就任青州牧之前,曾在巨鹿、中山、常山三郡國行軍屯之舉,所謂軍屯,戰時兵閒時民,隨時可以召集,並不用自四方召兵。」
「哦?」劉表眼中厲芒一閃,輕笑道:「看來這四萬人並非左將軍麾下精銳。」
沮授從容道:「明公之精銳乃是對禍亂天下之賊子所用,又豈會用於幽州?張校尉此來並無他意,但解斗耳。」
劉表被氣樂了,派一名領兵大將來解斗,這是把爭鬥雙方一併收拾了的解鬥法?
但沮授話語中的威脅之意他也聽出來了,此時劉備尚未將幽州視為敵人,是以只是以普通部隊威懾,若真要冥頑不靈,冀州的精銳隨時可以調動。
劉表揉了揉額頭,嘆道:「看來左將軍是鐵了心要拿下幽州?都督並冀軍事要務還不夠,左將軍是準備總掌幽青並冀四州軍政?」
沮授沉聲道:「在下以為,以牧伯之智慧,這其中關礙想必很明白。左將軍想收拾山河,那必然不可能放任幽州游離於四州之外。只是牧伯德高望重,名望著於海內;薊侯又與左將軍關係親近,是以左將軍並不想將事情惡化到刀兵相見的地步。
然而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有些事不得不為。若牧伯與薊侯仍然負隅頑抗,那麼為萬世計,左將軍也只能忍痛做出不忍言之事,還請牧伯三思。」
劉表摸了摸鬍鬚,笑問道:「不如左將軍先掃清南方妖邪如何?待乾坤定鼎,吾自為漢臣。兗州牧可不是好相與之人啊,若左將軍一意要拿下幽州,難免給其機會,屆時恐怕難以收場。」
沮授輕笑一聲,搖頭道:「兗州牧恐怕無暇顧及河朔之事,陶恭祖太老了,已經不適合掌控徐州了。」
劉表瞳孔猛的一縮,他身處北疆,對南邊的消息自然不比冀州靈通。驟聞曹操準備對徐州動手,一時有些亂了方寸。失去了曹操的掣肘,冀州還真能抽出大量的軍事力量來收拾幽州。
更有可能的是,曹操與劉備達成默契,你吞幽州我吞徐州,待收拾完邊緣諸侯之後再做較量。
沮授朗聲道:「請牧伯三思,如今雖是亂世,卻終究不比春秋戰國。遠交近攻、合縱連橫也未必好用。至於先南下之說,牧伯何必以此荒謬之言搪塞?臥榻之側,不容他人酣睡!」
劉表怫然不悅,冷聲道:「好一個霸道的左將軍!」
沮授悠悠道:「此乃人之常情,請牧伯勿要多慮,若有可能,左將軍自然不想這般威脅。然而牧伯人中俊傑,非得威逼利誘、曉以利害不可啊。」